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北挂斷電話的舉動着實讓人覺得很奇怪,但阮修辰和單泰銘并沒多說什麽,隻是彼此之間保持靜默,大家都不做聲。
隔了沒一會兒,姚北的電話再次響起,她依然挂斷沒有接,結果,這通電話,就接二連三的打了進來。
姚北直接就要關機,阮修辰便開了口,“你接吧,我們的事,可以慢慢談。”
姚北低頭看了看手機屏幕,臉色稍稍有些緊張,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接電話。
手機鈴聲還在震響,姚北卻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而這時,窗外的樓下,響起了一陣接着一陣的嘶吼聲。
起初阮修辰以爲樓下是有人在鬧事,但是聽着聽着,竟然聽到了姚北的名字。
阮修辰當即就起了身,走到窗口時,他發現樓下隻站了一個外籍黑人,黑人的嘴裏正大聲的吐着髒話,看着模樣,應該是喝醉了。
而那人的嘴裏,時不時的叫着姚北的中文和英文名字。
很明顯,黑人和姚北是認識的。
阮修辰沒說話,沙發上的單泰銘就急忙走了過去,當他看到樓下的那個人影時,他愣了一下,說:“這不就是……剛才監控視頻裏的那個人麽!”他回過頭,對着姚北說:“你認識啊?你朋友?”
姚北不說話,手指死死的抓着手機,她的指甲泛起了一片白,她低着頭,根本就不表态。
單泰銘有些犯愁,而這時,樓下的那個黑人,再一次在電子門的門前按下了門鈴。
單泰銘爲難的看了看姚北和阮修辰,說:“到底是開還是不開啊?”
姚北這時擡起了頭,她拿起手機,撥下了一個号碼,電話接通時,她用英文和對方說了很多話,大緻意思就是,讓門口的那個黑人走,不要再來家裏煩她。
可以确定,這兩個人是相識的。
可門口的那個黑人根本就不打算走,而且,變本加厲的在按門鈴。
隔了一小會兒以後,門鈴不響了,他們以爲那個黑人離開了,可誰知,突然,家門外響起了劇烈的叩門聲。
看樣子,那個黑人應該是跟着鄰居混進了樓道裏。
現在,那個黑人就站在家門口,不停的在門口發瘋撒潑。
阮修辰已經沒辦法坐視不管,他起身,站到了姚北的面前,問道:“那人是你什麽人?你确定就這麽把他晾在外面嗎?”
姚北緊張着,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門口的這個黑人,身份很不一般。
阮修辰轉身就要往門口去,而這時,姚北死死的拉住他說:“你别放他進來!他不是好人!你别放他進來!”
可是,如果不搞清楚眼下的事,門口的那個人,隻會更加過分的來騷擾他們。
阮修辰沒有聽姚北的話,他直接站到門口,伸手就打開了門把手,房門被拉開以後,外面的那個黑人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黑人對阮修辰的存在也很驚訝,但很快,他臉上的情緒立馬就平靜了下來,好似,他對阮修辰的存在,是知情的。
阮修辰向着身後退了一步,意思是讓這個黑人進屋說話,畢竟吵到隔壁的鄰居不太好。
那個黑人雖然看起來醉熏熏的,但是,神智還是很清晰的,他得到允許之後,試探的往屋子裏邁了一步。
而這時,姚北忽然沖到了門口,阻攔着說:“你别進來!這裏是我家!你趕緊給我出去!”
姚北的态度特别的沖,不過,門口的那個黑人,态度更沖,他看姚北要跟他發火,立馬來了脾氣,他直接沖進屋,推着姚北的身子就往牆壁上撞了一下,嘴裏還罵了幾句髒話。
阮修辰見事态不對,伸手将姚北擋在了身後,站到了黑人的面前,嚴肅道:“你有什麽事,坐下來好好說。”
那個黑人倒也沒找麻煩,他很識相的就走進了客廳,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四處巡視着屋子裏的狀況。
黑人是會說中文的,不過,在他們交談之前,他自顧自的說了很多酸溜溜的英文,大概就是在說,姚北這個婊子,自己出來勾引男人,住上了好房子,就忘恩負義的不要他了。
很明顯,這個黑人,一定是姚北的男朋友。
而阮修辰之前在姚北家看到的那些男士用品,也應該都是這個男人的。
阮修辰給單泰銘使了一個顔色,讓他倒杯水,好讓屋子裏的氣氛不那麽尴尬,畢竟,對待野蠻人,要以柔克剛。
單泰銘把水端過來以後,阮修辰面對面的坐到了黑人的面前,兩個大男人彼此針鋒相對,等待着一場戰争的爆發。
而這期間,姚北不停的讓那個黑人離開,黑人自然是不聽她的,而且态度也很蠻橫。
阮修辰開門見山,沒耽誤一分鍾的時間,上來就是一番自我介紹,他把自己的身份表明,然後很客氣的詢問了黑人的名字。
黑人的中文名字叫科文,以前是一家酒吧的老闆,現在,是一個無業遊民。
阮修辰很禮貌的說出了對方的名字,而當他去詢問科文和姚北的關系時,科文很怪異的笑了兩下,随後,他指了指姚北,意思是讓姚北自己說。
阮修辰回頭看了姚北一眼,此時的姚北,模樣很慌張,臉色憋的通紅,彷佛是在懼怕什麽。
阮修辰回過頭,繼續正視着科文,他很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你和姚北,是戀人的關系。”
科文倒是沒表現出什麽驚訝的神色,他聳了聳肩,故意道:“我也知道你是誰,你是孩子的父親。”
阮修辰絲毫沒有逃避的點了點頭,步入了正題,“所以,請問你今天來這裏找姚北,是有什麽急事麽?”
科文忽然在這時站起了身,他慢悠悠的走到了姚北的面前,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同姚北輕聲的說道:“難道你都沒告訴他,我和你的事嗎?”
姚北的臉色一下子就慌了,她推開了科文的手,起身就将他往門口的方向拽。
可科文的身子太壯,姚北根本就弄不動。
眼看着形勢越來越混亂,阮修辰和單泰銘紛紛上前去拉人,等着兩個人被拉開以後,科文沖着姚北狠狠的唾罵了一番。
科文整理了自己的上衣,随後站在客廳中央,打算跟阮修辰攤牌。
他平複着情緒,兩步抵到阮修辰的面前,說:“我想姚北應該沒告訴你,我是他的丈夫,而且,是法律上承認的丈夫。”
聽到這話,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去,阮修辰和單泰銘都不敢相信,原來,姚北已經結婚了。
而這件事,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
阮修辰的臉色終于有了波動,他眉目褶皺的看着姚北,很長時間,才說出一句話。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姚北的眼神恍惚着,她的身體發着抖,她整個人都頹喪了,而這所有的神情狀态,都在說明一件事,科文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姚北低下了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而這一刻,阮修辰深刻的意識到,他和姚北以及孩子之間的問題,更嚴重了。
阮修辰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而客廳裏的科文,很快便注意到了屋子裏的嬰兒,他起身就要往嬰兒房的方向走,而這時,阮修辰伸手攔在了他的面前。
科文停住了腳,擡起頭說:“阮先生,我的老婆生的孩子,難道我沒有資格去看望麽?”
阮修辰沒回話,但他的手臂死死的按在了科文的肩膀上,科文也不甘示弱,拿着話去回擊阮修辰,“我和姚北是法律上的夫妻關系,她生下的孩子,自然是屬于我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