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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飛給趙強源寫了回信，确定了出發日期。與此同時，徐嬸也委托去縣城的人幫忙給自己的二兒子捎個話，讓他在周末放假的時候回家。

振華回來之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個團圓飯。爲此徐嬸還特意買了一斤肉，炒了四個小菜。

“咱們也沒酒，就以飯代酒，”振華開着玩笑說，“祝大哥萬事如意，發大财，行大運！”

“謝謝弟弟！也祝弟弟金榜提名！”

“唉呀，這學真不上呀！”徐嬸倍感欣慰地說，然後看了看隻顧低頭吃飯的振邦，“你大哥就要走了，你不說兩句呀？”

振邦幹笑了一下說：“都是自家人，整那事幹啥呀！”

“你這孩子！”徐嬸假意嗔怪地說了一句。

一家人其樂融融，可這歡笑的背後卻隐藏着離别的憂傷。吃完飯後，徐嬸給振飛打理行裝，遞給振飛兩千塊錢。振飛一看這麽多錢，急忙說：“媽，用不了這麽多錢。趙強源說了車費也就三百多塊錢，我再拿五百塊錢就行了。”

“那怎麽行哪？人家信裏都說了前幾個月沒工資，出門在外沒有錢怎麽行！”徐嬸不由分說地将錢塞到振飛的包裹裏。盡管振飛很執拗地反對身上帶這麽多錢，他深知每一分錢對家裏都意義重大。然而，徐嬸更爲固原執，絲毫不肯讓步。振飛沒有辦法，隻好假裝同意，然後趁着他們不備，又将一千塊錢偷偷地放進了衣櫃裏。

晚上振飛根本睡不着，但他害怕家裏人擔心，閉着眼睛，靜靜地躺着，打着假鼾。振邦倒是很早就睡去了，但振華和徐嬸好像心事重重，翻來覆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振飛就早早地起來了。像往日一樣，他先去牛棚将牛牽出來。他用手輕輕地撫摸着光滑柔軟的牛毛，突然一股悲戚湧上心頭，淚水頓時傾瀉而下。

“牛啊，我就要走了，你要乖乖地，聽話！千萬不要跟我媽犟，多幹點活，别讓她累着。如果你要是不聽話，我媽打了你，你也不要怪他，她實在太累了，你得多體諒她，你……”

在廚房裏，徐嬸一直低着頭忙着，好像手一停下來，就無所适從。她舍不得振飛走，這麽多年他一直在她身邊，可不想這一離開就是千裏之外。她反複地在心裏告誡自己得讓孩子走，不能扯他的後腿！振華出去喂雞去了，振邦在竈台旁不斷地往竈坑裏添加幹柴。徐嬸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急忙将手伸進自己的衣兜，掏出一張百元的鈔票，對着正蹲着燒火的振邦說：“振邦，你快去把這錢塞到你哥哥的包裏。”振邦迅速地站起身，接過錢，向屋裏走去。徐嬸又很不放心地叮囑道：“塞好了，别掉出來！”

在徐嬸看來，無論振飛身上帶多少錢，她都覺得未必夠。

“知道了，媽！”振邦應了一聲，急忙向屋裏走去。振邦知道媽的意思是不想讓哥哥發現，于是他快速地打開振飛的包，想把錢藏得隐蔽些，于是他提起上面的兩件衣服，想把錢塞進下面褲子的兜裏，正當往裏塞的時候，覺得裏面有東西堵着，他就好奇地掏出來了裏面的東西，不禁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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