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些話的時候,簡霆已經将我帶到了車上,親手彎腰幫我系好安全帶的時候,在我唇邊啄了一口。
才開口回答我的問題,“這種地方,今天見到的伯伯與我是世交,且有個女兒喜歡紀唯,所以紀唯是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展揚嘛,展揚喜歡在舞會上約姑娘,這種地方,也有可能來。蔣牧……”
簡霆思考了一下,“蔣牧向來不太喜歡湊熱鬧。”
他轉過身來,認真的看着我問道,“除了這些,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他和你說了些什麽?”
我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說,他說的隻是簡霆對喬夏的好。
但是這個時候,我們的車正前面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一個女人出來了。
她輕輕地摘下了面具,仰起頭來,像是在努力控制着情緒,想要哭。
粉色的裙子,披散着長發像是夏天的花,美麗。
哭起來的隐忍感,讓人覺得心疼。
我下意識的将目光盯着簡霆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他的眼光也是緊緊地盯着那個女人的。
那個女人便是喬夏。
我們并不清楚,是什麽原因讓她心情不好,在忍着哭泣。
簡霆沒有在說話了,我也沒有再說話,我們就這樣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喬夏。
我意識到,其實,這是我參加舞會來了,發現簡霆與喬夏可能有着交集,我忽視了一個問題,作爲這兩個人的身份地位的抉擇,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中,是會有很多的交集的。
一個是傳媒業的大總裁,一個是一線赤手可熱的明星。
傳出來,一起也是般配。
簡霆的面上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就在我們兩個人都繼續看下去的時候,從酒會那裏又出來了一個男人,他也摘下了面具,一把從身後抱住了喬夏。
喬夏掙紮了兩下,就沒有再掙紮了。
接受着他的擁抱,卻沒有轉過身來。
我們在車上,車下的人說些什麽我們是聽不清的。
那個男人是宮耀,我也見過。
就是那個瞬間,簡霆忽然一個油門,快速的讓車開了出去,險些撞到兩個人,也快速的離開了這裏。
車速在離開的時候很快,吓了我一跳,一直到開出去很久,才慢慢的平緩下來。
我也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簡霆過了很久,才想起來,我們之前說的那個未完的話題,他問我,“你見到的那個男人還有什麽特性嗎?和你說了些什麽?”
我隐瞞了,我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簡霆在那一刻是反常的,但是很快的,他就将這些反常遮掩過去。
我并不想欺騙我自己,忽略他的反常。
那麽,化妝舞會上出現的那個人是誰,他有什麽目的,他說這些話是什麽用,對我來說,其實意義都不算太大的。
我回頭望向身後,早就離開的太遠,已經看不清喬夏和宮耀了,隻有無盡的車水馬龍,以及深夜霓虹。
而我身邊的這個男人,他早已經恢複了平靜。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去想。
過了好久,我才看着簡霆說道,“那個是喬夏……”
“嗯。”簡霆嗯了一聲,沒有再接下去。
他繼續開着車,我就沒有再說一句話,再繼續打擾了。
簡霆将車開到家中,我先去洗澡的,洗完之後,出來,将頭發吹幹淨,躺在床上。
簡霆才走進浴室去洗澡。
洗澡再出來的時候,他一邊擦着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對我笑了一下。
“我剛剛情緒有些反常了。”
“男人面對自己情敵的時候,總是容易反常,很正常的。”
我看着簡霆,這句話說得有些言不由衷。
他扔掉了浴巾,爬到床上來,輕輕地靠近我,将鼻尖湊到我的面前,盯着我,說道,“說得好像是個情聖一樣。”
“我可不是。”
我不願意搭理他,将他的臉推離我,我自己躺在床上,翻了個身,不再看他,自己一個人側躺着。
簡霆翻身下來,坐到了一旁,看着側躺着的我。
心裏有些悶,我閉上了眼睛,腦子裏全是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和我說的話。
我躺在床上躺了很久,結果簡霆都沒了聲音。
我一直閉着眼睛的,我以爲他睡着了。
結果,剛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就見到簡霆正一臉邪魅的笑容的看着我。
我連忙的又要閉上眼睛。
簡霆開口說道,“我這個人很讨厭失敗,所以,面對曾經提醒我失敗的東西,我會情緒不好。”
我睜開眼睛,看着簡霆。
他臉上一臉的鎮定。
就像是在說着今天的天氣一般,從容。
“所以,你會把失敗化爲成功了?”
所以,這個意思是說,他無法面對他與喬夏的失敗,喬夏離開簡霆就是簡霆的失敗。
“分事情。”簡霆簡短的開口,将我摟入了懷裏。
我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了。
轉過身來,往他的懷裏又鑽了一鑽,找了一個合适的位置。
才說道,“我與喬夏是不同的。”
簡霆輕輕地說着,“現在的簡霆與過去的簡霆,也是不同的。”
這一句話,打開了纏繞在我心頭的結。
他的吻落在我的唇瓣的時候,我回應了。
開始是略帶敷衍的回應,一直到他撬開我的唇瓣,把我所有的熱情點燃。
我嘤咛出聲,閉着眼睛,感受着,他的熾烈如火。
他的手機是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他連管都沒有管,就直接挂斷了。
舌尖之間的觸碰,呼吸相聞。
他完全抽不開心思去管别的事情。
電話卻偏偏在他挂斷之後就又響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沒有挂斷也沒有管。
任由着電話一聲一聲的響着。
他卻将我的手舉過了頭頂,舌尖探索着我……
“電話,唔……電話。”
好不容易才能夠抽出空檔來,我一邊艱難的呼吸,一邊和簡霆說道。
簡霆不耐煩的從我的身上起身,去拿手機的時候。
我看到,手機上那個反複打過來的電話并沒有存名字,而簡霆在看了一眼電話之後,并沒有什麽異常。
隻是站起身來,拿着手機往外走。
我隻聽到了一聲,“喂?”
之後,就聽不到了,他将門關上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再次回來,沒有繼續我們剛剛的事情。
而是将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再次走進了浴室,去沖澡。
水流聲能夠隐約的傳過來。
在他手機放下不久,電話就又打過來了。
響了很久,挂掉。
短信随着挂掉手機沒有多久,就發了過來。
“我在我們之前常去的那家壁球館等你。”
我從來不知道,簡霆有打壁球的愛好。
但是,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是發錯了,我也能夠隐約的猜出來,打電話的人是誰。
我猶豫了很久,盯着這句話。
以至于,水流聲是什麽時候停止的,我并不知道。
簡霆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我也不清楚。
我隻是被他突然發聲,吓了一跳。
“我的手機好看嗎?”
我連忙的往後跳,卻又不小心碰到了我的傷腳。
“你吓死我了。”
我撫了撫胸口,看着簡霆。
“你有短信。”
我指了指手機說道。
簡霆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說道,“你在乎嗎?”
我笑了一下,“比較在乎你。”
簡霆看着我笑了一下。
“這個點,去什麽壁球館,睡了。”
他拿過手機來,将手機關了機,躺在床上,關了燈。
我在身邊,靜靜的睜着眼睛,想了一會,才漸漸入睡。
原來,真的是有24小時開放的壁球館的。
第二日,我起得早,趕上了和簡霆一起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