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許飛的電話,李大海正在呼呼大睡。自從上次替雲海公司讨回欠賬,李大海的口袋一下子又鼓鼓的了。男人有錢,自然就要潇灑。女人,李大海是不缺的,他所需要的是平淡安穩的生活裏缺少了的刺激的元素。
毒品李大海很清楚是不能碰的,倒不是沒錢碰不起,而是這玩意實在害人形骸,摧人意志,一旦上瘾連跟女人交媾之事都提不起興趣了,那自己活着還有神馬意思呢?那麽剩下能讓李大海上瘾,并且找回那種刺激感覺的也就隻剩下賭了。
這不,李大海最近狂迷百家樂,除了前兩天領着小弟去梧桐林解決許飛等人,剩餘的時間裏,李大海是徹夜奮戰在賭場的第一線。李大海賭得很大,他這種賭法整個濱江也隻有一處地方玩得起——富麗華酒店的地下賭場,一個據說讓很多家境殷實的人們一夜破産的地方。
這不那次解救許飛後,把他送到醫院,李大海馬不停蹄的就殺到了富麗華。在那連續奮戰了48個小時,剛躺下咪了一會,許飛的電話就來了。
李大海這次是沒勁自己開車了,叫了個小弟把他送到了醫院,一推開門就看到許飛和張庭正坐在那裏。
“有什麽要緊事找我啊,我都困死了。”李大海打着哈欠道,說完順手抽出一根煙旁若無人的給自己點上。
“我說海大哥這裏可是醫院,公共場合不能吸煙的。”許飛提醒道。
“哎呀,我當然知道啦。不然我幹嘛把你安排在單人病房呢,還不就是爲了探視你的時候,能抽上兩根煙。單人病房,不算公共場合吧。”李大海打着哈哈,一臉的無所謂道。李大海這話雖然說的強詞奪理,不過許飛聽了卻是一陣感動,還得說咱海大哥時時刻刻爲咱着想啊。
“你昨晚幹什麽了啊,困成這樣。”許飛接着問道。
“别提了,最近一直在富麗華的地下賭場混。”李大海遞了個煙給許飛,接着說道,“這幾天手氣背的很,昨晚被一條長龍一下子殺掉了一百多萬,真他niang的。回頭我得把内褲反過來穿,媽的換換運氣。”
許飛接過煙,快速給自己點上,這兩天沒煙抽的日子都快把他憋死了。抽上兩口,久違的感覺重新席卷全身,許飛這才心滿意足的露出笑容。
“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李大海看樣子是真困了,又連連打了兩個哈氣。
“你先看看這些。”許飛說完便将舉報他的錄音和材料遞了過去。
李大海起初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可越到最後,臉上的睡意全消,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裂的若隐若現。
“這些都是多少年的陳年往事了,居然還有人抓着勞資的小辮子不放,要是被我知道是誰幹的,我非宰了他不可。”李大海憤憤的一拍桌子上。
“你先别急,你好好想想究竟是誰會在背後搗鬼。而且看這些材料,這個人應該同你很熟悉才對,不然不會了解的這麽詳細。”許飛抽口煙說道。李大海一聽這話,頓時也冷靜了下來,坐在一旁的一張椅子上靜靜的吐着煙圈,一副思考人生狀。
突然李大海眼裏精光一閃,一拍大腿道:“這事肯定是他幹的!”
許飛和張庭頓時來了興緻,一齊将目光投向了李大海。李大海剛想開口說話,突然下意識的看了看張庭,顯然有些不放心。
許飛看出了他内心的顧忌,開口說道:“海大哥,這是我好兄弟張庭,你們之前見過面了。今天這些材料都是他送過來了,你放心說吧,我以人格保證,今天你說得事情絕對不會外露出去!”
李大海打着哈哈笑道:“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不是。你們兄弟我還不放心嘛!”他說完轉過頭看了看張庭,接着說道:“張庭兄弟,今天這事情感謝你了啊,回頭我請你到我那ktv裏好好放松放松。”
張庭一聽兩眼冒光,眉飛色舞的連連點頭說好。
李大海接茬開始說道:
“你還記得上次那個趙四吧……幾年前我倒是和他合夥幹過一段時間的走私,後來因爲意見不合就散夥了。我剛才想到這材料上說得那幾次,都是我跟他一起幹的買賣。這些事情除了他,不會再有别人這麽清楚了。”
“那你的意思是,這在背後下陰招的就是那個趙四?”許飛接過話頭問道。
李大海點了點頭,接着補充道:
“也有可能是他的幕後金主所爲。”
“幕後金主?”許飛好奇的重複道。
“就是你們雲海公司的王啓帆,他們王家。”李大海淡淡一笑,接着說道,“其實當年我跟趙四散夥後,他就投靠了王家,我呢就領着手下的小弟自立門戶。要不是上次李寶那事情,我跟趙四都是各走各的的路,好幾年都沒打過交道了。不曾想,一打上交道,這狗ri的就在背後跟我使陰招。”李大海說完,眼裏閃過一道兇狠的目光。
許飛聽完頓時恍然大悟,再細細回味一番最近發生的事情,表面上看似乎都毫無關聯,實際上背後都跟王啓帆他們王氏家族脫不開關系。
尼瑪,地球有這麽小嗎,繞來繞去都繞不開王氏家族?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許飛接着問道。
李大海嘴角微微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閉上眼睛過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道:
“事情都過去這些年了,單憑這些材料就想整倒我恐怕還沒這麽簡單。”李大海微微一笑,抽了口煙接着說道:
“我擔心的是背後恐怕是王氏家族在操控整件事,最近在生意上我跟他們王家發生了不少摩擦。”
“王家的生意怎麽會跟你有瓜葛呢?”許飛不解的問道。
李大海呵呵一聲冷笑道:
“你以爲王家就憑一個雲海公司就能做到現在這麽大?雲海公司撐死了資産也不過十個億吧。可實話跟你說了吧,整個濱江最起碼有五分之一的灰色産業都跟他們王家有關。我才開的那家ktv旁邊緊挨着的就是他們王家開得休閑會所。”
“你說靠得這麽近,能不發生些摩擦嗎?”李大海又是一番冷笑道,“有點摩擦倒也算不上多大點的事情。我心裏最擔心的是王啓帆的父親——王遠山!”
李大海說完,臉上的神情立刻冷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