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幕布漸漸被黑藍色浸染,此時的江夏站在那棟高聳的白馬公寓前。
她茫然的盯着門外那一排排的門牌按鈕,拇指在兩個号碼前來來回回,卻無法堅決地按下。
他說的是1201……還是1207?
…………………………
啊!!爲什麽沒有問清楚就走出來了啊!
“他”,既是聖米尼亞的副會長,逆回川。
江夏本想以權謀公,找逆回川一同商量有關靈社同學的事,但他的時間,除了上課,就是一直在辦公室裏看文件,敲鍵盤。
還是在偶爾的放松眼睛時,逆回川才瞄見了不知何時起就坐在自己對面的她。
“你要跟我商量……”逆回川若有所思了一番,“我今天,隻有晚上有空。”
“沒關系,我可以等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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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夏無法揣摩逆回川這個長停頓的用意,但這個時間确實令她的心情跌宕起伏了一下下。
“因爲剛開學,今天的工作很多,我是希望一處理完事就能躺下休息。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晚上可以來我的公寓。”
……
公寓?
他住的地方?
晚上?
就我去?
這……不太好吧……
“好,我不介意。”江夏一天純真的笑。
………………
不介意……不介意你跑那麽快幹嘛?就匆匆地聽了一遍他的住址,害得自己現在像個可疑人物一樣站在這裏,進又進不去,退又不甘心的……
江夏還沒有考慮清楚,但因爲在空中僵持的時間過久,手指的肌肉變得不聽使喚,筆直朝着其中一個号碼按下。
!
…………
算了,聽天由命吧。
當江夏聽到對方将話筒拿起來的聲音時,原本準備好的心情不知怎地一下都被打亂了,也沒問清楚對方是誰,就直接說了句,“我來了。”
對方看着可視門鈴中的景象,沒有任何作答聲就挂斷了。
但門卻在江夏覺得沒戲了的時候打開了,她立馬鑽了進去。
正等待的電梯門才開了一個人能通過的縫,一個濃妝掩面,香氣纏身的女人,不顧前方有何障礙物的就直沖出來,撞得江夏一個踉跄。
也許是因爲這個任務過于強調了“狂蜂浪蝶”的存在,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江夏心中一緊,所有的猜測皆把她與逆回川聯系在了一起。
就在被那女人撞得沒站穩時,江夏才感覺到雙腳的乏力,她撫了撫自己癟着的肚子……
“我是不是……忘記吃晚飯了……貌似午飯也……”
算了,等做完事再吃吧。
這棟公寓這一層的門牌号是繞着一個圈子來排列的,開頭連着結尾,結尾續着開頭,即1201和1207是相鄰。
江夏看見了标有“逆回川”牌子的公寓,正想按門鈴時,公寓的号碼卻令她遲疑了……
我剛才按的是1201嗎?
“江夏?!”
對于莫名出現在身後的人,江夏都十分警惕。
而此人又知道自己的名字,這更被她定義爲:來者不善!
江夏謹慎地轉過身,發現對方竟是耗費了自己不少時間的第九位主人——安齊郡。
“你……是誰啊?”
“哈?你說什麽??你不是江夏嗎???”安齊郡興奮的表情一下被江夏給潑了道冷水。
……
“其實,就算我是叫江夏,長得也可能跟你認識的那位很像。但是,我不認識你哦。”
“很像?……要是你不想被别人認出來的話,整容不就好了,我們家給你的錢很足夠了吧。想憑這幅破眼鏡就來糊弄我嗎?”
要是知道會在這裏遇到原本在國外的你的話,我絕對會去整容的!
不想再和原主人耗時間的江夏沒有耐心地沉下臉,“好好聽别人說的話啊,要是你真不明白我的意思話,我就言簡意赅的再說一遍。”江夏湊近安齊郡的臉,隻說了一個字,“滾!”
眼前小白兔似的女生轉眼變成了一隻駭人的大野狼,安齊郡呆立了3秒後又立馬被激活了起來。
“果然是你!江夏!怎麽,是因爲想我了,所以才找到我的公寓來嗎?”
安齊郡向着江夏靠近,此時卻從逆回川的公寓大門傳出金屬轉動的聲音。
糟了!門要開了!門要在這種前任現任都在的情況下開了!
無法阻止裏面人開門的江夏二話不說,直接把安齊郡扔進了他剛剛出來的1207公寓,之後,自己也躲了進去。
逆回川現在開門絕不是來迎接自己的,因爲江夏清楚地記得,之前按的号碼是1207。
那扇門背後是什麽情況,江夏很想親眼看看。
但不識時務的安齊郡又貼了上來,“沒想到你這麽主動,不過你不用這麽急,我……”
沒空理會安齊郡的江夏又不想因爲他的喋喋不休而分心,便直接利落結實地捂住了他的嘴。
1207貓眼的視角正好能看清1201的門外。
從那扇半掩的門内,先是出現了一個形似女人的身影。
江夏不自覺地貼得門更緊了……
确認無誤,是一個女人!
那女人細嫩的手臂勾着逆回川的脖子,而逆回川也跟着女人的腳步走了出來,兩個人都完全落入了江夏的視野。
逆回川的襯衣因爲前兩顆開着的扣子,垮垮的搭在身上,而他的手也并不安分地放在那女人水蛇般妖娆的媚腰上。
這些,足以讓江夏判定爲:各取所需的兩廂情願!
“逆少~真是太感謝你了~今天,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女人開足了馬力向逆回川獻殷勤,扭動的身子令人難以招架,停滞的腳步始終還想往那屋子裏去。
“小事而已,要是以後再有麻煩了,樂意效勞。”逆回川心不在焉地應答着。
女人走後,逆回川的目光也随着她的方向而去。
江夏如石雕般站着,看着,卻沒有發現逆回川眼中正在尋找一個身影的細節……
她轉過身,閉上眼,發現再次睜開是件如此困難的事。
一陣眩暈的感覺麻痹了江夏的控制力,一直被捂着嘴的安齊郡見狀立即扶住江夏就要倒下的身子。
“你怎麽了?”
江夏推開安齊郡,抵着門撐住身體,“隻是單純的……肚子餓了而已……”
“餓了?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先坐下。”
安齊郡出門後,江夏坐在正對着十二樓落地窗的沙發上。
窗外燈火斑斓,夜景如夢,卻全不入江夏的眼。睜着眼放空的她在不知不覺中倒在了沙發上熟睡,直到第二天一早……
江夏被肚餓感折磨的忍無可忍,迷迷糊糊地醒來時一眼瞥見了看着自己的安齊郡,便一下子清醒地起身坐正。
“醒得真早。不過這次,我可起得比你早。”安齊郡暢快地伸了個懶腰。
“是嘛,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打擾了你一晚,我先走了。”
江夏邊說邊收拾起東西要離開,安齊郡不甘就這樣讓江夏走的擋在她面前,“你就這麽走了嗎?”
“那你想要怎麽樣,付一晚的房租嗎?”
……
“爲什麽突然離開?”
“突然嗎?任務完成了,自然就要離開。”
“完成了?”
“是,完成了。”江夏以爲已經給了安齊郡想要的答案,欲走,卻被他抓住了手臂。
“又怎麽了?!”
“你現在的主人是誰?”
“我沒必要告訴你。”
“你當我管家的時候,态度可沒這麽差啊。”
“正如你所說的,我們現在,沒有一點關系了。”江夏掙開安齊郡的手,“不過謝謝你昨天給我這個陌生人開了門。”
陌生人?……
“既然是陌生人,那你爲什麽還要來按我的門鈴?”
“隻是不小心按錯了而已。”
江夏不假思索的回答令安齊郡很是氣憤。
要是你真這麽決絕的要和我撇開關系的話……
“你知道昨晚我爲什麽會給你開門嗎?”
……
“因爲我想看看是誰氣跑了我昨夜的女伴。”
女伴?
……原來在電梯那遇到的女人是從他的公寓裏出來的。
“那真是抱歉了,以後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了……”
“你想這麽輕易就把這責任給逃避了嗎?”
“啊?那你想要怎麽樣?”
安齊郡直勾勾地盯着江夏,一點點接近的手已經表明了他的意圖。
江夏皺着眉,用眼神警告着安齊郡不要再靠近,但他也用堅定的手勢告訴江夏:我才不會就這樣停下來!
既然你要這樣做……
江夏賭上自己所剩的所有力氣,在安齊郡接觸到自己之前便将他反撲在那張靠近大門的餐桌上。
“打擾了你的好事真是不好意思,不過,你要是想找女人的話,還是找你的‘聯系人’吧。”
剛說完這句話,江夏被抽空氣力的身體才出現不适反應,支撐身體的胳膊如同折了的木枝一般彎下。
都怪自己大意,讓秦姐來安排飲食作息,才讓腸胃變得吃不到一餐就脆弱起來……
江夏沒有注意到,自己垂落的發絲拂過安齊郡的臉龐,而安齊郡此時,正屏息抑制着這難以抑制的騷癢感。
“男人……”
“嗯?”
“男人的手……就這麽喜歡……往女人身上放嗎……”
“你……”
“滴滴滴……”門外傳來按下密碼的聲音,兩人突然都繃直了身子。
“你真這麽快又找了人來?”
“才沒有……糟了……”
“什麽意思?”
“安齊郡!不是跟你說過了…………”逆回川毫無征兆的突然闖進門來,令江夏來不及防備,于是,他将餐桌上的這一幕,盡收眼底。
“喂!他怎麽能進來?!”江夏在安齊郡耳邊低吼着,把握的音調,恰到好處的既沒有讓逆回川聽到她說的内容,又十足的讓安齊郡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兇狠的質問!
“……是我……把密碼告訴他的……”
“爲什麽要把家裏的密碼告訴他啊!”
“奇怪嗎?”
不用江夏明說,光是她想把安齊郡的腦袋砸開的兇光就足以表明:很奇怪!
完了,之前建立起的形象就要被着一刻給毀了……怎麽辦……有什麽辦法能挽回?
江夏悔恨的不敢轉頭确認逆回川的表情,就在她僵着身子不知所措時,手臂被一把拉過,就這樣——從這扇門,進了另一扇門。
安齊郡緩緩起身,腦中閃現從江夏出現到現在的情景。
什麽情況?
她現在的主人,不會就是他吧……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安齊郡不甘心地攥緊拳頭。
爲什麽?
爲什麽偏偏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