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對你沒什麽興趣了。”
安齊郡對逆回川的行爲進行的消極解釋并沒有引起江夏多大的反抗掙紮,因爲她——也是這麽想的。
在我把自己當成飛蛾,撲向那惡火的時候,連你也對我冷眼相待……把自己逼到這般境地的我——是有多麽愚蠢?!
……
“江夏?”
……
“你現在是在做他的任務吧?到底是在做什麽任務?!”安齊郡有些激動的想喚回失魂的江夏,但她也隻是幽幽地回了句,“我不是說過,這不關你的事嗎。”
……
“好,那我就問問有關我的事。”
“我——到底是做了什麽事,才讓你脫離我們家?”
“你現在知道了又怎麽樣?我們之間的契約,已經結束了。”江夏終于正眼看着安齊郡。
“要是知道的話,我就再也不做那件事,讓你回到我身邊!”
……
聽了這話的江夏,第一次排除雜念地看到了安齊郡眼裏的真摯。
“我給你贖身……”
安齊郡見江夏對自己的話有了反應,想趁勝追擊,可是,沒想到,又是“嘩”的一聲,走出的逆回川,把安齊郡手裏的江夏拉進了門——拉到和門有一定距離的沙發前。
“會長你還真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啊,我說的話就真的一點都聽不進去嗎,一天不見安齊郡那小子就不行嗎?!”
“對,我也沒辦法啊!”
……
“你……”
“他就住在你旁邊,怎麽可能遇不到?!”
委屈地瞪圓了眼睛的江夏在情急之下沒有什麽說不口的了,剛才決絕的關門聲,已經讓她淺嘗了一口被逆回川無視的滋味,雖然隻是一瞬,但卻如烈酒的後勁般——無法阻擋的猛烈。
“你……真的——是想看到我超出理智的狀态嗎?”
江夏的直言無意中挑動了逆回川的喉結。她正想着逆回川話裏的意思,卻被他一個吻堵住了所有的思緒。
“……嗯……”
!
……
離開逆回川接觸的江夏,用瞪得更圓的眼睛看着他。
……
“你……爲什麽要做這種事?”
……
逆回川的眉頭一點點緊鎖,看得江夏愈發緊張,她一把抱住逆回川,突然的施力令兩人都跌坐在了沙發上,“我不問了……什麽都不問了……”
他不在眼前時,可以以命相搏的堅持,在他眼前時,顯露出一秒的執着也會戰戰兢兢——此刻的江夏覺得,現在的自己,若不在逆回川身上尋找些實感的話,她會因爲婚紗二字而……
逆回川沒有出聲,也沒有拉開江夏的手,就這樣默許着江夏的擁抱。
就這樣過了很久……
“會長?”
……
“會長?”
…………
“江夏?”
安穩的氣息從逆回川的懷裏傳出,這令他笑得有些無語。
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夏像是被一個恐怖的夢吓醒了一般坐立起來。
這裏是……
逆回川的床!
我現在在——逆回川的床上!
……
雖然衣衫十萬分的整齊……
見房子裏靜靜的,沒有其他人的動靜,江夏因突然湧上心頭的興奮而在逆回川的床上滾過來——滾過去,滾過來——又滾過去,緊抱住附着着他氣味的被子,之後又一下子癱開了四肢。
我真的——是個變态啊……
就這樣……再睡一會兒吧。
江夏在被窩裏睡得沉沉的,她的一會兒——一會兒就過去了……
“江夏,你現在不在學校?”
江夏迷迷糊糊地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主管?你又派人跟蹤我?”
“這個時間你用這種聲音接我的電話,不是明擺着的嗎?”
“啊?”
江夏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九點了?!
我睡了這麽久!?
“現在應該清醒多了吧。接下來就是你的工作時間了。”
“你又接了什麽任務?”
“這次的行動有點緊急,是今早才接到的——你要在北辰海演唱會的時候保護他的安全。”
“誰?北辰海?……不過是個明星,需要讓我去嗎?”
“隻是明星的話,當然不需要。不過,他被盯上了,被西賀盯上了。”
誰?
西賀?
……那個以黑幫龍頭自居的火雲派西賀?!
北辰海他憑什麽,竟然會被他盯上?!
“不是别人冒充的?”
“這些年還有人敢做這種事嗎?要是被他知道,不是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所以說爲什麽,區區一個在人前顯擺自己的明星會被他盯上?!
“演唱會就在今晚進行。”
……
“好吧,知道了。”
“行了,你快去學校吧。真懷疑以你現在的狀态,改變後的任務也不一定完成的了。”
任務……對了,昨天!
“這就不要主管你費心了。”
江夏匆匆挂斷電話,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記錄手表不見了。
我昨天應該沒有脫掉過啊,在哪裏?
在哪裏?
如果不見了的話,說不定又會被主管念個不停……然後以任務相要挾。
江夏立馬在逆回川家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尋,最後竟然在廚房的水池裏找到了它。
怎麽……在這裏……
我昨晚……沒喝酒啊……
對此事不解的江夏到沙發前收拾自己的東西,又看見茶幾上那個之前并未有印象的寶藍色煙灰缸,和幾個殘存在裏面的,已經壽終正寝的煙頭。
……
他有吸煙嗎?
還是說,昨晚……還有别人來?
江夏頂着一大堆的問題,匆忙地趕到了學校。
學生會上下一氣,不是一次□□給她堆成山的文件,就是一整天連張紙都沒有。而今天,屬于後者。
……
無所事事的江夏閑得一直看着手表上的數字的變化——靜靜地跟着逆回川的影子走着。
但是一沒注意,她就被迎面徑直走來的柒荀給拉到了樹叢後面。
這是江夏第一次知道,柒荀竟也會有如此無禮的舉動。
“學姐,你這是幹嘛?我們之間還有交集的理由嗎?”
……
“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什麽交集,我隻是想确定,自己不是在被你單方面的利用!”
“利用?這不是一開始就明擺着的嗎?不過你說單方面,學姐,你這也未免有點太過河拆橋了吧。”
“那你告訴我,他人在哪裏?!”
……
一向習慣了高人一等的柒荀,是爲了原本“逝去”的心中所愛而甘于仍江夏差遣,雖然也并沒有做什麽過分之事,但在希望的火苗被點燃之後,卻久久沒有後續之薪,她不能允許這火失去溫度。
再加上看到了江夏與吳家特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不是學姐應該比我更清楚的事嗎,怎麽倒還問起我來了?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見到他?”
“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你了!”
……
“學姐,我該做的事的确是已經完成了,至于他爲什麽沒來找你,有很多理由——可能是他一時還無法适應重生,也可能,他想要的新生活裏,根本就沒有你……不管理由是什麽,能确定的一點是——這都與我無關。”
柒荀知道此時與江夏争辯定會沒個結果,便沒有再和她争個究竟。
看着柒荀失意的背影,嘴上撇幹淨的江夏卻跟着糾結起來。
沈從非是什麽情況?
被困在山莊的時候,明明那麽急切的想出來,那麽想看見太陽,不是因爲她嗎?
現在,竟然自己玩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