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靜……”

甯靜想繼續說下去。

然而呼之欲出的話，卻被堵在了唇邊。

他低沉的聲音，宛如醇酒，在她的耳邊吹拂。“不要說話……讓我抱一會兒，好嗎？”

“甯靜，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像是穿透冬季紛飛的大雪，飄過浩瀚無波瀾的海洋，沿着地平線，從東邊緩緩升起的初陽，迎着成片成片的朝霞，在日光裏氤氲、浮沉。

所有的愠惱、不甘、埋怨，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盡數與紛飛的大雪融爲一體，化作最純澈的融水，在日光的照耀下成爲點點流光，最後，隻剩下了唯一的——

“我也是。”

甯靜聽見自己說。

“我也是……好想你。”

她其實知曉，夏天遠的速度，比起她的預料，已經太快太快了。她也明白，夏天遠爲她努力了很多很多……很多。

嘩啦啦的水聲送走了氤氲霧氣的芬芳。

夜幕下沉，河畔映着月的影子。有女子的聲音，劃破夜中寂寥響起：

“你知道嗎？田心和于躍舉行婚禮了，就在今天……不，應該是昨天了。”

“是嗎？”下飛機時，他在短信收件箱裏似乎看見了很多條于躍那家夥的信息。隻是他一心想着回去找甯靜，沒有多在意。

“是啊……我還出席去當伴娘了呢。”

怪不得……她回來的這麽晚。

“那麽……”他的手指劃過她白皙的皮膚，“甯靜，我們的婚禮，你想什麽時候舉辦呢？”

“……呃？”甯靜囧。

“我不會再離開了。我會在這裏，陪你一輩子。所以，說說看，你想哪天嫁給我？”

……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得到答案。

早晨六點半的鬧鍾準時響起，初晨的微茫照在甯靜的身上，讓她不由得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從床上坐了起來向洗手間走去。

随着她的動作，夏天遠也醒來了。他的目光環顧四周，打量着這裏。昨天夜裏太晚沒有特别注意，兩年過去，這個家……還沒變啊。

她也沒有變。

“要去學校了？”看着洗手間裏洗漱的甯靜，夏天遠問道。

“嗯……”擰了把毛巾，甯靜悶悶的聲音傳來。“我帶的高二學生，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下個學期他們就升高三……早自習的時間也提前了。我這起的算晚的，絕對不能怠慢耽誤了他們。”

高三的緊張她也體會過。高考前一個月，整夜整夜的沒有睡好覺，高考當天不知怎的，用迷之自信去度過難關了……

隻是，在考場裏，每多待一秒，都像是坐在萬千把刀的尖口上。那種感覺——完全不想體會第二次。

“很敬業啊。”夏天遠低聲笑了出來，“那麽，程老師，我爲你加油。”

“你呢？”換上衣服，甯靜轉身，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視着他，“現在回國了，你有什麽打算嗎？”

“不急不急。”夏天遠搖了搖頭，“暫時保密。我先去看一趟爸媽……要不要我送你去學校？”

噢，小區樓下多出的那輛車是他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