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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郁的氣息彌漫整個車子,道不盡的狼籍。
江子浩尴尬的通紅圓臉,一個勁兒道歉。恰好他的手機來電顯示。我讪笑側過頭張望,發現是叫‘盈盈’的人打過來。
他煩躁不安的叫嚷:“你别打電話催了,十點鍾準時回去。你老是不停的發短信打電話,我怎麽約會,怎麽找到合适的姑娘結婚。”
手機裏傳來低沉的哭泣女聲,悲悲切切的模樣,江子潔害怕我聽到的挂掉手機。
這種懊惱的口氣,慌亂的神色,感覺就像是女朋友在防他出-軌。
我拿着紙巾擦拭,不解的問:“帥哥,盈盈是誰?”
江子浩紅着粗臉,猶豫片刻:“她是我的小姨子,我送你回去。”
“嗯,好的。”
小姨子?
怎麽能直接叫小姨子的名字?
下車時,他認真的叮囑:“安琳,明天我媽媽有空見你,你做好準備。”
“嗯,謝謝帥哥。”
今天都四月二十四号,距離五一舉辦隆重的婚禮還有一個多星期。
不管江子浩喜歡與否,憑着他家裏的優越條件,我硬着頭皮嫁進去。先找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做依靠,以後再慢慢打算。
下藥果真有效,讓他沖動的做出選擇。
我上樓拿鑰匙打開房門時,見到客廳裏亮着燈。趙紅坐在茶幾上苦着臉,藍美麗和石飛虎偎依在沙上喝啤酒的看電視。
天呀,仇人怎麽跑家裏來了。
藍美麗吐着煙霧喝着啤酒,瞧見房門打開,冷淡的招呼:“表妹呀,你回來了。”
今天還打了我的臉,誰跟你是表妹!真可惡。
我生氣的叫嚷:“誰是你表妹,快給我滾出去!”
以爲我是好欺負!
藍美麗氣極敗壞,冷臉的掄起一個啤酒瓶,就想走過來敲破我的腦袋,慌得我趕緊央求:“對不起了,美麗姐。”
“快給我五萬塊錢。”
“我沒錢了,才想急着嫁人!”
“小濺人,真想一瓶砸死你。”
藍美麗狠狠打我一個耳光,搶過我的手提包,拿過兩千塊現金後,翻找出幾張銀行卡遞給石飛虎,還逼問要密碼。
真是土匪強盜,沒毒死她真是後悔莫及。
當初我去玫瑰夜總會裏,才十九歲的年紀,青春年少不懂事。因爲長得五官精緻嬌美,很快就取代頭牌藍美麗,正式坐鎮夜總會,成爲黃金時段上台表演的的領舞花魁。
我經常在台上表演歌舞,無意中被藍美麗的男朋友鍾老闆撞見,還特意帶我去過夜。
我以爲是尋歡作樂的客人,隻要給錢人家叫做什麽就做什麽,等到被藍美麗發現,帶上幾個姑娘把我毒打一頓,才知曉他們已經訂婚的真相。
藍美麗脾氣暴躁耿直,去跟鍾老闆讨個說法争執時,不小心被踢打後摔倒在地闆上,導緻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流産了。
藍美麗的男朋友沒了,孩子也流産了,把怨氣都撒在我的身上。幸虧玫瑰夜總會的金老闆保護我,報複的踢打藍美麗後,她才不敢放肆。
當時的我心高氣傲,覺得自已長得漂亮受老闆重視,容不下遭受藍美麗的侮辱毒打,趁着她跟客人去招待所過夜時,故意往她的手提包裏放毒粉,然後打電話報警。
警察去招待所抓人時,就從藍美麗的手提袋裏搜出白面粉,被抓去判了三年半。
她出獄後,帶着幾個在監獄裏認識的壞男人來找我報仇,幾乎把我打得半死,搶走我辛苦存下的十二萬錢。
這麽一個可怕陰毒的女人,我不敢得罪。
石飛虎拿着我的銀行卡去把錢取光了,兩萬八千塊錢,取得分文不剩。而且還霸占在出租房裏,我發脾氣的趕走時,又被藍美麗一頓打臉。
“小濺人,你害我關了三年,不賠我三四十萬,會取你狗命。”
“是你欺人太甚,我才想報複你!”
藍美麗把我踢倒在地闆上,踩上我的脖子上威脅:“小表子,再敢牙尖嘴利,小心扭斷你的狗脖子。我再一次警告,你的婚姻大事由我作主,要多麽禮金由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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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我接到江子浩打來電話,說是他的媽媽和小姨子想見我,叫我洗澡穿衣打扮,等會兒他開車過來接我,一起吃午飯。
我待嫁心切,想把自已嫁出去找個依靠。
沒有錢财,沒有文憑,沒有房子,最保險的方式就是找一個有房子有收入的男人嫁過去。而且,藍美麗像條毒蛇一樣盤距在出租房裏,慌得我隻想另找地方居住
我去洗澡後,穿上一件粉藍色煙花燙連衣裙,對着鏡子清妝淡抹時,江子浩開車過來接送了。
拎着手提包要下樓時,坐在客廳沙發上吃爆米花的藍美麗,厚顔無恥的穿着我的睡衣,懶洋洋的說:“江子浩是有錢人的兒子,記得跟他索要二十萬的聘金。要是沒有二十萬禮金,就不要答應嫁出去。”
我脾氣暴躁又心懷怨恨:“我嫁人關你什麽事,最好滾出去。”
藍美麗兇神惡煞的掄起煙灰缸朝我砸來,‘怦’的一聲砸得支零破碎。
“你要是不索要禮金,等到别人知道你是x姐退婚了,一毛錢都拿不到。千人騎萬人嘗的機婆,那個地方被男人搞爛了,能不能生孩子是個未知數。最好未雨綢缪的做好準備,别犯傻被人轟出家門一文不值。”
藍美麗說話刻薄惡心,也是有道理。
我沒去做過流産打胎,可是吃了不少避孕藥,隻怕會傷害到身體。
做人不能太和善心軟,叫做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現在都被藍美麗索去兩萬多塊錢,剩下的六百塊錢熬不了多久,一定要拿到禮金才行。
一旦讓江家人知道我做過x姐,哪怕生有幾個兒子,離婚也是遲早的事。
我匆忙下樓,見到穿着西裝革服的江子浩,風度翩翩開車迎接。
江子浩欣喜不已:“我媽媽和小姨子在别墅裏等着見你。你長得這麽年輕漂亮,一定會喜歡上你。”
“謝謝你。”
我興奮的坐在車子裏,怎麽小姨子也有權力關心他的婚事?
江子浩關上車門,發動引擎的調轉車頭,微笑的轉過臉問:“安琳,願不願意嫁給我?”
“你年輕帥氣,又是公司老闆,肯定願意嫁。”我坦白不隐瞞,“就怕我是鄉下姑娘,沒有念過大學沒有文化,怕你爸媽嫌棄。”
“我爸尊重我,要娶誰由我作主。就是我媽媽和小姨子比較挑剔,相親的帶回去幾個了,她們都嫌棄的不滿意。”
“你小姨子的全名叫什麽,幾歲了?”
“小姨子叫周盈盈,今年三十三歲。”
“好的,我記住了。”聲音剛落,我又疑惑的問,“你爸也在嗎?”
“我爸到西海市出差辦事,不在家裏。”
“嗯,好的。”
天河市長灘鎮是達官貴人居住的地方,擁有風景優秀的園林,有水質清徹的湖泊,蓋有成片成幢的豪華别墅,是整個城市基礎設施最完善,環境最好的地方。
我們來到長灘别墅的98号院子前,看到對面的湖泊波光粼粼,長滿青翠的梧桐樹紫荊樹,許多造形優美的花圊座落在樹中,風光旖旎空氣清新,宛如居住在花園裏。
這是一幢歐式的兩層别墅,塗着米蘭花色的外表,周圍都種滿玫瑰茉莉花,院前有一個停車場,兩旁都是修剪整齊的草坪。
車子停在門口時,江子浩帶我走進光潔亮麗的客廳裏,見到他的小姨子周盈盈坐在茶幾上,正泡着茶水的看電視。
周盈盈長得一張漂亮的鵝臉蛋,肌膚粉嫩雪白,塗脂抹粉的風塵模樣。她穿着一件粉紅v領連衣裙,露出過于飽滿的上身,有幾分嬌豔濃麗的秀美。
身上噴着蘭寇玫瑰花香水,專門盅惑男人心的迷情水。
她瞧見我走進來,擠着犀利黝黑的單鳳眼,表情冷淡的叫我坐下來。
“謝謝阿姨。”
我跟在江子浩的右側,拘束的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我小心翼翼的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水,發現周盈盈臉頰光潔的透着光茫,衣食無憂保養良好的貴婦人,披金戴銀的善于裝扮美化自已。
我坐在她旁邊都覺得年齡差距不大,叫她阿姨都顯老,應當稱呼姐姐。她眨着深沉的目光,把我從頭到腳的審視。
“安琳,你以前是做什麽?”
“我以前去廣東的一家電子廠裏做裝配工,後來又去杭城的百貨公司做化妝品銷售員。”
她表情冷淡,充滿懷疑敵意的問:“你在杭城打工,怎麽跑來天河市?”
我清脆的回答:“我家住在天河市太平縣。上個星期表妹嫁人了,我回來參加婚禮。剛好有人介紹來相親,就上來跟江先生見面。”
“誰介紹的?”
“我有個遠房親戚,就在江先生的天達遊戲公司裏打掃衛生。聽說江先生要找合适的姑娘成親,就介紹我跟江先生見一面。”
一直沉默不語的江子浩開口說:“那是打掃三樓辦公室的趙大姐介紹。我給她個面子,出來跟安小姐見一面。安小姐長得年輕漂亮,就帶回來給你看看。”
周盈盈撅着粉嘴的白了他一眼,似乎帶着埋怨之意。
我注意到小姨子斜眼瞟着江子浩的細微動作,想必由她負責照顧江子浩,不然哪會晚上打電話催促,不給他在外面過夜。
可是自家親小姨,江子浩叫她盈盈,似乎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