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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真的沒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振飛連連搖頭說,但是語氣卻有些慌張。
看着他慌亂的樣子,她心裏想笑,但表面依然得理不讓人,不依不饒的口吻說:“唉,真不知該說你什麽好!男子漢大丈夫怎麽敢做不敢當哪!”
振飛并沒有看透這層溫柔的“刁難”,他當真了,而且很嚴肅地當真了。他隻想竭力地表明自己的清白,于是傻傻地問:“我說的的确是真的,你要我怎樣做你才相信我?”
看着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她放低了姿态,一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能撐船的架勢:“好吧,我相信你了,放你一馬。不過,可不是因爲你,而是因爲我不想因爲讨厭的人而跟你計較。”
對于這種特赦,振飛頗爲領情。他還沒有學會如何與一個女孩子相處的伎倆以及讨她喜歡的技巧。甚至連最簡單的花言巧語的招式,他都沒有領悟。他隻是純純地希望她好,她能快樂,她能與周圍的人相處融洽,于是他說:“你知道嗎?老鼠能爬上筆直的牆,在水裏可遊800多米,在原子彈爆炸過的島嶼可以活得很好;每隻蒼蠅身體表面攜帶的細菌多達1700萬個至五億個,體内更多,但自己卻不得病;無食物無水,蟑螂可活3個星期,甚至斷頭還可活1個星期。所以不要厭惡你身邊的人或對手,他們都比上面的生物強大,它們有着閃光的東西,而且也值得我們學習!”
她知道他的用意,她也清楚他出于一片好意,但是她不想隻是點點頭,或加上一句不鹹不淡的評語,然後兩個人就繼續沉默下去。她報以微笑,然後很狡黠地,而且略帶疑惑的神情看着他說:“先前你說你要請我吃飯,現在又跟我說老鼠,蒼蠅,蟑螂什麽的,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是想請我吃飯還是不想請我吃飯啊?”
這一招果然奏效,振飛又茫然不知所措了,連連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請你吃飯是真心實意地!”
晚餐進行地很愉快。他跟她講他小時候的故事,上山抓鳥,下河捕魚。她專注而且饒有興趣地聽着。她對他的一切都很感興趣。她是在養尊處優的環境中長大的,那些昭示着原始純樸的事情對她很有吸引力。在蔚藍的天空下和心愛的人過着最簡易的生活,做着最簡易的事情,是多麽令人神往的事兒啊。她甚至想不通爲什麽那麽多人甯願背井離鄉,湧入城市的洪流中,與比泥土相比不知要髒多少倍的東西打交道,難道隻爲了錢嗎?
未染塵灰的她是浪漫的,即使面對殘酷的現實,她也甯願用最無力的浪漫主義來接納它。雖然他們共進晚餐,但這并不是約會。盡管他們對于彼此的界定開始有些模糊,但他們之間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突破,隻能說他們之間的友誼有所進展,增進了了解,也隻不過局促于此。
但是振飛期望着他和黃伊伊能有更進一步的發展,這是很美的夢,美到他不敢輕易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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