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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緻凡拿到了房産證,回身便去檢查大嫂的情況,此時的大嫂已經處于休克狀态,不論使用什麽辦法,都無法将她弄醒。
情急下,顧緻凡背着大嫂沖出了家門,而婆婆站在原地,神态緊張的要命,雙手發着抖,嘴裏念叨着千萬不要出事。
千萬不要出事?她打人罵人的時候想什麽去了!
我撕破喉嚨沖她大吼:“把松開我!”
婆婆看了看我,眼神依舊恍惚不定,她從茶幾抽屜裏找到了剪刀,但走到我面前的一刻,她猶豫了。
我發了瘋的沖她喊:“你在想什麽!快把我松開啊!”
“哐當!”婆婆手裏的剪刀落了地,她停頓了半晌,轉身就跑出了家門。
最後留着我一個人,捆手綁腳的呆坐在大廳裏。
我心裏的怒火一簇接着一簇,那種無法擺脫困境的心态,逼的我完全亂了分寸。
此時的我已經惱怒的說不出話,在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我使勁的挪動着身子,蹿到了自己包包的旁邊。
我伸手去掏包裏的手機,因爲雙手被綁在了身後,所以,在摸到手機的一刻,隻能背對着去擺弄手機。
我試探的去找譚霄羽的号碼,在撥通的那一刻,我即刻就喊了過去。
隻是,呼喊結束之後,那頭連句反應都沒有,就挂斷了。
我想,譚霄羽應該在路上了。
在接下來的整整十多分鍾裏,我就如同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動物,手無縛雞之力的坐在沙在下面。
家門口的防盜門呼扇呼扇的,外頭,應該是快要下雨了。
沁涼的夜風順着門口吹了進來,我渾身打着寒顫,第一次覺得一個人在家是一件多麽恐怖的事。
一會兒不會有壞人闖進屋吧?如果對方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會不會偷我家裏的東西,然後殺我滅口?
無盡的恐懼之下,我真的害怕極了,甚至想着想着,就哭出了聲。
滾燙的熱淚順着臉往下滑,這一刻,我腦子裏,滿滿的都是仇恨!
我恨顧緻凡,恨婆婆,恨洛雨熙,我恨他們顧家的每一個人!
漸漸的,我的視線變的模糊,就在我覺得整個人的意識都不清晰的一刻,家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身影。
我覺得對方應該是個不認識的人,恐懼的同時,哭着就喊了出來:“你别進來!你馬上給我出去!”我胡亂的在身後抓着手機,妄圖再次撥通譚霄羽的電話,嘴裏緊張的小聲呢喃,“譚霄羽你快來救我!譚霄羽你快來救我!我就要死了!你快來啊……”
我止不住的啜泣着,可雙手因爲過度緊張,電話還沒撥出去,就直接将手機弄到了沙發下面。
我絕望到了谷底,覺得人生無望。
可突然,那個黑影沖到我面前,他敞開着雙臂,死死的将我攬進了懷中。
在嗅到他身上味道的那一刻,我終于放心了。
阮修辰,我應該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需要你了……
我終于不再害怕,身子抽動的同時漸漸放緩了氣息,嘴裏呢喃着:“你怎麽才來啊……”
阮修辰攬着我的身子一動不動,我能感覺到來自他全身的力量以及溫暖,緩着,耳邊是他溫柔的安慰,“沒事了……”
我蹭着臉将眼淚抹在了他的西服上,吸了吸鼻頭說:“好了,我沒事了。”
慢慢的,他松開手,眼神專注的望着我。
他伸手擦着我的花臉,拿起紙巾掐在了我的鼻子上。
我别開臉,笑着說:“我又不是阮北北!不用這麽擦鼻涕!”我把兩隻腿伸到他面前,“幫我解開。”
阮修辰從地上拿起剪刀,兩刀下去,便幫我松了綁。
雙手雙腳被釋放以後,我從沙發下面勾出手機,起身就要往外沖。
阮修辰拉着我的手,質問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你這麽急,又要去哪?”
我咽了咽喉嚨,“剛剛顧緻凡來我這裏搶房産證,他最近在外面借了高利貸,要用我的房子做抵押……”我心急道:“大嫂剛才爲了幫我,被他們打暈了,我怕大嫂會出事,她被擡走的時候,已經休克了……”
阮修辰拉着我就往外面走,“走吧,陪你去醫院。”
可是,還沒走出家門口,我才反應過來,我根本就不知道大嫂被送去了哪家醫院。
借着阮修辰的人脈,他幫我詢問了幾家醫院的領導,可是查過以後,都沒有大嫂的名字。
我不知道大嫂到底被顧緻凡帶去了哪裏,但總覺得,事情似乎是變的嚴重了。
心急下,我想要報警,可是,就算報警又怎樣,大嫂消失沒超過24小時,更何況,這是顧家的家務事,就算鬧到了警局,他們也不會承認這是入室搶劫,畢竟,那房産證上,還有那個禽獸的名字。
我的心思亂成了一團麻,而此時,大門外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外頭的風聲呼嘯而過,好似一場暴雨即将來臨。
家門被風吹的來回扇動,屋子裏的窗簾也被吹的上下飛舞。
這時,窗台上的一個紙盒子被風吹到了地上,我沒心思去撿,阮修辰卻走到了窗邊。
他彎身的一刻,轉頭沖我說道:“這是什麽東西?”
我走上前,從他手裏拿過那個紙盒子,我探頭一看,結果……裏面竟然裝着顧家在農村的那個自建房的房産證!
闆闆正正的擺放在那面。
我想,這應該是大嫂幫我拿過來的,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就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
我急忙将證件放進了兜裏,拉着阮修辰說:“我們走吧!”
從這裏離開,我還是回了阮宅,譚霄羽那邊我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畢竟不想給更多的人添麻煩。
這一夜,我都沒怎麽睡好。
而第二天醒來時,阮修辰給了我一個地址,那上面是一個私立診所,位于城西。
按着阮修辰的意思,大嫂應該就在那裏。
爲了不讓顧緻凡有所察覺,我打車去了城西的那家診所。
一到目的地,我拿着絲巾在自己的腦袋上圍了一層又一層。
确定連自己都認不出來我自己的時候,我進了診所。
巧合的是,我剛進去,就看到了站在104病房門口打電話的顧緻凡。
我一溜煙的跑到了隔壁病房,站在門邊,偷聽顧緻凡講話。
顧緻凡說話時的态度極好,那語氣謙和的,就快管人家叫爺爺奶奶了。
我側着耳朵傾聽,聽了一小會兒以後,我百分百确定,他在給放高利貸的人打電話。
按着他們交談的内容,顧緻凡下午兩點左右,會在市裏的一家娛樂會所和他們碰面。
估計,是要把房産證交出去。
顧緻凡挂了電話,轉身便走回了病房,而這時,104病房裏,走出了一個小護士。
我扯着小護士的胳膊就拽進了我這屋,小聲問道:“不好意思,麻煩問一下,隔壁病房的那個病人,怎麽樣了?”
那小護士特驚恐的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沒什麽威脅,放心道:“昏迷呢,情況不樂觀,你是家屬?”
我點點頭,“是,是家屬。”
小護士勸道:“那就趕緊去大醫院看病吧!讓你們走你們不走,耽誤了治療,到底算在誰的頭上!”
我心急道:“狀況很嚴重嗎?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護士有點不耐煩,“都說了讓你們馬上轉院,再這麽耽誤下去,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話落,小護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我心裏好算松了一口氣,起碼大嫂的命,保住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