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飛下了車,将手裏的煙頭掐滅,悄悄的跟着走進了面前的那棟小四合院裏,透過玻璃窗的空隙,他偷偷往王啓帆的房間裏看去。
如今的王啓帆早已沒有當年護盡木耳時的那番意氣風發了,取而代之的是廢物一般的躺在床上。這種手腳都被廢掉的人,當初許飛如果不去管他,讓他一個人流露街頭的話,當個乞丐的話效果應該不錯,畢竟此時此刻的王啓帆外表看上去足夠的可憐。
“義兄,我來看你了。”由于體内千年冰蠶的精元緣故,雖然隔着一個房間,但許飛亦能将裏面的對話聽個一清二楚。
“雅兒,你怎麽來了?”王啓帆冰冷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血色。自從被許飛廢掉雙手雙腳後,王啓帆無數次的自問自己這樣的廢人,苟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何用。無數個孤獨無助的夜晚,王啓帆隻能躺在床上回想起過往同小妞們在星級賓館的大床上銷魂的片段,然而現在他再也無法過上那樣的生活了。一想到這些曾經失去的,王啓帆痛恨這個世界,痛恨許飛,也痛恨自己的軟弱無能。
很多次,他想到了死亡來解決這些内心的憤恨和憂愁,可無數次的王啓帆都不敢執行這樣的想法。他怕死,他甯可像狗一樣的苟活在這世上,也不願像男人那樣死去。
華夏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好死不如賴活着。至少現在衣食無憂,還有保姆照看着,王啓帆覺得就這麽活下去,雖然他的下半輩子的生活離不開這張床了,但至少他能多看很多年的日出和日落。不是有句話嗎,有些人活着就光活個歲數了!
“是我讓許飛帶我到這裏來的。”譚雅淡淡的說着,順手剝起了蘋果。
一聽到許飛這兩個字,王啓帆的眼裏立刻閃現出絲絲的恐懼來,盡管手腳已經都無法動彈了,然而他還是下意識的挪動了一番身體。許飛站在遠處看着他這幅樣子,嘴角冷冷的一笑,暗暗心道:人呐,年少得志未必是什麽好事。上帝是公平的,像王啓帆這樣的,前半生享盡了榮華富貴,後半生可就有罪受了。
“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譚雅大概看出了王啓帆内心裏的恐懼,緊忙轉移的一個話題問道。
“像我這樣的還能怎樣呢?”王啓帆一臉失敗者的頹唐,進而眼神出突然出現了一絲激動的神色,道,“雅兒,很多次我都覺得像我這樣的廢物活在這世界上又有什麽意義呢,可我總是下不去那個手。”
“義兄,你又何必多想這些呢。活着比什麽都重要。”譚雅安慰道,順勢将剝好的蘋果遞到了王啓帆的嘴邊。
許飛看到這一幕心裏有些後悔了,早知道這樣,當初就給他留一隻手了,至少還能有一隻手拿着吃蘋果的,不用像現在這樣靠譚雅喂他。
譚雅和王啓帆之間隻不過是義兄妹的關系,又不是親兄妹,看着兩人如此親密的在一起,許飛的心裏總歸有些不舒服,雖然他明知道王啓帆這樣的廢人壓根用不着吃他的什麽醋了。
‘哎……’王啓帆咬了一口蘋果,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接着說道,“事到如今也隻好如此了。”
“義兄,想開一些,我答應你,以後我會多來看你的,這樣好嗎?”譚雅一臉溫柔的看着王啓帆道。
許飛站在屋外聽着二人的對話,覺得再這樣聽下去,說不定自己的同情心就泛濫了,當下轉身坐進了車内。沒過一會兒,譚雅也從王啓帆的房間裏走了出來,緩緩的走了過來。
二人坐在車裏,許飛沒有立刻踩下油門,隻是這麽靜靜的坐着,直到最後還是譚雅率先開了口:
“我們走吧。”
許飛這才要下車窗,一踩油門離開了這個略顯蕭索的地方。車子漸漸像繁華的市區駛去,許飛看了看身邊的譚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今天看到了你義兄這樣,是不是心裏面挺不好受的?”
“恩,有些。”譚雅淡淡的答了一句,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很恨我,覺得是我将王啓帆害成這樣的?”許飛接過話茬問道。
“其實一開始的我心裏确實如你所說的這般,覺得你下手太狠了。”譚雅扭過臉來,靜靜的看着許飛,接着話鋒略微一轉,“他畢竟是我的義兄,我也不能說他現在這樣的下場是罪有應得。不過他和我義父這些年确實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成了這樣,也算是老天爺的一種懲罰吧。”
“你能這樣想的話,我的心裏也會好受一些。”許飛抽了一口煙,淡淡的說道,轉而臉上挂了一絲淺淺的微笑,開口道:
“難得的一個周末,現在這時間也到飯點了,要不我們一塊吃個午飯吧。”
“好吧,正好的肚子也餓了。”譚雅點了點頭,接着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們可說好了,今天中午這頓我來請客,上次趁着我去洗手間的功夫,事先結賬了,這次可不允許這樣了。”
“好的,遵命。”許飛微微一笑,順勢将油門踩到了最底,飛速的奔進了濱江市區。
在許飛的人生觀裏,不開心的事情就應該通過一些行爲将它發洩出來,隻有這樣人才不至于患上抑郁症什麽的。這些行爲可以是自己喜歡的事情,也可以是自己讨厭的事情。比如女孩子不開了,都會選擇逛街,看電影啥的。男人要是心裏頭不舒服不痛快了,或者踢踢足球、或者在蒼老師的叫聲裏撸上兩管,這些都是很好的解脫的方式嘛!
當然啦,許飛作爲一個男的,陪女人逛街這種事情覺得很是麻煩;而譚雅作爲一個女的,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讓許飛,讓他一個人撸管吧。所以吃飯時一個最折中的方法,可以讓他們兩個人消除掉,今天上午探望完王啓帆後内心的不愉快,而且順道還可以加深一番感情,這種一箭雙雕的事情,何樂而不爲呢。
既然是中飯,跑去吃西餐就沒什麽太大意義了,所以這次兩人選擇了一家川菜館,許飛也好久沒吃水煮魚了,坐在桌子前,點完菜,他的心裏居然有點迫不及待了。
許飛點上煙,同譚雅東一句西一句的閑扯了起來。一個男人要想護到有品質的木耳,總歸得豐富些本身的知識結構的,這樣可以針對不同的妞來尋找不同的話題。
比如妞們一般都比較喜歡星座之說,那許飛就特意的上網去找了一些這方面的相關資料,狠狠的惡補了一番;比如妞們一般都會對吃比較的感興趣,這不許飛還特意将華夏國的八大菜系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再比如還有些妞就像劉婷婷那樣的,對于音樂,文學之類的比較喜好,那許飛就投其所好,深入淺出的同妞們做一番探讨。總之對于泡妞之道,許飛的學習熱情空前的高漲,連他自己都感歎,當年要是學習上能有這股勁頭,早尼瑪當上科學家了。
不過許飛對自己現在的狀态其實也挺滿意的,因爲在他看來泡妞也是一門科學,想要将妞泡到手,泡開心了,泡得有水準,這也絕非是一朝一夕可以達到的境界,需要長期的日積月累,豐富探索才行的。
對于泡妞,許飛還有一個觀點:反思能用錢泡到的妞,歸根結底都是妞在泡你,而不是你在泡妞。因爲一旦你沒了錢,那妞們也必然會毫不留情的離你而去,比如王啓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不過眼前譚雅這個妞對于許飛來說就有些特别,因爲他感覺跟譚雅之間是一種很朦胧的感覺,離着完美的靈肉合一的境界還差得很遠,許飛知道這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倆之間夾了個李寶。
正因爲有李寶這厮的存在,才導緻了他們之間有些扭扭捏捏的放不開。許飛心裏感歎,看來這種事情自己搞不定,還得請許小飛親自出馬啊。
今天上午去看完王啓帆後,譚雅的情緒一直很平靜。譚雅的這個态度打消了許飛心裏最後的一點顧慮,這頓飯吃到最後,許飛和許小飛同時有些蠢蠢欲動了:
是時候動手了哇!
“吃飽了嗎?”譚雅微笑着問道許飛。
“恩,飽了,同美女一塊吃飯就是胃口大開啊。”許飛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的神情道。
“那你在這等一下,我先去結個帳。”譚雅說完,起身走到了吧台前。
許飛點上煙,靜靜的注視着譚雅的背影,腦袋裏開始浮想聯翩了起來。男人嘛,都是如此,隻要有點捕風捉影的迹象,就會立刻滿腦袋的精蟲上頭,要不尼瑪島國的大片能那麽暢銷嘛!
男人這種動物,tmd,歸根結底就是荷爾蒙的産物。
就在許飛滿腦袋的精蟲上頭之時,突然譚雅已經回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許飛微微發呆的樣子,譚雅不禁好奇的問道:
“在想什麽呢?”
許飛這才從精蟲恣意的汪洋大潮中會轉過心神,脫口掩飾道:“我在想今晚的皇馬同巴薩的世界大戰究竟哪一方能赢呢?”
“胡說。”譚雅一臉微笑的輕聲道,接着話鋒一轉,“許飛,你送我回家去,我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