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靈堂着火之後,屋裏屋外的人都跟瘋了一樣的四處逃竄,阮修辰第一時間沖到我身邊,拉着我就往外跑。
他将我推到大廳之後,回身就在門口的位置找滅火器,他帶了兩個工作人員,一起去靈堂裏滅火。
沒多一會兒,火勢小了一點,可是靈堂裏面,也徹底燒焦了。
誰都不知道這火是從哪裏來的,我站在大廳門口往裏張望,身旁,母親擔驚受怕的說:“我剛才好像是看見顧緻凡了。”
顧緻凡?他怎麽好意思來?
“他在哪了?在靈堂裏?”
母親說:“不知道,剛剛在大廳門口看見了,這一會兒就沒了。”
我心想,這大火來的太過蹊跷,顧緻凡在這個時間段出現,還真是夠巧合了。
我急忙朝靈堂的門口去,結果,靈堂裏滅火的人走出來說:“好像是汽油着的火,這靈堂裏面怎麽還能有汽油啊!”
那人嗆着嗓子在大廳裏緩了一陣,我上前問:“裏面的火勢怎麽樣了?”
那人說:“沒什麽事了吧!火不大,就是花圈都燒沒了,應沒什麽事了。”
話落,屋子裏的阮修辰走了出來,他将用過的滅火器扔到了一邊,随後朝着靈堂裏打了一個手勢,兇狠道:“給他弄出來!”
結果,靈堂裏側走出來了一個人影,我仔細一看,竟然真的是顧緻凡。
顧緻凡被兩個男人壓着走了出來,那兩個男人将他推到地上,顧緻凡摔倒之後,還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我簡直無語。
“顧緻凡你瘋了?這火真是你放的?”
顧緻凡朝着地面就吐了一口,“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袁婧辛她就是一個殺人犯,殡葬儀式有必要搞的這麽隆重?你們也有點太諷刺了吧!”他冷笑兩聲,“我還真是不敢相信,袁婧辛就這麽死了!不過……我怎麽感覺,她是假死呢?還是你們暗中操作,把她給轉移到國外去了?她死的也太輕松了,這對的起我那死去的母親嗎!”
話落,他面色猙獰着,那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着實太過醜陋。
我心裏自然是氣憤,而且,我真的很想當場教訓顧緻凡,可是,大嫂已經死了,如果我們在靈堂前鬧,也隻會讓大嫂走的不安甯。
我轉頭沖阮修辰說:“能把他弄走嗎?我想讓大嫂安安靜靜的離開。”
地上的顧緻凡張口就要辱罵我,這時,阮修辰身後的兩個男人沖到了顧緻凡的身邊,一個捂住他的嘴,一個抓住了他的胳膊,活生生的就給拉了出去。
此時,靈堂裏面冒着煙,那一股股燒焦的味道,圍繞在我們的身邊。
我走到靈堂的門口,裏面燒的是黑乎乎的什麽都不剩,大嫂的遺像燒沒了一半,到處都是狼藉一片。
我想,這場告别,終究沒能好好辦成。
大嫂的殡葬儀式結束之後,阮修辰和我的家人留下來幫我處理剩下的事,出乎意料的是,許珊也主動留了下來,說是想幫着做點什麽。
等着所有的一切都整理完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我們一行人從殡儀館離開,各自上車時,隔着老遠的,我就在停車場的大門口,看到了一輛酒紅色的跑車,因爲顔色太顯眼,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了。
許珊在我身旁疑惑了一句,“那不是千總的車麽,他剛剛不是已經離開了麽!”
我側頭問:“千知淇?”
許珊點頭,“是啊,那是千總的車。”
我順着那頭眺望過去,結果,那車子一溜煙的就開走了。
我想,他剛剛在靈堂前說的那些,或許都是遮掩的話吧。
我們這一行人徹底分開後,父母回了自己的住處,許珊去了公司,而阮修辰陪着我去了警署。
大嫂的東西還放在林警官那裏,原本那些東西是要跟着犯人一起帶走的,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不需要了。
我們見到林警官的時候,他遞給我了一張銀行卡,說:“這是上次你和袁婧辛會面的時候,壓在警局的,現在還給你。對了,之前讓你提交的一些物證,暫時要放在我這裏,因爲販毒的案子還沒結束,我們要徹底查明之後,才能給你結果。”
我點點頭,接過了那張銀行卡,“謝謝你了林警官。”
林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辛苦了。”
從警局離開以後,回程的路上,我接到了譚霄羽的電話。
我和譚霄羽已經好多天沒聯絡了,最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而她那邊的拍攝日程又太忙,我們倆最多的聯系,也就是偶爾的幾條短信。
接起電話的時候,她那邊告知我,她明天就要回國了,還說,這次回國,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深知她這個人從來都是不靠譜,誰知道她的驚喜,是不是驚吓。
而我又擔心着,如果她回國了,那麽她與赫霖的關系要怎麽處理。
挂了這通電話之後,阮修辰一邊開車一邊說:“明天我陪你去機場接譚霄羽。”
我說:“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都已經兩天沒回家了,北北應該想你了。”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他跟着學校出去參加夏令營的活動了,何管家陪同的。”
我傻眼的看着他,“那家裏就剩姚北一個人了?”
他點點頭,“我平時就算是回家,也和她也沒交集,我忙我的,她忙她的。”
我翻了個白眼,“是你故意冷落她吧!”
他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如果你在我身邊,我肯定不會冷落你。”
“你少嘴貧!”
車子開到紅綠燈附近的時候,我看到了市中心醫院的大樓。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叫了停,“你等一下!在路邊停下車!”
阮修辰剛好将車子停在了醫院的正門口,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阮修辰問道:“你給誰打電話?”
我聳聳肩,“徐智川。”
他不可思議的看着我,“你又要做什麽?”
我沒回答他,簡單的在電話裏交代了兩句之後,得到了徐智川現在的位置。
電話一挂,阮修辰說:“你找他做什麽?”
我随手打開車門,“下車吧!要不你就在車裏等我。”
阮修辰跟着我就下了車,一路緊跟在我身後,那樣子,好像生怕我被壞人給吃掉一樣。
我們倆一路上了電梯,在找到徐智川所說的那間病房之後,我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屋子裏的徐智川一臉抵觸的走到我面前,冷冷的說:“你找我做什麽!我和你不是已經沒有瓜葛了麽!”
我探頭朝着屋子裏看了一眼,徐智川的姐姐正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插着針管。
我沒打算進屋,就将剛剛林警官還給我的那張銀行卡掏了出來,然後,交到了徐智川的手中,說:“袁婧辛逝世的事兒,你應該是聽說了,這張卡,是她讓我交給你的,說是對你姐姐的補償。”
徐智川皺着眉頭,“這是她讓你給我的?”他想了一會兒,“不可能!她怎麽會這麽好心?她當初對我姐……不可能,我不信!”
我強制性的将銀行卡放到了他的手中,“不管你信不信,總之,這算是她對你姐最後的歉意了!這卡裏一共有十萬,或許能頂一陣你姐姐的醫藥費!如果你不收,那就捐給災區吧!密碼是901203,我也隻是幫她傳達而已!”
說罷,我後退一步,“我找你就是爲了這件事,事情辦完了,我就走了。”
我挽起身邊阮修辰的手臂,轉身便走向了電梯。
徐智川沒有追上來,但是,他一直站在病房門口,而且望了很久。
下了電梯之後,阮修辰抓了抓我的額頭,問:“那真的是袁婧辛交代你的嗎?”
我聳聳肩,“當然不是啊!那張卡裏,還有我的三萬塊呢!不過,在我知道徐智川的姐姐得了艾滋病以後,我又托人查了一下他們姐弟倆的狀況,結果我得知,徐智川爲了給姐姐治病,在外面欠了不少的錢!其實徐智川也蠻辛苦的,雖然我不清楚他姐姐和大嫂之間的恩怨,但是,做善事總是沒錯的!就當是幫大嫂了結一些遺憾吧!”
阮修辰掐了掐我的臉蛋,“可以啊,長大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