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早的第二天清晨,我和大嫂分别從家裏出發。
可惜的是,林警官那頭打來電話,說顧緻凡好像是發現了他們的埋伏跟蹤,所以,車子開出去幾條街道之後,就跟丢了。
林警官向我詢問顧緻凡的位置,可是到目前爲止,我還沒有接到大嫂那頭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他現在在哪裏。
我給大嫂打了電話,她說她也在等顧緻凡的電話。
無奈之下,我約了地點,決定先和大嫂會和。
可是,會面之後,我們等了足足一個多小時,也沒有得到顧緻凡的任何消息。
後來大嫂實在是坐不住,她主動給顧緻凡撥了電話,結果……電話剛接起的時候,我們就聽到了嬰兒的哭聲。
孩子就在他的手上!
大嫂坐立不安,一直詢問着什麽時候能見面,她說二十萬她已經準備好,隻要見到孩子,立馬就可以給錢。
顧緻凡的要求倒也簡單,因爲他發現了有人跟蹤他,所以,他要求大嫂不可以報警,更不可以找人尾随他的蹤迹,具體的交易地點,他會另行通知。
大嫂還沒應聲,顧緻凡就挂了電話。
而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我突然就回想起了阮北北被綁架的那一次。
所有的經過都曆曆在目,那些驚心動魄的畫面,一幀一幀的在腦子裏重演。
我抓了抓大嫂的手,安慰着她急躁的情緒。
她想了一會兒,和我說:“芯瑤,你讓林警官不要出動!你和他們說,這件事暫時不需要他們……你就說,交易的時間改了,不要讓他們參與進來!”
可是……我怕這樣會出現危險,因爲我深知,顧緻凡是一個靠不住的人。
直覺裏,我根本不相信他能順順當當的将孩子交給我們。
我沒應聲,大嫂突然搶走了我的電話,她一邊撥着林警官的電話,一邊避開我。
我追上前,她就躲着我走。
直到她的這通電話結束之後,她轉頭将手機遞到我手中,說:“我已經和他交代完了,讓人撤退了,我說交易時間改了,今天就不用出動了。”
我心慌着,“可是我怕顧緻凡不會輕易的交出孩子,況且,我們連孩子的面都沒見到,這麽斷然的就把警察推出去,會不會太草率了……”
大嫂的臉色特别差,她不耐煩的說:“是我救女兒,不是你救,現在他顧緻凡想要什麽我都會給,隻要讓我女兒活命!”
我深喘了一口氣,“那婆婆呢?顧緻凡讓你交出婆婆,可是你真的知道婆婆她現在在哪嗎?你當初給他打電話讓他出來的時候,可是拿婆婆的下落做的交換條件!”
大嫂的眼神立馬兇煞了起來,她的臉瞬間由蒼白變成鐵青,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但眼下,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憋着沒再言語,大嫂強忍着情緒,扔下了一句,“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可我總覺得,她似乎在隐瞞什麽。
上午的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我和大嫂在經過了漫長的等待之後,臨近中午十二點,顧緻凡終于打來了電話。
他把見面地點約在了城郊外的一個山莊附近,憑着我的記憶,那裏平時幾乎少有人煙,即使是有人,也是一些達官貴族之類的人。
而且,那附近,多是農田。
收到了顧緻凡的地點要求之後,我和大嫂開車前往,前行的一路,我多次征求大嫂的意見,詢問她到底要不要報警,可大嫂的每次回答都很肯定。
她放話說,如果因爲報警而導緻孩子出現了危險,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看到她的這副樣子,我想起了當初自己救阮北北時的心情,我一心隻想着孩子的安全,隻想着救人,所以,我規避掉了所有可能對孩子不利的因素。
我太過理解她,但是,這次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我又猶豫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我們抵達了目的地,車子停靠在泥濘的小路一側,顧緻凡來了電話。
他說他的賬戶裏目前隻收到了十萬塊,詢問剩下的十萬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到賬。
大嫂還算理智,在緊要關頭,和他談起了條件。
大嫂的意思是,隻要看到孩子,她立馬就會将錢打到他的賬戶,同時,也會告訴他婆婆的下落。
可顧緻凡不相信,他說,如果大嫂執意和他談條件,他就會把孩子再次轉手。
聽到這樣的話,我覺得顧緻凡他真的是徹底瘋了。
我一把搶過大嫂手裏的電話,沖着話筒喊道:“你憑什麽讓我們先給你錢、先給你信息?你别忘了,你媽的下落,隻有我們知道!現在,不僅僅是你和我們談條件,我們也要和你談!”
我克制不住的發洩着一腔怒火,電話那頭的顧緻凡沖着我就罵了過來,“溫芯瑤,你把電話給袁婧辛!你特麽算哪根蔥,你把電話給她!”
我死死握着手機,“你少在這裏掐大嫂的軟肋,到現在爲止,你手裏的孩子是不是大嫂的女兒我們都不能确定,你憑什麽大言不慚的要求那麽多?你現在,必須給我們錄一個孩子的視頻,如果你不錄,就證明你是在欺騙我們!”
那頭的顧緻凡明顯被我點燃,他撕破喉嚨的大喊:“溫芯瑤!”
這時,大嫂拿過我手裏的電話,說:“顧緻凡!你現在必須錄一個視頻發給我,我要确認你手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女兒!”
顧緻凡嗤鼻,“好……要視頻是吧!行,我錄!不過錄完了之後,你們必須馬上将剩下的錢打入我的賬戶!”
大嫂應了聲,電話即刻被挂斷。
不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顧緻凡并沒有發來視頻,而是發來了一張照片。
照片是孩子腳部的特寫,也就是胎記的位置。
大嫂看過之後,當即确定這就是自己的孩子,可是我怎麽都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什麽貓膩。
這時,顧緻凡再次來了電話。
我還來不及阻止,大嫂就放話過去:“錢我馬上就能打給你,所以,你選一個地點,把孩子給我。”
顧緻凡說:“隻要你的錢到賬,我立馬就給你發位置。”
大嫂應聲,“好,我現在就給你轉。”
突然,那頭的顧緻凡說:“等等……既然你已經确認孩子了,那現在,是不是應該把我母親的下落告訴我?隻要你告訴我,你的孩子絕對會平安無事的回到你身邊。”
大嫂思索了一會兒,說:“她上次從格調離開以後,去了城西的洛織服裝廠,這是我知道的全部。”
顧緻凡反問:“就隻有這些?”
大嫂點頭,“我隻知道這些。”
顧緻凡冷笑一聲,“如果你敢騙我,可千萬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電話一挂斷,大嫂立馬吩咐手下給顧緻凡打了尾款。
錢款一到賬,顧緻凡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上面的地點是距離這附近三公裏的一個廢棄茅草房,顧緻凡說他把孩子放了到那裏,讓我們自己去找。
大嫂一路加速的開去了指定的地點,下車之後,我們尋着短信裏所說的那個茅草屋。
十多分鍾之後,我們找到了那個房子,破破爛爛的,四周還散發着一股腐爛的味道。
我和大嫂一進去,就看到了被随意包裹在地上的孩子……
孩子的腳腕上有着一處明顯的胎記。
當即,大嫂跪在了地面,她将孩子從地上抱起,當她看到孩子的臉的時候,激動的哭了出來。
看來,顧緻凡沒有騙我們,這真的是大嫂的孩子。
可是奇怪的是……此時此刻,無論大嫂如何晃孩子,如何去跟孩子講話,這孩子……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