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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超市,也不知道阮修辰到底要買什麽,他推着個購物車漫無目的的走在前頭,我則一路小跑的跟在後頭,
打眼一看,有點夫妻逛超市的感覺,
我把購物袋放進車子裏,對他問:你到底要買什麽,走了這麽久了,也不見你說句話,
他從兜裏拿出一張清單給我,上面,密密麻麻七扭八歪的寫着很多小零食的名字,一看,就是阮北北寫的,
我從上到下的捋順着清單,随後一臉無奈的看着阮修辰,北北要買的東西都在進口零食區,你往生活用品區走什麽,我指了指頭頂的生活用品的牌子,這裏,隻賣牙膏牙刷鍋碗瓢盆
阮修辰黑了臉,尴尬的清了清嗓,推着車子就往反方向去,
我看他還挺會裝酷的,一把拉過他的襯衫袖口,就往食品區去,你又走錯了,阮大總裁,
這次,阮修辰可真是徹底紅了臉,說實話,從認識他開始,我從來沒見過他會紅臉,就連他對我耍流氓的時候,我都沒見他這樣過,
估計,是覺得丢人了吧
也是,他一個事業型的老男人,怎麽可能會對超市的地形熟悉,不過,他剛剛的反應和舉動,還蠻可愛的,
所以說,再成功的男人,也不能門門都通曉,在生活細節上,他們還是要對女人甘拜下風的,
我帶着他穿越了一個又一個的貨架長廊,找到進口零食區時,阮修辰都快被我繞暈了,
我拿着清單一樣一樣的去找産品,阮修辰就乖乖的跟在我身後,
有時候,他走慢了,我就不耐煩的沖他喊了一句,快點呀,還有好多沒買呢,
阮修辰一開始瞪我,後來也就習慣了,
難得我能在他的頭上放肆作爲,這麽好的機會,我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要不,出了這個超市,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經過熟食面包區,濃濃的面包奶香味撲鼻而來,貨架旁有招待試吃的服務小姐,她端着餐盤就走到我和阮修辰的面前,禮貌道:全麥奶香面包,兩位要不要嘗一下,
我拿起兩個塑料叉子,叉好面包塊以後,一個放到了自己的嘴裏,一個舉到了阮修辰的嘴邊,
我說:嘗嘗,好吃就給阮北北買一些,
阮修辰嫌惡的别過頭,估計,他這種身份的人,應該很少吃超市試吃的東西,
我撅撅嘴,抱怨着,如果是阮北北,他一定不會拒絕我的,
結果,阮修辰伸手就抓過了我的手腕,張口吞下了那個面包塊以後,冷着臉,滿意了吧,
我點點頭,心想着拿他兒子做擋箭牌,可真好使,
我問:好吃嗎,
他深情一愣,沒想到我還會問他好不好吃,
他僵硬的咀嚼了兩下,接着點了點頭,還可以,
切,什麽還可以,明明就很好吃,
我對服務小姐點點頭,幫我們打包兩份,要剛出爐的哈,
服務小姐笑着應聲,幫我打好價碼條時,還不忘誇我一下,你們小兩口可真恩愛啊,俊男靓女的,看着可真般配,
我沒說話,心跳咚咚的加速,
爲了避免尴尬,我指了指下一家店面,說:去那家看看,那裏有壽司,
我大步流星的走上前,結果,這家壽司店,同樣可以試吃,
我突然覺得,如果我今天在超市裏走完一圈,基本上晚飯也就解決了,
這裏的試吃服務,真的太到位了,
阮修辰看我拿着塑料叉子又要叉東西吃,急忙在身後問道:你還要吃,
我想都沒想就張嘴咬了下去,小飯團在我的嘴裏融化時,我滿足的簡直快要昏過去了,
我飽含幸福目光的回過頭,伸手将試吃叉子舉到他面前,?着腮幫子嘟囔說:你真的不嘗嘗嗎,太好吃了
真的,好吃到我都快要哭了,也不知道這家壽司店的飯團是怎麽做的,裏面的醬料真的是太美味,咬下去的那一口,感覺整個口腔都在升騰,
阮修辰看着我對食物完全淪陷的模樣,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這是第幾次看他這樣笑了,應該是好多次了吧
短暫的歡愉之後,他即刻恢複了那張嚴肅的臉面,清着嗓對服務員說:打包四份,
我?着腮幫子,順手将他不吃的那個小小飯團也塞進了自己的嘴裏,激動而滿足的轉頭對服務員說:不,五份,
頃刻,服務小姐笑了,估計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我這麽饑不擇食的客人吧,
等着服務小姐打包好,身後的阮修辰拉着我的肩膀就回了身,他手裏拿着一張不知從哪裏搞來的紙巾,熟練的在我嘴邊擦拭,
擦幹淨以後,他無奈道:你能不能克制一點,
我把嘴裏的東西咽進肚子,随手開了購物車裏的礦泉水,說:難道這世上,還有什麽比吃到美味佳肴更幸福的事嗎,
他勾着嘴角,模樣似笑非笑,伸手在我的額頭上摸了兩下,說:想吃什麽就買,今天我買單,
嗯,這應該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了,
半個小時後,我和阮修辰成功完成了清單上的采購任務,看着滿滿一車的戰利品,我拍拍胸脯邀功說:如果今天沒有我,你自己能找到這些嗎,
阮修辰壓根就不屑和我争論,推着購物車邊走邊道:這是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好吧,阮大總裁吃東西,向來都是别人服務到家的,
我問:那你今天爲什麽突發奇想的帶我來這裏,如果要給阮北北買零食,找何管家或者是家嫂做就可以了嘛,或者,你把清單給我,我自己來也可以的,
阮修辰側頭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想和你一起,
我被他這句話搞得瞬間語塞,尴尬的撓了撓自己的頭,便一句話都沒再說了,
去了超市結算口,排隊的人很多,
我們倆随便找了一個出口,站在烏泱泱的人群裏等候結算,
排隊期間,我随便朝着四周放風,結果,竟無意發現隔壁隊伍裏,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單泰銘,
我愣了一會兒,不知道應不應當上前打招呼,可是,我一想到他和阮修辰的僵硬關系,就打了退堂?,
我決定當作沒看見,轉身就背了過去,
可是,十秒鍾以後,身後突然就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頭,正是單泰銘,
他的手裏拎着成打的紅酒,看上去度數還挺高,
阮修辰注意到他的時候,表情嚴肅而犀利,我們三人就目視無聲的看着彼此,等待随便某個人來打破尴尬,
倏然,單泰銘沖着阮修辰笑道:現在的阮總,可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竟然,還陪女人逛起超市了,
單泰銘的話裏帶着濃郁的挑釁,我怕他和阮修辰吵起來,急忙插了話:你來買酒麽,家裏來客人了,
單泰銘冷然一笑,故意說給阮修辰聽,家,我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家呢,就算是有,也被某些圖謀不軌的人,給摧毀了,
聽他說完這些,我覺得眼下的狀況真的是尴尬極了,
但是,看到單泰銘手裏拿酒,我突然想起白天在母親那裏,母親和我說過的話,
眼下的單泰銘,是患有腦瘤病症的,按理說,他應該馬上就要準備手術了,這種情況下,是不能碰酒的,
我指了指他手裏的酒瓶,問:你不是快要手術了嗎,最近一段時間,還能喝酒,不應該忌酒忌辣麽,
話落,身後的阮修辰蹙眉開了口,什麽手術,
我憋在那裏不說話,單泰銘冷笑道:什麽手術和你有關嗎,怎麽,難道你想趁我手術的時候去滅口,那可真是讓你失望了,我這條狗命,不值當你那麽做,畢竟,我身上沒什麽可以被你奪取的利益,
阮修辰兇着臉,你能不能正常說話,
單泰銘搞出一副痞痞的姿态,和你這種人,我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