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發糖



()南汐問得自然,她并沒有留意到,路在遠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然後他才說道:“不認識,一個我不熟悉的号碼……不過也不難猜,裴嬌倩能堵在門口等着扇你的巴掌,她就有可能雇一位專業人士跟着鄧嘉祥。所以我認爲,你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太可能見到鄧嘉祥了。”

南汐聽了他的話,也沒有什麽反應,歪頭靠着,重新閉上眼睛。

車裏沉默了一會兒,路在遠開口問:“南汐,你是不是還愛着鄧嘉祥?”

南汐沒有睜開眼睛,隻是睫毛顫了顫,然後輕聲說道:“還愛他?我犯賤啊?不過就算是小貓小狗,朝夕相處了四年,突然某一天丢了,心裏也會空一陣子的,何況是一個人?”

路在遠想說什麽,抿了抿嘴唇,忍了回去。

兩個人再沒說話,南汐困倦已極,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暖暖地灑在她的身上,不一會兒她就睡着了。

行車順暢,不到半個小時,他們就到家了。

路在遠見南汐還在睡,就伸手推她:“到家了,下車了。”

南汐側了一下身,将身體更深地窩進了座位裏,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别吵,讓我再睡一會兒。”

路在遠瞪她:“都到家門口了,回家去睡,窩在車裏睡多不舒服。”

“我不想動,你别吵我……”南汐的聲音帶着濃濃的睡意,将頭抵在車窗上,身體蜷在皮座椅裏,賴着不肯下車。

路在遠很無奈,公司裏還有好多的事需要處理。他接到那條消息後,覺得事情嚴重,簡單了交待了一下,就跑出來了。

送南汐到家,他還要回公司去的。可是她這樣賴在車上不肯動,他又不能再把她拉回公司去。

猶豫了幾秒後,他推開車門跳下去,走到另一邊,拉開南汐那一側的車門。

南汐的頭抵在車窗上,車門一開,她一下子就栽出去。路在遠急忙伸手接住她,她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都這樣了,還不肯醒來嗎?”路在遠拍了拍她的臉頰。

南汐睜開困澀的眼睛,見自己上半身靠在他的懷裏,下半身還在車裏,喃喃地抱怨道:“你開車門?你想摔死我呀?”

說完,她擡腿想要下車。

卻不料她的身體動了,腦子還迷糊着呢,動作完全不協調,右腳還沒有落地,左腳已經擡了起來,整個人失去重心,從車裏撲出來,往地上栽下去。

路在遠反應還算迅速,伸手撈住她的肩膀,将她提了起來。

他見她實在是困得睜不開眼,隻好将她抱起來,關上車門,往家裏走去。

南汐蜷在他的懷裏,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煙草香水的味道,不用走路,很是舒适。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胸脯:“謝謝你,小卷毛……”

“小卷毛?”這是路在遠第一次聽她這樣稱呼自己,鼻子差點兒沒氣歪,“你平時在心裏罵我的時候,都叫我小卷毛?”

他氣得心跳都快了幾拍,可是南汐卻仿佛沒聽見他的質問,貼着他的胸膛,又睡過去了。

“把你丢在家門外算了!”路在遠恨恨地嘀咕了一句,但還是開了門,将她送進了卧室,丢在了床上。

幾乎就在頭挨上枕頭的那一瞬間,南汐就沉入了黑甜鄉。

她這一睡,正如她所願,從日薄西天一直睡到日出東方。

中間她迷迷糊糊醒來過兩次,一次是被路在遠推醒的,她勉強睜眼,發現屋子裏已經亮了燈,料想已經是夜裏了。

而路在遠坐在床沿上,俯身看着她,問她要不要吃飯。

她動了動嘴唇,回他:“我隻想睡覺,不想吃飯……”

第二次醒來,是因爲有人拱進她的被子裏,貼在了她的後背上。她的身體在被子裏捂得暖暖的,突然被涼涼的皮膚貼上,人就醒了。

她回頭,看見路在遠的臉挨着她的臉,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裝睡,就與她的目光對視上。

他咧了咧嘴:“你醒了?”

“你越來越過分了,得寸進尺啊,回自己房裏睡!不要來騷擾我。”南汐去推他,伸手卻摸到了他光滑結實的腹肌,她像是被咬了手指,立即縮手,臉紅了,聲音也變弱了。

路在遠笑嘻嘻地抱住她的腰:“老婆,夫妻分房睡會傷感情的。”

他剛剛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青橄榄的香氣,很好聞。她被這種香氣迷住,心也變得柔軟起來,竟然鼓不起勇氣将他攆走。

可是她不能就這樣留下他,她要矜持。于是她用腳踢了踢他的腿:“不要胡扯了,我們又不是真的夫妻,你還想假戲真做?”

路在遠将她那隻不老實的腳夾住,然後說:“你還不肯承認嗎?我們鐵“證”如山,就是真夫妻。我們不是假戲真做,我們是真戲真做,如果你想真戲做假,我可不能答應噢。”

南汐眯了眯眼睛:“路在遠,是不是你不做攝影師了,那些漂亮妹子不找你了,你寂寞了呀?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你消煩解悶的工具。”

路在遠趕緊舉起一隻手來發誓:“我向你發誓,我是真心喜歡你,以後我隻守着你一個人,我絕對不會再去勾搭别的女人。”

這話從路在遠嘴巴裏說出來,怎麽聽都不具有可信度。可南汐還是覺得,他現在這個表情蠻可愛的。

而且她沒有睡好,人不太清醒,也沒有什麽力氣和他過多争辯。

于是她轉了一個身,将後背朝向他,閉上眼睛,嘀咕一句:“就準你這一個晚上,明天趕緊滾回你自己的房間。把燈關了,光線太明亮,我睡不着。”

路在遠偷笑,伸手關了床頭櫃上的台燈,貼上她的後背,摟着她的腰。

南汐原本以爲,床上多了這樣一個色相俱佳的男人,這一晚她可能會睡不好。可是很奇怪,她居然在他的懷裏怡然安睡,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六點,她醒了。

因爲睡得飽,她覺得身輕體松,精神百倍。她在被子裏抻了一個懶腰,動作太大,踹到了身後那個人。她這才想起來,昨晚路在遠賴在她這裏沒有走。

她翻了一個身,面對着他,見他還在睡,并沒有被她踹醒。

反正她現在也不想起床,便揉了揉眼睛,将一隻手臂墊在臉側,湊近眼前這張男人的睡顔,認真地打量起來。

南汐與路在遠自從相識那一天起,一直處在一種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态中。

她還是頭一次這樣靜下心來,認真地打量路在遠的面孔。

他頭上的卷發稍顯淩亂,眉毛卻英挺整齊,睫毛根根微翹,如黑色的蝶翼。他的皮膚并沒有多細膩,但是卻很幹淨,連鼻窩都幹淨得沒有一點兒瑕疵。

不知道爲什麽,他清醒的時候是那麽嚣張,睡着的時候看起來卻很乖的樣子。南汐反複觀察,發現問題出在他的嘴唇上。

平常看他,嘴唇總是微抿着,唇線緊繃,看起來比較嚴肅。可是睡夢中放松下來,他的嘴唇卻是微嘟的。

正是這樣的唇形,令他的睡顔看起來像個小孩子。

女人天生就對這樣的自然萌沒有抵抗力,南汐看着他的嘴唇,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要湊上去咬一口。

她咽了咽口水,提醒自己要做淑女,不要做狼女。

她正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沖動,突然眼前的男人睫毛一顫,眼睛就睜開了:“老婆,你咽口水的聲音真響亮啊,你是肚子餓了嗎?”

南汐心虛臉紅,結結巴巴地回道:“有……有點兒餓……”

“你盯着我的臉看半天了,難道我的臉長得像肉包子?”路在遠聲音清亮,表達清晰,分明早就醒了。

南汐立即将目光上移,停留在他的頭發上,煞有介事地皺了皺眉:“我……其實在研究你的頭發,你這頭發是自然卷嗎?不像是燙發的效果呢……”

路在遠在被子裏動了一下,抓住她空閑的那隻手,放在他的頭發上:“你摸一摸不就知道了?”

柔軟的發觸到了她的手心,癢癢的感覺。南汐的心跳快了幾拍,耳朵也熱了起來,急忙縮回手,翻身要從床上爬起來:“不跟你鬼扯了,我要去洗澡了。”

她才支起半個身子,路在遠長臂一伸,又把她壓回了床上。他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支着頭,俯視着她的臉:“你盯着我看半天了,我也要看回來才行,我不能吃虧……老婆,這麽近看,你的皮膚很好哎,白嫩細滑……你的眼睛也挺有神的,看來是睡好了呢,可惜這裏有一粒眼屎……”

說完,他擡手在她的眼角蹭了一下。

前面聽他誇自己,南汐心裏還挺受用。可是他突然說她有眼屎,她立即臊得無地自容,将臉偏向一邊,使勁推他:“你閃開!我要去洗澡!”

路在遠卻沒有打算放開她,他握住她的手,箍制住她的動作,很認真地說:“你不要害羞,這樣才好啊,這樣我們才像是夫妻嘛。如果我每天早晨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描畫精緻的臉,那才虛僞可怕呢。”

他這話很貼心,南汐覺得自在了一些。

可是她剛一放松,他整個人都欺上身來。她還來不及防備,他已經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地舔了一下,他說:“小汐,你的嘴唇幹幹的……”

南汐渾身一抖,差一點兒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吟。

眼前這個男人像伊甸園裏的蘋果,充滿了緻命的誘惑。南汐極力想要守住自己的底線,她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對路在遠說:“小卷毛,你放過我吧,我和你身邊的那些女人不一樣,我玩不起,也傷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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