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我表現的還不錯吧？”
孫雨瑤興沖沖來到吳天緣面前，高興的邀功着，這次能拍到五百萬，絕對是高價。
“好，多虧我們的美女拍賣師孫雨瑤大小姐，回去給你開慶功會！”
“宋爺爺不好意思，我……”
宋老看着孫雨瑤有些抱歉的樣子，笑道：“你也太看不起我老宋了吧？一輩子參加多少次拍賣，要是每次都能如願以償？那才不正常呢？”
“雖然這次我沒有幫朋友完成使命，但也是盡力而爲，隻能說他沒有緣分罷了！”宋老有些遺憾，拍賣場就是這樣，不一定是真正喜歡的人能得到真迹，土豪才是赢家。
“好了，我已經答應宋老幫他盡量收集萬柳扇面，下次有機會。”
“來，我們幹一杯！”
晚上中正公司開慶功會，這次萬柳雅風業内反應很好，引來不少藏家關注，中正在省外也有了一些知名度。
孫中正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示意吳天緣走到一旁，低聲道：“五百萬那個客人你見過？”
吳天緣搖搖頭，他是新人，肯定沒見過，不知道孫老何出此言？
“我查了查那個人的紀錄，是第一次參加中正拍賣，托人打聽一下，所有行家都不知道這個買家。”
孫中正有些擔心，直覺告訴他有些問題，能大手筆五百多萬買東西的人，在本地應該小有名氣。
“可能是外地新面孔吧？五百萬也不算巨大數目，難道會賴賬？”
吳天緣笑道，他沒有感覺有什麽不對頭？五百多萬對于拍賣不算大數目，再說有嚴格身份登記，客人拍完不付錢，中正可以起訴告他。
“那就最好，希望是我多心。”
孫老搖搖頭，笑道：“無所謂，反正都簽了合同，要是十五天不能錢貨兩清，我們有權起訴，并且另找其他買家，那個人被列入黑名單，所有拍賣行都會知道。”
“就是，宋老巴不得人家不要，他就能撿個便宜喽！”
也難怪孫老擔心，這幾年拍賣圈很亂，有不少拍了不付錢的例子。不管是現場一時激動事後反悔，還是壓根就是搗亂，欠錢不還也是常事。
拍賣行最怕回款慢，有的客人也不是不給，就是喜歡拖。可賣家不管，東西已經賣出，錢越快到手越好。所以大拍賣行爲了杜絕這個問題，重要專場都預先設立保證金制度。
凡是參加拍賣最少一百萬以上保證金，違約不退。不過能這樣幹的都是第一流的大公司，就算是中正也沒有到這個級别。
上次石瓢壺是被萬大藝術團隊收入囊中，當場交接完畢。萬柳雅風高價成交，業内口碑很好，達到預期效果。
“小子，一個壞消息，那個家夥人間消失，根本找不到人！”
周末休息吳天緣突然接到孫老電話，原來昨天中正工作人員一直聯系不到拍下萬柳雅風的客人，去登記的公司一看，竟然人去樓空，隻剩下一個空殼。
“我看這就是有人故意要陰你！我已經打電話給老宋，問他那個朋友有興趣接手沒？”孫老出主意：“價錢你們可以談，私下解決，千萬不要走漏風聲。”
吳天緣挂了電話，肯定是謝氏搞的鬼！自己和别人無冤無仇，不可能有人會冒着被起訴的風險坑自己。剛一拍賣人就不見，擺明就是早有預謀，惡心自己。
“小子，不是我幸災樂禍，現在人跑了，咱們的價錢可以再談談了吧？”宋老電話馬上打過來，開玩笑着，說中午一起吃飯，慢慢談。
“要我說肯定有人坑你，當時我就覺得不太對。四百五十萬已經很高，圈子裏的人我都認識，應該沒人跟我搶才對。”
吳天緣約上孫老和宋老一起吃飯，三個人讨論這件事。孫中正同意道：“最大可能就是謝榮成那邊！這次你們兩個不死不休，他就算不能破壞，也要惡心一下你才解恨。”
吳天緣搖搖頭，猜測道：“謝氏有最大嫌疑，不過我想不應該是謝榮成，就算是他要出手，也不會用這種低級手段。就算消息傳出去，對中正拍賣也沒有任何影響，好東西不愁賣，有的是人搶着接手。十有八九是謝天那個敗家子，隻有他才會用這種小手段。”
孫老和宋老對視一看，暗自點頭，看來吳天緣養氣功夫不錯，每逢大事有靜氣，有大将之風。
“小子，别說我欺負你，我和朋友商量過了，他願意出四百五十萬，也就是現場我喊的最高價成交，三天内付款，你覺得如何？”
看着宋老一臉期待，吳天緣笑道：“四百萬成交！多謝您的朋友仗義出手，以後少不了合作。”
“好小子，大氣！”宋老高興道：“以後你能成大事。”
“這次買賣雙方的傭金中正一分不要。”孫老嚴肅道：“也是公司沒有把好關，讓謝氏有機可乘，算是我的賠罪。”
三個人相視一笑，都爲謝氏可悲，堂堂謝氏拍賣，竟然淪落到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看來以後時間長不了！
兩天後吳天緣接到宋老朋友的轉賬信息，四百萬緩解了他馬上見底的口袋。現在昨天給父母彙去一百萬，然後解釋半天才過關。老媽說把錢存起來，以後給他結婚用。
白姐這兩天在考察市場，别墅區附近真有兩個門面不錯，消費和環境都好，菜能賣上價。吳天緣先投資五十萬，白姐自己也拿出來三十萬，一起合作。
一次下來七七八八手裏也就一百多萬，好在萬柳扇面回款及時，解了燃眉之急。剩下就是吳昌碩的印章和張大千的仕女圖，下一步要準備上拍。
“我聽說這個周末謝氏要舉辦春拍後的第一個專場，這次有看頭了！”
老胡剛上班就興沖沖的宣布自己最新消息，老趙不屑道：“謝氏名聲都臭了，還有什麽看頭？”
“這次不一樣！不是他自己搞，而是聯合西林印社一起搞！方寸乾坤印章專場。”
老于一驚，急聲問：“你消息确定？”
老胡點點頭，凝重道：“肯定準确，這是我西林的一個朋友傳來的消息。六十多件印章拍品已經運到謝氏，估計這兩天就有邀請函發出來。”
吳天緣正好也到辦公室，一聽，皺皺眉頭道：“這個謝氏真是打不死的小強？上次預展沒幾天，竟然想東山再起？”
老于擔心道：“謝榮成不是好對付的人，他畢竟是資深行家，人脈很廣，就算自己暫時打了眼，這不有聯合外力準備翻身？”
老劉不忿道：“他這是叛徒行爲！咱們中原一直有自己的市場，中正多少年都在捍衛本土拍賣業，他竟然引狼入室？”
“不錯，西林印社是國内大拍賣行，特别是在書法和印章上獨樹一幟，就連佳德保力都不能抗衡。這次他們借謝氏打進中原，以後肯定要分一杯羹！”
“已經在開會讨論了？”就在大家七嘴八舌時候，孫老和孫雨瑤一起進來，一聽已經開始讨論，笑着坐下。
“謝氏這次也是破釜沉舟，他現在名聲不好，要是不借助外力，想要重整旗鼓很難。”
孫老分析道：“這次是西林印社的周傑代表和謝氏合作，也是西林第一個進軍中原的專場。雖然隻有不到一百枚印章，但質量很高。其中不乏吳昌碩和齊白石的大師之作，剩下也是西林多年珍藏的精品，看來是早有準備！”
“還有我已經查到，這次萬柳欠賬的人是謝天那個小子策劃，專門找了一個破産老闆，早就跑路，根本找不到人！”
吳天緣雖然早就知道，但确定後心裏還是怒氣難平，暗道：“小子，我不找你算賬你還敢來惹我？咱們走着瞧！”
李陽看着吳天緣陰沉的臉，偷偷和李鴻飛對視一眼，心裏都樂開花。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個方法很低級，最後萬柳扇面還是很快私下協議成交。不過能惡心一下吳天緣就是好事，他自然樂的看笑話。
“經過這次我讓孫雨瑤好好整頓一下市場部和業務部，還好這次是吳天緣自己人上拍，沒有走漏消息，換成外人我的老臉也要丢淨了！”
孫中正憤怒道：“十幾個人連個身份都核實不清楚，要他們幹什麽？以後每次預展前就要開始核實藏家身份，隻要是新面孔，就算不給資格參加，也不能出現欠款的情況。”
大家都點點頭，這點很重要，别人相信拍賣行才把藏品交給你們，最後拍完收不到錢？肯定沒有下次合作機會，名聲幾次就臭了。
“你們鑒定部和拍賣部也是，以後工作要更嚴謹些，這兩次都是吳天緣出力。無論是石瓢壺，還是這次的萬柳扇面，都是人家一個人的藏品！”
孫老掃視所有人，斬釘截鐵道：“我不管東西是撿漏還是征集，隻要東西真，來路幹淨，就是給我孫中正幫忙！現在謝氏聯合西林，虎視眈眈，一旦開了先例，佳德保力，漢海匡氏都能進來！”
“到時候我們中正就不是面對區區謝氏，而是國内一流的大公司，就現在咱們這個規模和實力，你們覺得有勝算？”
“這？”大家沉默下來，就連李陽和李鴻飛也感覺壓力很大，要是中正撐不住，覆巢之下無完卵，在座的誰也沒有好結果。
“這次孫雨瑤和吳天緣去日本談判很成功，那邊同意和咱們聯合，第一場是書法楹聯專場，征集到三十多件吳昌碩和齊白石的精品力作！既然謝氏野心勃勃，咱們也不能示弱，他們搞印章，我們就辦書法！”
“好，和他們對着幹！”
“就是，謝榮成算什麽？一直被咱們壓着，這次也不例外！”
大家群情激奮，謝氏有西林，中正也有西京不是？都是齊白石吳昌碩的作品，一個是印章，一個是書法，看誰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