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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被處理好之後,顧緻凡仍厚着臉皮逗留在阮修辰的辦公室裏,然後不停的對我獻殷勤,
我心裏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爲了做給阮修辰看,一是爲了保住工作,二是爲了向阮修辰暗示,我是一個吃裏扒外的女人,
好在整個過程裏,阮修辰并沒有理會顧緻凡,放着他一個人,打着照顧我的旗号,自導自演,
最後,我忍無可忍,扯着顧緻凡的衣服就沖向了門口,大喊道:我求求你滾出去行嗎,别在這裏裝腔作勢了,行嗎,
顧緻凡執意不肯走,而這時,屋子裏的阮修辰突然發了聲,
他頭也不擡,冷冷的命令:你可以出去了,
這話一落,門口的顧緻凡終于放開了手,
不過臨走之前,他即刻恢複了他卑鄙小人的樣子,
他就站在辦公室門後,惡狠狠的沖着我小聲威脅,溫芯瑤我告訴你,婚紗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别以爲你那點手段能瞞得過我,我們等着瞧,
我的心口稍稍一顫,但還是硬着頭皮挺了過去,别讓我看見你,滾,
關了辦公室的房門,我終于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死後餘生,
我轉着身子貼在門面上,慢慢洩氣的同時,眼前飄過一大片的黑影,把我眼前的光線遮擋的嚴嚴實實,
我猛地擡頭,阮修辰不知何時站在了我面前,
我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的死死的,忽然,腦海裏回憶起他剛剛不幫我的那一幕,竟然還有些生氣,
我冷冷的沖他說:你站我面前做什麽
他的眼眉微挑,表情有些差異,你什麽時候學會和我頂嘴了,阮北北教你的,
我沒說話,垂着眼眉低下了頭,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委屈,明明想發洩出來,可又覺得在他面前有些不合适,
忽然,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手指撫摸在紗布貼合的地方,指力輕柔,還疼麽,
疼啊,能不疼嗎,腦門都腫了,那腫脹的效果,不比打了玻尿酸的模樣差,
他見我不說話,手指輕輕的點起了我的下巴,生氣了,因爲剛剛的事,
對視的一刻,我心裏是狂躁不安的,也不知是中了哪門子的毒,還是腦子撞傻了,我竟然,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很難表達的深情
就像男人對女人的憐惜,還有寵溺
我不自然的咽了咽喉嚨,沙啞道:你是不是離我太近了
他沒說話,嘴角向着一邊微微撇了撇,害羞了,
天啊,阮修辰還有這樣的一面,我之前怎麽沒有察覺出來,
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身子順着旁邊的空隙就往外挪,我不疼了,不疼了
可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兩隻手将我定在原地,四目相視,沉穩道:我剛剛沒有不幫你,你和我說的那些話我都明白,但他是你的合法丈夫,我不能多說什麽,
聽了這些話,我心裏的那點不甘全部煙消雲散,腦子不停的計算着這句話裏的字眼,一共三十六個字
這,貌似是他第一次,對我說了這麽多個字,
我盲目的點點頭,示意我原諒他了,
阮修辰笑着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是既無奈又拿我沒辦法,
我終于松了一口氣,起身打算去照照鏡子,可這時,外頭也不知道是誰在推門,忽然,一股洪荒之力撞向了房門,直接就将我撞飛在了阮修辰的懷裏,
砰的一聲,我的腦門狠狠的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我們兩個同時一聲哀嚎,那種發自内心的疼,真的是疼到了心坎裏,
我可是剛受傷啊,這一撞不是雪上加霜麽,疼的我眼淚都飙出來了,
而身後,阮北北拿着一把塑料寶劍就沖進了屋,扯着小嗓門大喊:是誰欺負瑤瑤,是誰,
何管家就跟在他的身後,氣喘籲籲的,累出了一身汗,
少爺,不要亂跑啊,
眼下,我臉色難堪的捂着腦門,此時已經說不出任何話,
阮修辰的臉色也同樣猙獰,他保持着剛剛的動作,雙手握在我的肩膀上,
我們兩個一動不動,那畫風,就好像是一對不知鬧了什麽矛盾的情侶,男的無可奈何,女的在對方的懷裏哭的傷心,暧昧的很,
阮北北看見這一幕以後,小臉即瞬就耷拉了下來,他放下手裏的寶劍,眉頭抽抽着,?子也抽抽着,接着,放聲哭了起來,
爸爸你怎麽把瑤瑤弄哭了你怎麽可以欺負她啊
小孩子哭起來,真的好要命,
我捂着腦門,晃晃悠悠的從阮修辰的懷裏脫離出來,我跪在地上,将阮北北抱進了懷中,拍着他的後背安慰說:北北不哭啊,阿姨沒有哭,沒有哭
北北的?涕和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衣服上,我忍着痛,心裏卻已經大聲呐喊無數回,
阮北北啊,那可是我花了兩個月的工資才買到的限量版刺繡衫啊
心痛,
等着北北的情緒穩定了,阮修辰自作主張的将我拉到了沙發邊,他準備重新包紮我額頭上的傷口,說是血迹已經順着紗布透出來了,
難怪我剛才那麽疼,
他的動作比較生,但總體來說,還算湊合,我看着他目光專注地樣子,也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觀察他的面龐,
他的臉精緻的如同雕刻那般,立體而魅惑,充滿男人味
我不禁感慨,他上輩子到底是積了多少德,才能換到今生這麽無可挑剔的面容,
隻要是個女人,都會動容吧,
晃着,我突然注意到他下巴上的一個小傷口,豁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出了血,結了痂,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頭頂的那個鬓夾,想着應該是剛剛碰撞的時候,不小心刮傷的,
我伸手拿起了碘酒,朝着他的下巴輕輕擦了兩下,
突然,他停止了手裏的動作,眉眼微蹙的看着我說:你做什麽,
我有點尴尬,清了清嗓口,你幫我處理傷口,我也幫你,
他貼完最後一片紗布,輕輕摸了摸我的後腦勺,不用你幫我,起身,他走回了辦公桌内,
而一旁的阮北北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脫着鞋就站到了沙發上,他一隻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像他爸爸那樣摸了摸我的後腦勺,小嘴甜兮兮的說:瑤瑤,還疼嗎,
我捧着他的小臉就輕輕親了一口,不疼了呢,
小北北紅着臉,伸手又在我的後腦勺摸了兩下,然後就呆呆的看着我,
我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結果緩了兩秒,小北北忽然就撅起了嘴,瑤瑤,不是摸一下就親一下嗎,
我一愣,憋不住的笑出了聲,
另一旁,阮修辰冷冷的發了話,你帶他去裏間學習,順便幫我看一份合同,
我點點頭,好,
我抱起北北進了辦公室的裏間,給北北布置好學習任務以後,開始處理阮修辰交給我的任務,
打開筆記本電腦,阮修辰的文件就傳了過來,是一份新簽的合同,看樣子應該是最近幾天的單子,
我打開文檔,看到英文版的合同内容時,一點一點的順着往下捋,
可讓我驚訝的是,翻到合同的落款處,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mrs,姜,
難道,這次的合作方是姜淼嗎,阮修辰的前妻,或是前女友,
我心裏納着悶,而這時,我的手機來了短信,是大嫂發來的,
芯瑤,什麽時候有空我們見一面吧,我有話想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