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番馬屁和表白功夫,的确是獲得了唐問天的好感和信任,而且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預期。
唐問天對他的欣賞,已經達到了要收他爲徒的地步。
燕孤雲登時左右爲難起來。
他并無拜師之心,可是卻生怕自己一口拒絕,不免觸怒了這個大魔頭,那自己辛辛苦苦獲得的好印象全都付之東流。
可要是拜師?
那就等于是背叛了師門,将永遠爲江湖中人所不恥!
像墨白那種,隻是離開師門,并未改投他人爲師,已經讓師兄們憤憤不平,恨不得要除之而後快,幸好師傅胸襟寬大,不但恕了墨白的不告之罪,更勒令門下的弟子,任是誰也不得向墨白尋釁生事。
但自己要是真的拜了唐問天爲師……
那後果可和墨白大不相同。
不但師傅饒不過自己,就連那些師兄們也會把自己當成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殺。
怎麽辦?
一時之間他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嘴巴張了又張,就是說不出話來。
“看來燕公子是瞧不上老夫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功夫,不屑于學之,倒是老夫提議得魯莽了。”
唐問天聲音淡淡地響了起來,似乎并無怒意,但是話中的不悅,也是顯而易見。
他本來滿心以爲燕孤雲聽到自己的提議後,會求之不得的馬上答允,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燕孤雲磕頭的準備。
哪知道等了半天,遲遲沒有等到燕孤雲的回答,他心念一動,惡意登生,本來已經放下的右掌再次緩緩擡了起來,舉在燕孤雲的頭頂,準備随時一掌拍落,結果了他的小命。
燕孤雲暗叫不妙,自己已經觸怒了這個老魔頭,他已經改口不叫自己燕小弟,而是燕公子,顯然是動了殺心,眼下顧不得其他,還是保命要緊。
當下他頓時趴翻在地,對着唐問天連着磕了八個響頭。
唐問天登時凝掌不發,淡淡地道:“你好端端地向我磕頭做什麽?你有武功天下第一的師兄,更有武功高絕的師傅,老夫不過是你師兄的手下敗将,你向老夫磕頭,豈不是折煞了老夫?”
他話中一字一句,盡是反話,燕孤雲如何聽不出來?
“師傅,弟子燕孤雲,求師傅收錄門下。弟子誠心拜師,請師傅千萬收留。”
唐問天并不動容,仍是淡淡地道:“燕公子快快請起,你這個要求老夫可生受不起,你自有師傅,老夫豈敢收你爲徒?”
燕孤雲聽不出他話中的喜怒,不知道他心意如何,心道這老魔頭當真是難纏得緊!自己隻不過是猶豫了那一會兒的功夫,現在他就要百般刁難,以後自己真的成了他的徒弟,還不知道這老魔頭要怎生折磨自己呢。
可是箭在弘上,他已經不得不發,隻好編着理由以求讓唐問天安心。
“師傅,您有所不知,弟子雖然拜了原來那位師傅爲師,但卻從來不被師傅所喜,在師傅的眼中,隻有那墨師兄一人!弟子自幼孤苦伶仃,好不容易得蒙師傅收留,可在同門之中,人人都瞧不起弟子,弟子飽受欺淩,隻有墨師兄可憐弟子,偶爾傳授一招半式給弟子,弟子真的很羨慕墨師兄,能夠得到師傅如此歡心,常常盼望自己也能像墨師兄一樣,得師傅傾囊相授,可惜,那一切都是夢,都是空想!”
他将事實略加誇大,說得是聲情并茂,聽在唐問天的耳朵裏,倒有幾分可信。
“哦,你是說你那師傅待你不好麽?但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的道理,你難道不知?你師傅雖然不曾看重于你,卻于你有收留之恩,你背後诋毀師傅,該是不該?”唐問天語氣突然一變,帶着淡淡的譴責之意。
他這番話甚是厲害,隻要燕孤雲說得稍微不合他的心意,他絕對會一掌拍下。
他心中也甚是矛盾,一方面希望燕孤雲能夠背叛師門,改拜自己爲師,一方面又覺得燕孤雲如此真的叛師,那他的忠誠度可就要大打折扣,他對原師都不忠,又豈能盼望他日後對自己唯命是從?
燕孤雲覺得背後的冷汗涔涔而下,知道自己命在傾刻,是生是死,全在唐問天的一念之間。
他咬了咬牙,索性豁了出去,侃侃而言:“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燕孤雲對恩師的收留之恩、教養之德,永不敢忘!在我燕孤雲的心裏,恩師如父,我燕孤雲會終其一生敬他愛他!但是我燕孤雲已經是死過一次之人,又功力全失,恩師所學,我已經盡數還了回去,此時我廢人一個,等于再世爲人,種種舊事,俱往矣!難得師傅不棄,不嫌我燕孤雲是個廢人,願意收我爲徒,怎不叫我燕孤雲感激涕零?師傅,師傅!”
他對着唐問天的方向膝行數步,在黑暗中伸出手去,準确無誤地抓住了唐問天的衣袍下擺,仰起頭來,一雙黑眸在暗中直視着唐問天。
“求師傅收我爲徒,弟子要向師傅學習煉毒之術,學習機關暗器所學,弟子要學成之後,報仇雪恨,揚眉吐氣!也讓天下人都知道,弟子是誰人的徒弟,讓世人盡皆瞻仰師傅的榮光!”
他的這番話說得不但動聽,而且慷慨激昂,似乎字字句句發自肺腑。
唐問天胸中的熱血被他最後這幾句話激蕩了起來,他昂起頭來,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唐問天終于收到了一名佳弟子!我一身所學終于有了傳人了!”
他雖然怕被墨白聽到,有意壓低了聲音,但是歡喜之意,盡從笑聲中抒發出來。
他低下頭來,拍了拍燕孤雲的肩膀,低聲笑道:“徒兒,乖徒兒,好徒兒,快起來,這地上的石頭又硬又涼,你跪在這裏爲師可是要心疼的了。”
燕孤雲的話已經深深打動了他,他簡直是滿意極了。
這小徒兒不但聰明機靈,陰狠毒辣,最爲難得的卻是他還有一顆赤子之心,懂得感恩圖報,他對舊日的恩師尚念恩情,對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燕孤雲從地上爬起身來,伸開衣袖拭了拭眼角,似乎是喜極而泣。
“好徒兒,你既然拜了老夫爲師,爲師卻有一個大秘密要告訴于你,你聽了之後,一定會大喜過望。”唐問天心情舒暢,對燕孤雲格外的和顔悅色。
燕孤雲心頭一跳,顫聲道:“請問師傅,是什麽秘密?師傅剛剛收錄弟子,就對弟子這待信任,弟子、弟子真是感激涕零。”
他心中卻想,這老魔頭的秘密有什麽可知曉的,自己怎會大喜?
“哈哈,這個大秘密就是……”唐問天打了個哈哈,正準備說下去,忽地豎起了耳朵,閉緊了嘴巴,神情變得嚴肅萬分。
“師傅,您……”
燕孤雲等了半晌,卻不聽唐問天說話,不禁輕聲問道。
“噓!噤聲,有人!”唐問天功力深厚,聽得遠處傳來隐隐約約的叫聲。
“燕師弟!燕師弟!”呼叫聲時斷時續,正是墨白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裏響起陣陣的回聲。
過了一會,呼叫聲漸漸遠去,唐問天神色一松,随後又皺緊了雙眉,心道:這個陰魂不散的墨白,找不到人,爲何還不趕緊滾蛋!
燕孤雲也聽到了墨白的呼喚聲,顯然是師兄找不到自己,正在擔心憂急,他幾乎可以想象得到墨白的表情,心中不禁一暖。
九陽山上,除了師傅之外,墨師兄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人,自己卻爲了報仇,背叛了師門,背叛了恩師和師兄,投靠了唐問天這個大魔頭。
日後恩師和十七師兄知道此事,不知道是不是會剝了自己的皮。
自己又怎麽有臉再去面對他二人?
他緊緊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過了好一會兒,墨白的叫聲再也聽不到了,應該是已經找到了另外一條道上去。
燕孤雲甩了甩頭,像是甩掉了滿心的煩惱。
唐問天一直在目不轉睛地觀察着他的表情,此時忽然出聲道:“你那墨師兄很關心你啊,他在這裏最少也轉悠了兩個時辰,看來找不到你,他是不會離開的了。好徒兒,你待怎樣?”
燕孤雲毫不猶豫地答道:“他對徒兒再好,他也絕對不會幫徒兒複仇,徒兒感激他對我的兄弟之情,隻是在徒兒心中,現在唯有師傅您一人,徒兒唯您馬首是瞻!”
“好!很好!乖徒兒,等爲師告訴你這個大秘密之後,你就出去,和你那師兄一起離開吧。”唐問天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枯瘦的大手拍了拍燕孤雲的肩膀。
他這一拍自是不含半點内力,而是充滿了師傅對弟子的關愛。
“師傅,是徒兒哪裏做錯了,說錯了嗎?您爲何要趕徒兒離開?”燕孤雲似是大吃一驚。
“都不是,不是師傅要趕你走,而是你不能繼續留在這裏了,你聽!”唐問天道,頓了一頓,隻聽到遠處墨白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燕師弟!燕孤雲!你他娘的要是沒死,就給老子吱一聲!你要是不說話,老子就把這座山翻它個底朝天!燕孤雲,你這臭小子聽到了沒有!”
燕孤雲的心中狠狠一震。
墨白的聲音氣急敗壞,一點也沒有他平時的氣定神閑,顯然他找不到自己,已經急得發起狂來。
他雖然口口聲聲都在罵着自己,可是那罵聲中的關切之意,濃得藏都藏不住。
沒想到十七師兄對自己,竟然是這般的好!
燕孤雲的眼角不知不覺就濕潤了,雙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幾乎掐進了肉裏,幾乎忍不住想要出聲應答,可他爲了怕唐問天看到自己的異樣,硬生生地忍住。
過了一會兒,墨白的叫聲再次遠去,聽不可聞。
燕孤雲悄悄放開了拳頭,掌心中已經滲出血來。
“師傅,徒兒已經說過,從今天起,徒兒的心裏隻有師傅一人,再無他人的位置,他是我以前的師兄,如何能和師傅您相提并論?”他神色之間一片淡然,提到墨白的時候沒有半點感情。
“呵呵,乖徒兒,你誤會爲師的意思了,爲師不是懷疑你,而是你這位師兄實在是锲而不舍,要是找不到你,他是不會離開這座山洞的了。”
唐問天對燕孤雲的反應極是滿意,他伸出大掌撫了撫燕孤雲的頭發,笑呵呵地繼續說道:“你雖然拜了老夫爲師,但此事隻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這世上再無第三人知曉!你跟你師兄回去之後,繼續跟在他們身邊,虛與委蛇,替爲師打探消息。”
“師傅,您受了内傷,讓徒兒留在這裏照顧您幾日,等您傷好之後,徒兒再回去,到時候徒兒會說在這山洞裏迷失了路徑,諒那墨白也不會疑心。”燕孤雲拉着唐問天的手,話語間透着濃濃的關切。
“好孩子,乖徒兒,你的一番孝心爲師心裏有數,隻是你在這裏,你這位師兄就不會離開,他會攪得這裏片刻不甯。這樣吧,你先随他回去,爲師留在這裏安安靜靜地養傷,等爲師傷好之後,就去尋你,傳你功夫。”
唐問天老懷大慰,這麽多年來,他終于第一次聽到有人關心他,這種感覺以前他毫不在乎,甚至根本瞧不在眼裏,可是現在卻變得如此的難能可貴。
不管自己這新收的徒弟是真心還是假意,唐問天都滿足了。
“可是師傅,留您一人在這裏,徒兒實在是不放心。”燕孤雲仍是不肯。
“你聽師傅說,你現在不要和他們撕破臉,就照着你之前所想,處處對他們加以讨好親近,消去他們對你的敵意和提防,這樣才會有機可乘。隻是你要記住一樣,千萬不可輕舉妄動,你現在并無功力,不管是論毒術還是論武功,你都不會是他們的對手,切記切記!”唐問天叮囑道。
燕孤雲點了點頭,道:“徒兒遵命。”
“好,在臨走之前,爲師就把那個大秘密告訴于你。”唐問天道。
“是,師傅,徒兒洗耳恭聽。”燕孤雲恭恭敬敬地答道。
他聽唐問天一再提起那個“大秘密”,心中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大秘密,讓唐問天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個不休。
“你聽好了,這個大秘密,它就是一份口訣,我說一句,你記一句,你給我牢牢記在心裏,一個字也不許忘,知道了嗎?”唐問天的語氣突然變得森嚴。
“徒兒知道。”燕孤雲知道唐問天這是要傳自己功夫了,當下精神一振,專注傾聽,唯恐錯漏過一個字。
“好,這是一份内功口訣,第一句是:人體之氣,彙于丹田,聚于膻中……”唐問天一字一句慢慢說道。
燕孤雲一聽到是内功口訣,心裏就失望地歎了口氣,對唐問天後面的話就沒怎麽聽進耳中。
他體内的經脈受到毒性的侵蝕,早就支離破碎,全身功力散了個精光,終此一生,他是再也不能修煉内功的了。
所以他才會願意拜唐問天爲師,他想要學的乃是煉毒之術,還有機關暗器種種陰損毒辣的手段,而不是去學習什麽内功心法。
就算是再高明的内功心法,他得來也毫無用處,因爲他根本無法修煉!
他的唇角露出一絲苦笑,要是論内功,這世上還有誰的内功比他恩師所授的更強?
唐問天功夫再高,不也是打不過他的師兄墨白麽?
這份什麽内功口訣,算得上是什麽狗屁的大秘密了!
唐問天這個老魔頭,還真是會故弄玄虛,他這是在戲弄自己麽?
這些話在燕孤雲的腦海是盤旋來去,所以他對唐問天後面的口訣一個字也沒記住。
唐問天突然停了下來,一雙沉沉的眸光射向燕孤雲,嘶啞着嗓子道:“徒兒,爲師念的這幾句,你都記住了麽?”
燕孤雲身子一抖,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他根本一字未記。
“師傅,徒兒慚愧,一個字也沒記住。”他坦然承認。
“哼!”唐問天早就察覺出燕孤雲心神不屬,心中惱怒,重重地哼了一聲。
“師傅,您有所不知,徒兒什麽功夫都可以練,唯獨不能再煉的,就是這内功。”燕孤雲苦苦一笑,把自己中毒之後筋脈受損一事和盤托出。
他之前本來不想告訴唐問天,生怕對方得知自己變成徹底的廢人之後,會覺得自己沒了利用價值,然後就毫不留情地要了自己的小命。
可是現在他逼不得己,隻好實情相告。
他說完之後,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唐問天惱怒之下,一個大腳将自己開出師門。
哪知唐問天聽了之後,卻呵呵地笑了出來,聲音雖低,卻充滿了自豪和得意之情。
“雲兒啊雲兒,這套内功口訣乃是爲師所自創,這裏面的一字一句,耗盡了我二十年心血。你可知道,我這套内功心法,就算是經脈俱斷之人也可以修煉,二十年前,爲師我也曾經被人廢去了一身的功力,全身經脈俱裂,可是現在,你看爲師的功力不是又練回來了麽?甚至比二十年之前的我更勝一籌,如果二十年前我沒有功力盡廢,你那墨師兄又焉能爲師的敵手?”
“師、師傅,你、你說什麽?這内功就連經脈俱廢的人也可以修、修煉麽?”
唐問天的話就像炸雷一樣,在燕孤雲的耳邊轟轟作響,讓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喉頭逼緊,聲音發顫,唯恐自己聽到的是幻覺。
“呵呵,乖徒兒,你聽了之後,歡不歡喜?不錯,這就是爲師所說的那個大秘密,就是經脈俱裂之樣,一樣可以煉成無雙内功,爲師相信,整個江湖中除了爲師之外,再也無人能夠知曉這套内功心法,知曉這個大秘密!”
唐問天胸中漲滿了自豪和自傲,幾乎與此同時,心底劃過一種深深的銳痛。
如果不是逼不得己,他又怎會獨辟蹊徑創出這套内功?
全是一腔複仇之心在支持着他,所以他才會有今日的成就。
想當年那個廢去他功力之人,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到,經脈俱廢之人已經又練就了一身的神功,很快就要找他報仇來了!
燕孤雲激動得全身都在發抖,他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唐問天的面前,重重地磕下頭去。
“師傅,您就是徒兒的再生父母,您對徒兒的大恩大德,徒兒會永銘心間!”
“傻雲兒,快起來,快起來,這地上石頭硬,你不怕磕傻了腦袋,爲師卻怕磕傻了徒弟呢。”唐問天壓低着嗓子笑出聲,一伸手将燕孤雲扯起來。
“師傅,徒兒剛才該死,竟然沒有好好聆聽師傅的傳授,請師傅原諒弟子,再重新念一遍口訣吧。”燕孤雲兩隻手心全是汗水,激動得幾不可抑。
“好,時間緊迫,你要牢牢記住。”
唐問天一字一句重新念了一遍内功口訣,他念一句,燕孤雲就記一句,全神貫注,不敢或忘。
這套口訣并不甚長,隻有五百餘字,唐問天念了一遍之後,燕孤雲已經記住了大半。
他雖然沒有像墨白那樣的過耳不忘之才,但天資也甚是聰穎,等唐問天念完第二遍,他已經一字不漏地全數記住。
唐問天知道時間不多,念完了口訣之後就開始講述這套内功的修習之法,燕孤雲默默記誦,遇到有不懂之處,便即發問。
兩人這一番傳功,不知不知就過了大半個時辰。
在這半個多時辰的功夫裏,墨白已經在外面的秘道裏來來往往尋找了三遍。
他奔行如風,手中的火把已經換過了三根,幾乎将整座山洞的每個岔洞都尋了一遍,嗓子更是喊得幾乎嘶啞了。
等到墨白的叫聲在外面再一次遠去的時候,唐問天拍着燕孤雲的肩膀道:“雲兒,爲師今日所傳,已經足夠你修煉大半個月了,切記,一定要循序漸進,不可貪之過急,你的經脈剛廢,受不了太強的刺激,要一點一點慢慢來,打好根基,徐徐圖之,千萬不要因爲報仇心切就貪功冒進,要知道,欲速則不達!”
燕孤雲點頭答應,道:“師傅,徒兒都記住了。”
“爲師這段時間會留在這裏養傷,等得傷好之後,就去尋你,然後再傳你後面的功夫。”唐問天在黑暗中凝視着燕孤雲的臉,忽然對這個新收的徒弟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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