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包裏面是滿滿的課本,何曉風随意翻看了一下,大多數都是中文課本,隻有一本馬來語和一本英語。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作業本。作業本上姓名欄寫着關小玉,下面還簽着拼音,何曉風愣是沒看懂。馬來西亞華人用的拼音和華夏拼音是不一樣的,因爲除了課文文字以外,他們的口音很雜,都是華夏方言。
所以用來注釋的拼音也是奇奇怪怪,像是英文一樣。
“高中一年級?”何曉風看到年級欄上的漢字,有些疑惑,一個高中一年級的女學生,怎麽會在大街上被警察追趕呢?
他仔細翻了翻書包,确定沒有什麽違禁的東西,然後又把拉鏈拉上,放在自己旁邊。
坐了一會,朱志武給他打電話,說他已經等到人了,這就過來接何曉風。
何曉風剛挂了電話,突然瞧見剛才那個少女又從一條小巷子裏沖了出來。她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大叔,把我的書包給我!”
她說話的口音是馬來腔,有些字發音很奇怪,加上她說的口齒不清,何曉風沒聽清楚。他疑惑道:“你說什麽?”
關小玉來到他面前,累的用手掌撐着膝蓋,“呼,呼……我說,把我的書包給我!”
何曉風把旁邊的書包遞給她,問道:“你幹了什麽?警察要追你?”
關小玉拿過書包的背帶,鼻子哼道:“大叔,你管好多啊!”
“###!”後方傳來喊聲,何曉風回頭一看,那警察也追過來了,用馬來語喊着。
何曉風一臉疑惑,那警察又用别捏的華語喊道:“抓住她,别讓她跑……”
關小玉一見到警察,自己也急了。扯過書包,喊道:“快給我!”
何曉風抓住不放,說道:“警察抓你,你到底犯了什麽事?”
關小玉扯了兩次沒把書包扯過去,警察越追越近。她懊惱的瞪了何曉風一眼,怒道:“你真可惡,書包我不要了!”
她一甩手,繼續跑路。警察追上來,見她又溜進了小巷子,幹脆不追了,用馬來語在咒罵着。
何曉風還拿着朱小玉的書包,那警察看見他,目光中帶着厭惡,質問道:“你是華夏人?把你的護照拿出來!”
何曉風把護照給他,他撇了一眼,說道:“跟我走一趟。”
“爲什麽?”
“我懷疑你涉嫌非法入境,跟我去警局調查!”
何曉風聽他的話,心裏還一陣驚訝,自己非法入境他都知道?還是這護照辦的有問題?
“何小友!”朱志武和一名中年華人男子走過來,看見警察在和何曉風說話,他們趕緊上前來問情況。
“這就是我說的朋友,在海事局工作的華人關樂文,你這發生什麽事了?”朱志武顯示介紹了他旁邊的中年男人,然後又問道。
何曉風說道:“我也不清楚,這警察看了我的護照,就說懷疑我非法入境,要我去警局。”
關樂文大概四十歲左右,面相沉穩,他聽完何曉風的叙述,臉上露出若有所悟的表情。他用華語說道:“何先生,我幫你問問。”
他說着,用馬來語和那個警察對話起來。剛開始還好,最後兩人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是争執了起來。
朱志武拉過關樂文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關樂文低聲說道:“這家夥是個黑心鬼,就想要你們的錢。如果你不打點好他,他就扣你護照。我剛才說了半天,他就是不肯松口。”
“早聽說這裏有這種事情,沒想到讓我們碰上了。”朱志武對何曉風苦笑。
關樂文說道:“不止是你們,其實有時候這些警察還故意上街去查華人學生的身份證,沒帶的都要抓回去,就是爲了要錢。”
何曉風算是明白了,自己被訛了!他皺起眉頭,朱志武似乎知道他的意思,攔住他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關樂文拿出自己的錢包,和那警察再次交流,給了他一些鈔票。那警察把鈔票收下了,還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
關樂文有些尴尬,說道:“他還要更多,我身上就帶了這些。”
朱志武說道:“我這還有一些令吉(馬來西亞貨币),我來搞定他。”
何曉風這下不能忍了,雖然一點小錢我不放在眼裏,但是出門在外被人訛錢,這面子往哪擱?
他不容置疑的說道:“我來和他講!”
他拿出自己的錢包,對那警察說道:“警官,我們去那裏談談。”他指着一條巷子。
那警察雖然是馬來人,但因爲這裏華人很多,所以還是能用華語簡單交流的。他看到何曉風的錢包,鼓鼓的裏面似乎有不少東西,眼睛都亮了。
何曉風讓朱志武和關樂文等他,他馬上就來。朱志武見狀,歎了口氣,何曉風要惹事了。
關樂文疑惑道:“何先生爲什麽要去哪裏談?”
朱志武說道:“沒什麽,我們等他就好。對了,小關,那警察認識你嗎?”
關樂文搖頭,“不認識,要是認識他就不會押何先生的護照了。”
“那就好。”朱志武點點頭。
關樂文好奇的往那條巷子裏面看,可惜裏面沒有任何動靜。他眼睛不經意間撇到路邊長椅上的書包,說道:“這是何先生的東西嗎?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
朱志武一看,這書包好像學生用的東西,裏面像是裝了書。他說道:“可能是何先生給家裏人買的禮物吧。”
何曉風跟警察來到了巷子裏,何曉風四下一看,這裏僻靜無人,正是下黑手的好地方。
那警察還在用蹩腳的馬來西亞式華語說道:“如果你是非法入境,我要扣押你的護照,還要把你關進監獄!明白嗎?”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着何曉風的錢包。
“明白?哥現在就讓你明白!”何曉風一拳打中他的面門,頓時就把他打的流鼻血,而且臉在迅速腫起。
“XXX!”那警察先是用馬來語大罵,然後想起來何曉風聽不懂,他又用華語罵道:“華夏豬!”
他伸手去摸腰間别的配槍,何曉風說道:“你再給老子說一遍?”他擡起頭來,隻看見一個黑黝黝的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