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胡騎沖陣


與袁術的氣急敗壞不同,劉邈非常惬意,不僅僅是因爲偷營得手,而是他能想象袁術見到他的書信後的反應。袁術做爲天下最頂尖世家的二代,又是嫡子,一向是很傲嬌的,連他同父異母的哥哥袁紹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以前毫無名氣的年輕小子劉邈。由此對于劉邈的挑釁和侮辱,袁術必然會怒火攻心,急于報複回來。

劉邈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以逸待勞,等待袁術搶攻。

果然不出劉邈所料,天剛亮,就收到了袁術出兵的探報,并且将大營又向前推進了五裏。

劉邈招來衆将,問:“袁術急于找回場子,諸位說說該如何應對?”

劉邈話音剛落,嶽飛就越衆而出,“袁術軍遠來疲憊,昨晚又被我們偷營,現在急于進攻,是憑借着一股驕狂之氣。我們不如以守爲攻,重挫其前鋒,等其士氣一洩,想打敗他們易如反掌。”

劉邈與劉基相視而笑,嶽飛所說,正好與他們之前商量的策略不謀而合,劉邈笑道:“看來鵬舉已經胸有成竹,今天的第一陣就交給你了。我給你兩千神臂弓衛,兩千背嵬軍,突前立下陣勢,如何安排,由你自決!我帶領諸将爲你後援!”

“得令!”嶽飛高興地上前接下令箭。

劉邈又目視衆将,激勵道:“袁術看似勢大,不過烏合之衆而已,縱使有十萬之衆,又何足道哉?今天要打出我揚州軍的威風來,讓天下人再也不敢小瞧我等!”

“謹遵主公号令!”諸将齊聲應道。

而在另一邊,袁術軍傾巢而出,謀士袁渙勸道:“揚州軍以逸待勞,又占據地利,不如緩圖之。”

袁術嗤笑道:“我兵多将廣,遠勝于劉邈。劉邈小兒窩居揚州,哪裏見過如此雄兵,不過會玩些偷襲的小把戲而已。今天一戰,定要打得他落花流水。聽說揚州開墾良田無數,正好滅了他過河收糧。”

将士們聽到此話,知道主帥有必勝的雄心,大受鼓舞。

袁術僅留下五千兵看守營寨,帶着五萬餘馬步軍浩浩蕩蕩開向平阿城。層層疊疊的各色旗幟好似翻滾的雲彩,讓本就有些陰沉的天顯得更加的壓抑。袁術騎着一匹高頭大馬,停駐在高崗之上,看着這浩大的陣勢,心中甚是自得,或許即便是董卓精銳的西涼軍也難以直撄其鋒吧。

揚州軍已經遙遙可望,看着那稀疏的陣勢,大概連一萬人都沒有吧。

“伯符,你看這揚州軍勢如何?”袁術斜眼看了一眼離他不遠處的孫策。這孫策和他已經去世的父親孫堅很像,而且年紀輕輕就有萬夫不當之勇,深得袁術看中。不過袁術覺得孫策有些年輕氣盛,桀骜不馴,還需要打磨。

“明公,我看揚州軍陣勢嚴整,頗有法度,恐怕是塊硬骨頭。”孫策朗聲答道。

袁術眉頭一皺,斜眼睥睨,有些不悅道:“你終究年輕了些,沒見過什麽陣仗,若是你父親孫文台在此,早就提兵請戰了。”

孫策聽袁術拿他已故的父親說話,心中很是不舒服,但終究忍着沒有做聲。

又過了一陣,突起一陣大風,卷動旌旗,獵獵作響。

袁術開始激勵士氣:“大風漫卷,預示着此戰将成風卷殘雲之勢,此乃天欲滅劉邈,諸将士當奮勇争先!”

一時間,袁術軍士氣大振,歡呼聲直沖雲霄,連數裏外的揚州軍也聽得一清二楚。

袁術又看了一眼揚州軍方向,隻見其突前有數千兵卒,靜立不動,結成一個防禦陣型,扼守着兩側都是水泊的寬闊地帶,看情形應該是一個弩陣。袁術軍若要正面攻擊劉邈主陣,必須從這裏經過。

袁術鞭指前方,朗聲道:“某聽陶恭祖傳信說,劉邈麾下有一支精銳的弩兵,大概就是這些吧。若能正面擊而破之,賊軍必然膽寒,揚州則唾手可得。誰能爲我先拔頭籌?”

袁術話音落時,有好幾員将領應答請命。

要想對付嚴陣以待的弓弩手,要麽以快速的騎兵沖擊,要麽以刀盾兵突前掩護。

袁術左右看了看,一時有些難以決斷。他更想以騎兵掩殺這種出彩的方式,隻是他麾下的精銳騎兵不過才三千之數,還都是他的近衛軍,他不太想一開始就讓他們去打消耗戰。

正在袁術躊躇之時,一個長相彪悍,穿着有點怪異的将領靠上前來:“将軍,不如讓我帶兒郎們上吧,讓那些瘦弱的揚州兵見識一下我大匈奴騎兵的厲害!”

袁術一看,發現是匈奴人於夫羅。這個於夫羅因爲南匈奴政變而來到中原,起先投效袁紹,後又叛變,與黑山軍一起被曹操打敗後,就投靠了袁術。

袁術一直覺得匈奴人不怎麽可靠,所以先前根本沒注意到於夫羅,現在見他請命,突然覺得貌似也是個不錯的人選,最關鍵的是不需要用他自己的嫡系親衛。

于是袁術當即就同意了,讓於夫羅帶其所部三千匈奴騎兵前往沖陣。

於夫羅大喜,他呼喝着召集起所有部衆,狂飙而去。

於夫羅投靠袁術時,曾經有過協議,他幫袁術打仗,獲得的戰利品可以分得一大半,類似于後世的雇傭兵形式,所以他才這麽積極。在他看來,一個沖鋒就到了那些揚州兵跟前,隻要給他接近了揚州的弓弩兵,那些就是待宰的羔羊,恩,是肥羊。至于說匈奴騎兵的損失,不過是挺過一輪射擊罷了,這點損失他還承受得起。

鐵騎湧動,塵土飛揚,激起的煙塵有如一個吞噬空間的巨獸,越來越大,越來越快,遮蔽了本就有些昏沉的天幕,隻向揚州軍方向碾壓而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之淹沒。

然而揚州軍依舊肅然而立,寂然無聲。

雙方的距離迅速接近了兩百步,匈奴騎兵都是善射之人,借助前沖的馬力,射箭将将也能夠得着對方了,于是最前方的騎兵開始拉弓放箭。

箭枝有如飛蝗一般向揚州軍傾瀉而去,不過準頭卻差了點,很多都落到了兩側的水泊之中,激起一陣陣的水花。即使有箭矢落入陣中,也由于力道不夠而造不成任何殺傷。

於夫羅也嘗試着射了一箭,但因爲他墜在後面,看不真切,估計也沒有建功。他嘟囔着罵道:“這什麽破地方,他娘的灰塵也太大了,連人都看不清楚。”頓上一頓,他又喜道:“這樣也好,我看不清,對面也一樣,還能給兒郎們減少點損失!”

話音剛落,前方卻傳來一片嘈雜之聲,有人高聲叫道:“有陷阱,後面的控制速度!”

都已經沖了起來,還控制個毛的速度啊!再說這時候減速不是當活靶子麽?後頭的騎兵或者不知道前方出了何事,或者不屑一顧,隻顧沖擊。事實上他們想控制速度都不行,整個馬隊一個接一個,都趕着在跑,可不是一個兩個就能慢下來的。

站在後方高地上的袁術,見匈奴騎兵似乎裹足不前,久久沒有接近敵陣,十分疑惑,同時也很惱怒,喝道:“去看看,匈奴人怎麽回事?”

不久,有斥候打馬來報,匈奴人似乎被陷阱攔住了去路。

袁術大怒,“都這時候了,就是刀山火海,也得給我沖過去!給我擂鼓催陣!”

戰鼓急促響起時,於夫羅也在納悶,他連續派了幾個前去聯絡的從騎都沒有帶回音信。看似部隊還在前沖,可是陣勢已經亂了,前方喧嘩聲依然不斷,似乎還有馬嘶慘叫聲?難不成前鋒已經接戰了?

於夫羅命傳令兵吹号,他要親臨一線。

号聲響起,於夫羅帶着親衛騎兵加速越陣向前,沿途騎兵都大受鼓舞,歡呼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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