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少竟然進去了!”
“裏面不是很危險嗎!”
……
逆回川查看了整個花房,同在監控室中看到的情況無異。
在哪裏?
明明在之前還看見坐在這裏和機器人玩鬧的……
機器人……
逆回川仔細打量着與原來形态不同的圓機器人。
他對上它的眼睛,“之前被關在這裏的人呢?”
圓機器人被逆回川看着……看着……
“好燙!”
圓機器人的肚子裏突然傳出了聲音。
“小圓!你好燙啊!”
在江夏以爲圓機器人又出現情商紊亂,伺機整蠱她而抱怨的時候,門就打開了,然後她立馬竄了出來,緊接着就撞進了逆回川的懷裏。
而從逆回川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寒氣令江夏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她默默地踢了圓機器人一腳。
小圓,你出賣我!
“你們找人盡快修整這裏。”逆回川面無表情的給旁邊的人下了指令,說完之後就拉着江夏離開。
“逆少……”
有人開口想要阻止逆回川把疑犯帶離,但逆回川眼神裏放出的冷箭一下就抵在了他的咽喉,讓他發不出聲來。
但門外的蕭蔓可不會乖乖讓步。
“副會長,你這是在做什麽?”
“做什麽?上級做事需要跟下級報備嗎?”
這是逆回川第一次在衆人面前以一個位高權重者的身份不把别人放在眼裏,而這個“别人”更是生來已在他們最高位之一的蕭蔓,周圍就無人敢出聲了。
“既然是上位者,那就更應該清楚,她可是正在接受調查的犯人。”
“犯人?”逆回川将江夏拉到身後,自己則用氣勢武裝,與蕭蔓更加直面的對談,“所有自願做證的嫌疑人和受害者,我們都已經一一求證完畢了,在詢問的時候,不止是幫兇,連受害人都很清楚指使者的身份。這也就算了,可能是在背後指使的那個人真的是很嚣張。不過我們請了另外十家醫院的各科醫生對受傷的學生進行了檢查,發現了一件神奇的事。”
當蕭蔓聽到這裏的時候,臉色就開始變了。
“隻是被送進醫院治療了片刻,再驗的時候,受傷者的傷就完全好了,不知道是那家醫院的醫術太高明,還是其實根本沒有發生過之前的那起暴力事件。”
……
“沒想到副會長的辦事效率這麽高。”
“事關聖米尼亞的聲譽,當然要在第一時間查明。順便在這裏通知你們一件事,因爲那些受害者中沒有一人再要追究此事,那麽也就什麽沒有所謂的犯人了。”
……
逆回川更加認真而無畏地對抗着蕭蔓的眼神,“你要是真這麽關心‘犯人’的話,那麽剛剛發生的這件縱火案,就由你來主持大局吧。另外,你們公藝協會最近的公關做得……似乎不是很到位,這次可得給外界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然,今年你的協會——就到此爲止吧。我們可以去請更加專業的。”
雖說官大一級壓死人,但逆回川的話,蕭蔓完全可以不放在眼裏,可她沒有在人前顯怒。
因爲生氣,就代表她認輸了。
她怎麽會輸呢?
就算輸了她也一定不會認!
看着在逆回川光芒下安然離去的江夏,蕭蔓念頭一轉,決定不直接對江夏下手。
因爲她忽然覺得,找另一個人下手,對江夏會更有殺傷力。
江夏并不是欣然接受着逆回川擋在身前的保護,雖然之前有從别人嘴裏聽過類似的事,但這次就在眼前發生的事,讓她有些發懵。
感覺……和她在聖米尼亞第一次被逆回川拉着去證明那個可笑的任務時很相似,都是那麽的不真實——卻又這麽真實的就在眼前發生了。
她想阻止逆回川的,因爲現在的他跟自己扯在一起必定會是一種失策。
他應該明白這一點。
而令他明白卻又爲之,對于管家來說,已經是完全的失職了。
而江夏明白卻又沒能去阻止逆回川,是因爲她覺得自己已經無法阻攔了,在她接下這第十個任務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就已經離她原來規劃好的軌道越來越遠,根本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更何況,剛才淩厲樹威的逆回川,連在其身後的江夏,光是看着個背影,也覺得是那麽的輕易不可觸碰。
逆回川一路狂飙到了江夏的公寓,江夏仍是沒敢在途中出聲。
在江夏下去之後,車就立馬掉頭,隻讓她看到了車尾。
又是這樣嗎……
又不理我了。
我這次真的很無辜好嗎!
……雖然也不能說是完全的無辜……
蕭蔓……應該早點把你給解決了才是上策。
回到公寓的江夏,連對破天荒出來迎接她的小賴也隻是草草摸了一把它的毛。
但是她屁股才剛粘到沙發,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她的心裏燃起一絲期待,卻也想着這個時候要是吳家特來煩她的話,她非用一種粉末狀的硬性無機膠凝材料加水攪拌後裹滿吳家特的周身,等幹了之後就把他投入大海的懷抱!
開門的那一刻,果然不負江夏的期待,是逆回川又折回來了!
隻是江夏來沒來得及賣力表現,就被逆回川直逼到角落。
“或許把你關起來真的是最好的選擇。”
“诶?”
逆回川繞道江夏身後的打開了一扇門,猝不及防的江夏一下就被門隔在了另一個空間裏——雖然是在她自己的盥洗室裏,而且從外面也上不了鎖。
江夏開始條件反射的想開門來着,但搭在手把上的手還是放了下來。
“…………厭煩我了嗎?”
……
因爲沒有聽到門外的回應,江夏輕叩了門三聲。
……
“你還是快點厭煩我比較好哦……”
……
“我也不知道會在什麽時候就不在這個地方……你不應該爲了我而跟他們有所沖突。”
……
“你知道嗎,我不值得……”
……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你對我都是這麽殘忍……你可以出現,你也可以消失……不管我做什麽,最後都隻能等待……”
門外終于響起了聲音,但是幽幽如埋在了街巷深處,江夏聽得并不真切。
逆回川爲了查明競賽暴力事件的原委好給上面一個交代,讓被困在蜜蜂花房的江夏能快些出來,打得電話不下數十,東奔西走還闖了紅燈,親眼看驗傷的過程,從一個個地詢問中探出破綻。
當真的找到了漏洞,能夠用疑點利益歸于被告的論據讓江夏自由的時候,卻傳來了囚人之室起火的消息。
應急裝置疏于檢修而無法及時反應,而在監視畫面中又看不到江夏的蹤影,這令逆回川成爲了熱鍋上的螞蟻——他的心裏雖然一直抵觸着最壞的那個打算,但那個最壞的打算卻占據了他的心頭。
因爲沒有絲毫能打破這個想法的證據出現。
直到江夏的現身,他才能勉強松了一口氣。
本想把她送離那個是非之地後就一個人好好靜靜的,卻不得不折返而回。
江夏一不在他的視線裏,他就會因無法揣測的下一步而惶恐不安,不管是江夏自己做得,還是别人對她做得……
在得到了之後,逆回川變得害怕失去。
畢竟他曾經……飽嘗了失去的煎熬。
要讓他現在放手,不如讓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江夏偷偷開了一條縫,在對上逆回川的眼神後又自覺地關上了門。
原來還在啊,沒有動靜,我還以爲走了呢……
“你是在監視我嗎?”
……
“隻要你沒讓我出去,我就不會出去哦。”
……
“是因爲我主人的身份嗎?”
“……也可以……”
“我不要。”逆回川突然打開了門,“我從沒把你當管家,你也不許拿我當主人。”
“那……你是我的誰?”
逆回川沒有回應,因爲他想聽江夏親口說,而江夏也沒有回答,因爲她始終覺得未到時機——而恰巧此時,有個人發來賀電,正好打擾了整個氛圍。
“你們今天的行爲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莎莉雅那會兒你做得可沒有這麽明顯。你是在區别對待嗎?”
“……你聽什麽讒言了,你沒在現場,我從頭到尾都是被動的好嗎?”
“是誰?”
逆回川問着江夏,手卻先一步拿過了手機。
“你們現在在一起?那麽,我是打擾到你們了?”
“荀姐?你們的關系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啊。”
“那倒不是。正好,我就直接跟你這個未婚夫說了吧。你們兩個好像真得很喜歡欺負我。你不是忍到送莎莉雅離開了嗎,就不能再忍到我們聯姻關系破裂之後嗎?”
“我們的聯姻……”逆回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江夏,“應該會保持一段時間吧……”
逆回川邊說邊推開想搶走手機的江夏,并且重新關上了門。
待在門内的江夏坐在浴缸邊沿。
明明是我在追尋,你隻要等待就好了……
我們終究會分開的——因人、因事、因命運、因生死……但是我會想盡辦法,除人、化事、闖命運、破生死——你隻要等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