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 猛龍過江(66)


許飛這種略帶瘋癫式的投注風格,作爲自家兄弟的張庭和司馬牧笛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可是對于初次同許飛相遇的徐成來說,這樣玩命的賭博還是不免令他緊張了起來。站在一旁的徐成不免關切的口吻開口提醒道:

“許飛兄弟,用不着一上來就這麽玩命吧,要不先看看形勢再說?”

許飛微微一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徐成,淡淡的開口答道:“徐兄,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的。”說完這句話後,許飛順勢扭過頭目光重新掃了一眼對面的那個女荷官。這個模樣普普通通的女荷官此刻已是一臉驚詫的神情。

要說這個女荷官也不是個新手了,威尼斯人作爲全球最大的賭場,每天前往這裏的賭客不計其數,正可謂是形形色色的人群應有盡有。因而這個女荷官也是見過不少賭客的,包括賭得也挺大的賭客,然而像許飛這般賭法的,一上來就這麽拼命的,人家女荷官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别看許飛一句話說的輕松,可那也是三百萬的真金白銀啊。就算是将三百萬的籌碼兌換成一百塊一張的現金的話,那也足足能有六十斤重的呢!

女荷官一臉驚詫的神情很快就轉換成了絲絲羞愧,她已然感覺到賭桌另一頭的許飛的與衆不同,她在自己剛才的無理表現而深深地自責起來。威尼斯人賭場既然打開門做生意,自然是歡迎五湖四海的賭客們大駕光臨,與此同時,人家賭場既然投入巨資打造了這樣一個全球賭博界的巨無霸,很明顯是帶着長遠的目光來操盤這樣一個生意的。既然是做長遠的生意,所以必定對服務質量提出近乎苛刻的高要求,每一個細節都力求給每一位賭客以最高的服務待遇。因爲隻有這樣,才能給每一位賭客以賓至如歸的感覺,一旦當賭客有了這種感覺,下一次他來澳門後,還是會選擇來威尼斯人來玩一玩。對于賭場來說,隻要人流量足夠的情況下,還愁賺不到錢嗎?

所以說威尼斯人賭場對于在其賭場裏工作的每一位工作人員要求都很是嚴格,像剛剛女荷官催促許飛盡快上桌,這樣的話語實際上許飛是可以對其進行投訴的。如果一旦讓賭場認定了女荷官的行爲不妥後,輕則罰款罰獎金,重則可以立即解雇其的工作!

…………

當然啦,許飛可不是那種小氣的男人,他才不會爲了一點小事,因爲人家話語上的一點輕蔑而大動幹戈,緊追不放的。男人嘛,總歸是要有些大格局的才對,同一個女人置氣的男人歸根結底也隻能是一個成不了大事的男人啊!

“許飛兄弟,那你可要穩着點啊。”很快,許飛的面前便放來了兩張底牌,站在一旁的徐成還是有點擔憂的提醒道。

許飛知道徐成也是好意,隻不過這哥們同自己認識的時間很短,并沒有見過自己之前在賭桌上的風采,所以人家會心生擔憂也是情有可原的。當然啦,作爲一個旁觀者,能夠好心提醒自己,看樣子徐成這個人的爲人還算比較的實在,是個可以交往的朋友啊!

許飛的第一張底牌是一張方塊j,因而當許飛在翻開第二張底牌的時候,一旁的徐成再也忍不住了,嘴裏不停的念念有詞道:“三邊,三邊!”

像徐成這樣的老賭客,在澳門這邊玩得時間久了,也早就染上了港澳這一帶人賭博上的特性,他們習慣将這個叫做:吹牌。似乎明明已經注定了的底牌能夠因爲這樣不停的念叨而突然改變似的。

當然來,對于許飛來說,他是不相信這一套的。威尼斯人作爲全球最大的賭場,每天如織的人流,賭場根本不需要用任何出千的手段,單單憑借百家樂百分之五的抽水,每天的營業額也是非常的可觀的。

既然賭場不會出千,作爲賭客的許飛他們就更加不可能出千啦,而且即便是賭客們想通過出千的手段來赢得賭局,相信也絕對逃不過人家賭場攝像頭的監控啊。

既然作爲賭客無法出千,在這樣的前提下,這種吹牌的方式更多的也就是成了一種心理上的暗示,實際上根本就改變不了任何的結果,許飛覺得人就是這樣的奇怪,特别是賭徒,總是相信運氣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吊絲出身的許飛自認自己大大小小的賭局也經曆過了不少,在他看來,在賭桌上任何的相信運氣這種成分在的賭徒,歸根結底都隻有死路一條,因爲在賭桌上想要赢錢,最終還是需要靠實力!

雖然許飛也說不清楚神馬才算是在賭桌上的實力,但他直覺裏認爲自己就是那個在賭桌上具備足夠實力的賭徒。你可以覺得許飛這樣的心态是足夠的自信,也可以認爲這厮完全就是夜郎自大般的不知天高地厚。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年代裏,一切都是以結果爲導向的,即便是一個再有實力的人,如果他不能夠成爲最後的赢家,那麽前面說的再說也是無用的。

因爲,勝者爲王,這才是這個世界上亘古不變的準則!

…………

開牌了,許飛沒有磨磨蹭蹭的吹個不聽,他直接就将底牌掀開了,因爲他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底牌是一張黑桃五!隻有五點,這一局許飛輸了!

“喔……”圍觀的賭徒們頓時發出了遺憾的歎息,更有甚者還有在一旁小聲冷言譏諷的,“切,我還以爲這厮有多牛逼呢,原來不過就是個花架子啊!”

說這話的哥們自以爲自己說話的聲音極小,許飛應該根本不可能聽到。可是他又怎麽會想到,許飛的體内已經注入了千年冰蠶的精元,就算是離得一百米開外的距離,隻要許飛凝神靜氣,照樣能夠聽得一清二楚。所以說那哥們的剛才一番冷嘲熱諷,實際上許飛已是聽得清清楚楚,隻不過這一局直接輸掉了三百萬,許飛已然有些上火了,哪還有心思搭理這種無名鼠輩呢。

許飛回頭過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圍觀的那幫賭徒,在人群中許飛迅速找到了剛才那個在旁冷嘲熱諷的家夥,許飛冷冷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的這哥們心頭猛然一涼,再也不敢言語半句。

要說人同人還真的是不一樣,像許飛這樣年紀輕輕的,可是雙眼裏卻總能帶出些逼人的目光出來。這目光總能令對方無法動彈,沒有任何反擊的信心,這或許就是人們所謂的氣場吧。當然啦,許飛這樣的一個窮吊絲出身的家夥,或許連他自己現在都不清楚,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後,他給别人的感覺已然同之前的那個整日裏在寫字樓裏晃蕩的小白領完全天壤之别了。如今的許飛,雖然說不上是能夠獨霸一方的枭雄,然而在通往人生巅峰的道路上,他已經在高速前行!

…………

“五百萬!”輸掉了三百萬後,許飛并沒有收手,反倒是變本加厲的壓了五百萬的籌碼在‘莊’上。對于許飛來說,反正這錢也不是他自己的,就算是輸掉了,等到李大海回來後,咱海大哥也不好責備他什麽。

再說了,如果能夠早點将這些籌碼給輸掉的話,那說不定自己還能早點脫身,正好有時間可以去尋覓剛才那位賣雪茄的小妞呢。

當然啦,這一手五百萬投注完畢後,李大海留下的籌碼已經全部用完了,隻要這一局輸掉後,李大海還沒有回來的話,那麽許飛理所應當的就可以從賭桌上退下了。然而就在荷官示意投注已經結束的時候,李大海這厮卻突然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咱海大哥似乎還挺心急的,連褲子的拉鏈都沒來得及拉好,就急匆匆的小跑了過來。剛才咱海大哥裝肚子疼故意離開賭桌讓許飛盯上,爲的就是能夠将許飛死死的摁在賭桌上,沒有時間去尋覓剛才那個賣雪茄的小妞,這樣咱海大哥就能夠穩穩的拿下同許飛的這場打賭。

然而當李大海假裝進了廁所,找了個座便器蹲了一會後,突然嘴裏大喊一聲‘不好’,連褲子都沒來的急提,就急匆匆的從洗手間裏跑了出來。

可等到咱海大哥一陣小跑來到許飛的面前時,他最不希望出現的局面還是出現,五百萬的籌碼堆成了一團被堆放在了賭桌上。看到這一幕,咱海大哥的心中連連叫苦不疊:損招,損招啊!

“什麽情況啊?”李大海怕影響到許飛,沒有敢去問許飛,而是将目光投在了張庭的臉上。

張庭一臉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微微的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許飛,這才将目光重新投在了李大海的臉上,緩緩的開口說道:

“老大,老四那股瘋狂的勁頭又上來了啊。”

“快說,到底啥情況呢?”李大海顯然有些心急,不免催促着問了一句。雖然他的潛意識裏已經感覺到了發生了什麽,可是内心中還是抱着一絲虛無缥缈的希望。

“老四,第一把就投了三百萬,輸掉後,直接就把剩下的五百萬全部押上了。”張庭如實的答道。他的一席話剛說完,許飛突然轉過臉來,看了看李大海,開口說道:

“老大,你讓我頂兩把的,這麽玩,沒問題吧?”

盡管心中已經哭爹喊娘了,但作爲海川會的老大,而且還是自己主動裝肚子疼讓許飛盯上的,所以咱海大哥也隻能苦笑兩聲,打腫臉充胖子的開口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既然是交給你了,老四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李大海頓了頓口氣,覺得語氣似乎還不夠豪爽,于是接茬補了一句道,“錢,對于咱們來說不是問題啊!”

“那就好,那就好。”看着李大海一臉苦笑的樣子,許飛心中倒也有幾分竊喜,順勢扭過頭來,看向對面的荷官,緩緩的開口說道:

“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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