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華在工作室裏來回轉悠,不行!偷偷移走會把事情弄僵,倒不如跟黃興維董事長直接提出,他應該會答應的,自己的價值遠遠沒有用完。
想到這裏,他撥通了黃興維的手機,道:“董事長,這個年輕人大部分細胞已壞死,要恢複起來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爲了不耽誤工作,我打算把他放在我家中慢慢治療研究,您看……”
“這沒有問題,如果你不好搬運,我派人過來幫忙。”黃興維很爽快的答應下來,他是這樣想的,一個活過來的人對于博士來說可能有些研究價值,但對自己還不如一具死屍更有用處。
程華立即忙活起來,将饒铖搬到面包車裏,然後,開車回到家裏。他居住的二層小樓房,是在富人别墅區裏,房間裏有一個經過加固從新修建的地下室,這裏的所有儀器設施,比他辦公的條件不差半分,在這裏基本是安全的。
他有一個女兒,正在京城上大一,隻有寒暑假才回到家中,妻子早已離婚去了國外,平時家中也隻有他自己,做起事來比較方便,待自己的女兒回來,估計饒铖已經恢複了正常。
饒铖被放在地下室,浸泡在一個大浴缸中,裏面全是各種藥材勾兌而成,這可是程華多年研究摸索的成果,對壞死的細胞有極強的修複作用。
當然,饒铖可不會坐等恢複,他家以前的鄰居老大爺是個練武的,挺喜歡他,從上小學起,就傳授氣息修煉方法,包括一些拳腳功夫,到了十五六歲,俱然成功打通任督脈。他決定試一試,每天在程華上班後,将氣息慢慢往丹田處彙集,逐漸沿着任督脈循環往複,不間斷的一點點推進,幾天後有了一些效果,部分腦細胞開始複活,一個星期後他的眼睛張開了,能勉強說幾句話。
一個月後,饒铖終于可以下地走動,這時的他,丹田已有了氣感,全身毛孔一呼一吸,天地靈氣湧蜂而來,滲進體内彙入丹田,身體機能處在全面恢複中。如此迅速,與強大的魂魄相關,那兩個在虛空喝酒的髒老頭,分别拍入的純陽純****氣,冰火兩重天的滋味,可把他折騰慘了,差些魂飛魄散,迷糊過去……
饒铖的身體機能恢複好轉,可把程華高興壞了,在救治恢複的過程中,對細胞的啓動,爲他積累了不少經驗,在醫學上的價值,那是難以估量的。
兩個月一晃而過,饒铖體内氣息突然瘋狂流動,全身筋脈骨骼“嘎嘎”不停的響動,“轟轟!”連續震動,氣血貫通,精氣旺盛,力量在加大,敏捷反應能力在加大……
饒铖終于恢複如初,力量和敏捷度更加強大,他的魂魄經曆過空間隧道的磨砺,要比普通人強上數倍,這點程華當然是不知道的,不過,饒铖能恢複正常,他可是異常高興。
這天晚上,他提前在酒店買了不少好菜,提了幾瓶酒回到家中,把飯桌搬到地下室,酒菜擺上桌子,給自己和饒铖倒滿酒,興奮道:“今天有兩大喜事,一是你的身體恢複到正常,二是我爲你弄到一張身份證,那個人與你同名同姓,家住貧窮山區,隻有一個妹妹和奶奶,他是挖礦被埋窒息而死的,屍體偷運到我這裏,讓人驚異的是,那年輕人無論個頭長相都跟你十分相像,我随手就把他的證件拿了過來,如果以後碰到他家鄉的熟人,你可以裝作大腦被車撞了,受損失去了記憶。”
饒铖并沒有急于表态,倒是沉吟頃刻,然後道:“程兄,謝謝救命之恩,不過,讓我猜猜,你救我并不是出于善心,而是出于獵奇,才出手的對吧?”
說這話時,他死死盯注程華,在他認爲,倆人之間應該提前說清楚,或許更能疏通猜忌,加深友誼。
程華倒也暢快,笑着點頭道:“饒铖,你說的不錯,我的确沒有無緣無故的想去做什麽善事,我從來都沒有這個願望。”
饒铖一笑,道:“這樣挺好的,既不爲情所困,又可落個自在一身輕,令人羨慕啊,你适合去當和尚,絕對是個高僧。”
他搖搖頭,苦笑道:“如果當僧侶,我肯定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輪回,連做個小毛毛蟲的福分,大概都難以如願,我的殺氣太深了,閻王爺一定在記恨我。”
饒铖頓時訝然道:“難道你偷偷殺掉了不少人?”
他擺手一笑,道:“我可沒有殺過一個活人,但是我卻殺了不少屍體,不是說死者爲大嗎?可我将多少屍體毀掉了,按老百姓的迷信說法,這是斷子絕孫的事。”
“嗨!人死後魂魄都跑了,留下的不過是個臭皮囊,難不成還能回來複活……”饒铖說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什麽,嘎然住口不再言語。
程華可是明白的很,笑的花開似得,故意打趣道:“你饒铖不是也跑了回來,如果沒了屍身豈不成了遊魂野鬼了?”
饒铖自知失言,啞然一笑,搖頭默然不語,想想那地府比人間更黑暗更是無處說理,連問都不問,憑着判官的情緒就可以随意裁定你的命運,連伸冤的地方都沒有,想到這裏,他深深地歎息一聲,唉……
程華的心頓時活泛激動起來,看來自己猜的不錯,真有地府啊!他驚喜的盯注饒铖問道:“難道地府真的存在這個世界?如同民間傳說的一般?”
饒铖看了一眼程華,他不忍對這個救命恩人過于隐瞞,畢竟人家救了自己,但又不便細說,隻好緩慢的點點頭,表示認可。程華激動地追問道:“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這話讓饒铖尴尬不已,頓時默言不語,開玩笑,這樣龌龊的事能向外人說嗎?說是自己要挾地府判官,被恭敬的送了回來,即毀了自己的形象,又洩露了地府天機,估計整個地府都會出動厲鬼,殺人滅口。
程華見饒铖點頭認可,便不再言語,知道裏面肯定有不能說的秘密,他自己的經曆最清楚不過,對于一些事,甯肯丢棄生命也是不能說的,因爲,有些懲罰比死還要恐怖萬分。
這一晚上,兩人喝掉4瓶酒,程華醉的不省人事,奇怪的是饒铖俱然沒有醉倒,連他自己都感到納悶。
第二天起來,程華讓饒铖住進一層樓梯口的房間,道:“饒铖,這是你今後居住的房間,大約再過兩個月的時間,我女兒程嫣就要回到家中,正好你會做飯幫忙照顧好她。”
聽得饒铖一愣,要當保姆?趕緊推辭道:“程兄,這不方便吧,我還是先搬出去,等她走後再搬回來,你看行嗎?”
雖說饒铖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但最爲頭疼的事,就是與女人打交道,這與自己姐姐的教導有關,她時常吓唬道:弟弟,你可要記住,女人是最記事的,也是最歹毒的,一旦不小心招惹上,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話的确把饒铖唬住了,對姐姐那是百依百順,極大滿足了她的虛榮,尤其是臨死前那個矮小瘦弱女孩,猙獰的面孔令他不寒而栗,印證了姐姐的教誨是對的。
程華略微一想,搖頭道:“饒铖,你還是住在這裏,讓她有個伴,遇事你也可以搭把手,畢竟你也是一個大二的學生,肯定有共同語言,就這樣吧!”
他的打算是,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忙碌工作,女兒回來沒人照顧,正好饒铖閑着無事,既可以幫忙做個飯,還可以兼當保镖,一舉兩得的好事豈能讓饒铖跑掉,不過他更知道自己的女兒秉性,饒铖肯定是要吃些苦頭的。
礙于面情,饒铖一看推脫不過去,隻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郁悶道:“程兄,既然你非要我留下,那就當一個多月的保姆吧,不過,這兩個月我要出去适應适應。”
“這沒問題,我已經給你辦好小區出入證件。”說完,将證件遞給饒铖,又給了一張銀行卡,轉身出門上班去了。
其實,饒铖可以下地走路時,通過電視、電腦、報刊雜志,對改革開放後的暫新中國,漸漸有了一些了解。不過,當他得知**和周總理、朱德委員長,在1976年先後隕落,心裏還是難受了一陣,哀悼了好幾天。
不過,讓他難以理解的是,最大的走資派鄧小平,在他的領導下,大刀闊斧進行改革開放後,中國像似換了新裝一般,煥發出強大的生命力。今天,同是**執政的中國,人們可以穿上自己喜愛的服裝,滿街霓虹燈閃動,車水馬龍,隻要你有錢,俱能買到你所喜愛的東西,市場裏擺滿了各式水果、雞鴨魚肉海鮮等,物質豐富的讓人眼花缭亂,你可以做任何合法的生意。
所有這些,讓饒铖……18年在紅旗下形成的世界觀,轟然崩塌,他曾經茫然了好一陣,這些現象不是走資本主義道路嗎?與社會主義可是格格不入的,幸好他還年輕,思想還未形成僵化,随着對社會深入了解,逐步喜歡上了如今的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