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新專輯的事放一放吧。”
陳玉林捂着腦袋,很是煩躁與憤怒地說道:“藍星唱片那邊出了點小問題。”
“小問題?”高千凝挑眉。
“好吧,大問題。”
陳玉林拍打腦袋,想要清醒下來。
“你這邊先緩緩,安心準備十月慶賀曲和《我是歌手》吧。藍星唱片那事,公司會處理的。”
“行。”高千凝點點頭,不再理會這事,安心準備第二次競演。
陳玉林跟高千凝說完,就火急火燎地走了。
可見這次和藍星唱片的“大問題”,不是一般的大問題。
藍星唱片是一家國際性的唱片公司,集音樂制作、唱片發行爲一體。旗下簽約的歌手數不勝數。
星辰娛樂在内地是巨無霸,有自己的音樂發行渠道。以往高千凝的歌曲,都是星辰娛樂自己發行、宣傳的。
可若是要進軍海外市場,創造國際影響力,星辰娛樂手不夠長,必須得和藍星唱片合作,方便進行海外業務。
這一次高千凝進軍海外市場,按流程應該是藍星唱片安排發行。
就像成年人的崩潰,往往是一瞬間。
藍星唱片的不樂意,往往也是一瞬間。
他們可以提供發行渠道,但有一個前提條件——簽下高千凝,完全主導她的海外發展。
這消息傳到董事會,徐明就說了一句話。
“簽你麻痹!”
徐明可算是惱了。
這麽多年,他算是看開了。當年自己幹的“好事”,害慘了徐睿和高千凝。
爲了防止意外發生,徐明把徐睿圈在自己身邊,将其變成自己的兒子。而高千凝則是被徐明想方設法留了下來,現在更是變成了未來的兒媳婦。
徐睿雖然不是親兒子,但至少自己養了這麽多年,沒點感情也磨出感情了。
不管是爲了感情,還是爲了利益,徐明都不會讓高千凝去簽藍星唱片。
高千凝的合約,就該捆在星辰娛樂。
和藍星唱片簽約可不僅僅是挂名那麽簡單。
這可是實打實的利益損失。
星辰娛樂惱了,直接上訴藍星唱片,準備打官司。藍星唱片這行爲無疑是違約,星辰娛樂可不慫。
當天晚上,雙方法務部開始熬夜談判。
隻要徐睿高千凝不分手,高千凝的合約就是星辰娛樂未來的命脈之一。
就跟你抓住烏龜的腦袋一樣,那就是把控了他的命脈。畢竟他縮不進去了。
(以後不會着重寫徐明線,我碼字怕黑。)
……
《love story》的發行推遲,高千凝也無所謂。《我是歌手》那邊的壓力已經夠大了,她不想給徐睿丢人,所以每一輪競演都要做到最好。
尤其是她第一期拿了第二。
并不是說她在唱功、技巧方面強過其他人,而是她有先一步的信息優勢。
《我是歌手》主打的是改編和競技。
你得把歌曲唱出自己的感覺。
你得把這當成是比賽,而不是演唱會。
驚豔大衆的,才是最能拉票的。
高千凝喜歡唱歌,同樣,也喜歡比賽。
第一期的選曲,高千凝送給了自己的出道曲《蒼狼》。
而第二期的選曲,理應送給她,也該送給她。
高千凝想到了自己的恩師沈霏。
有一首歌,等了她幾年。
“應該還在!”
高千凝一把抓起蓋在椅子上的大衣,一把推開門,沖在一邊待機的溫文喊道:“訂機票,回湖城。”
“姐,你是要幹嘛?”
“回去拿歌!”高千凝說了一句,就風風火火地出發了。溫文沒法子,隻能打電話給舒欣,讓她緊急安排行程。
舒欣接到消息,一陣頭大。
“湖城還有個啥啊,這麽忙,還飛回去找個錘子。”舒欣吐槽歸吐槽,辦事效率卻相當快。
很快,高千凝就飛回了湖城。
短暫地和父母團聚後,她就跑到自己的房間,開始翻箱倒櫃。那被她壓在衣櫃最底下的盒子,在幾年之後,終于重見天日。
高千凝将這盒子打開,看着裏邊的筆記本、曲譜本,以及一部換下來的舊手機。
“應該還能用。”
高千凝将這部白色手機拿出來,抓起充電器,給它插上電,然後便等待開機。
王依依在一邊歪着身子看。
她可以清楚地看見,箱子裏有個爛了一半的本子,上邊畫着一個……
一個狗頭?
王依依看不懂,想着應該是高千凝留學時期的東西。
那狗頭旁邊還歪歪斜斜地寫着兩行字。
“我要當cang狼,吞shi一切……”
這傻乎乎的中二句子。
王依依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熟。這貌似跟高千凝的《蒼狼》裏某句話比較像。
這是高千凝寫的歌詞?
王依依這麽一想,就果斷搖頭。
高千凝寫字,可沒有那麽醜。
而且還用拼音,怎麽看,都像是小朋友寫的字。
也許是小學同學寫的吧。
王依依這麽想着,高千凝突然驚喜地喊了聲:“還在!”
說着,她就拿着手機,打開音樂播放器,放出了那大衆再熟悉不過的歌聲。
那是沈霏的聲音。
隻是……
這歌好像沒聽過。
王依依走近兩步去看,隻見播放器上寫着四個字。
《開到荼蘼》!
王依依不知道這是什麽歌。
但高千凝知道。
這是沈霏當初寫給高千凝的一首歌,專門留給她唱的。沈霏還說要聽聽高千凝會唱成什麽樣。
隻是變故來的太快。
沒人聽了,高千凝也就不唱了。
但現在……
高千凝想沈霏了。
“誰曾傷天害理
誰又是上帝
我們在等待
什麽奇迹
最後剩下自己
舍不得挑剔
最後對着自己
也不大看得起……”
聽着那三四年沒聽過的聲音,高千凝眼眶泛紅,深深地吸了口氣,愧疚道。
“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高千凝低下頭,仿佛在對着手機跪拜。
王依依看在眼裏,蹲下身子,輕輕撫着高千凝的背,以作無聲的安慰。
沈霏是國内難得的優秀歌手,也是個慈愛的好老師。
上帝帶走她,應當是厭倦了“嘔啞嘲哳難爲聽”。
(沈霏不是wangfei,我沒咒人的意思。隻是因爲王天後的歌太猛了。)
……
“咳咳!你說你争取到了高千凝的經紀人位置?”
何水明瞪着眼,看着小自己十幾歲的妹妹,滿臉都是驚訝:“你搭線搭得這麽穩?”
“是徐制片問我要不要去,讓我和千凝一起錄節目。”
“然後這節目在湖明台播?”
何水明繼續瞪自己那不大的眼睛。
何明溪尴尬撓頭:“這個……我沒想清楚。”
“你和人家簽了合同?”
“簽了。”何明溪點頭。
“台裏怎麽說?”
“台裏同意了。”
“同意了?”何水明一愣:“台裏居然會同意,真是稀奇。”
“我估計台裏也想争取這個節目的首播權。”
“爲什麽?”
“因爲陣容太恐怖了。”
“陣容恐怖?”何水明來了興趣,“有多恐怖?”
“我簽了保密協議。不過……我告訴你,你可不能往外說。”何明溪囑咐,然後就貼到何水明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名字。
何水明當場就被鎮住了。
走南闖北這麽多年,何水明什麽沒見過?
但現在,他愣住了。
“一周一輪,兩周淘汰一人,首發七人,補位還有五六個。而且歌手還是這麽個身價……”
何水明喉嚨發幹,隻能感歎一句。
“果然,還是大企業有這個号召力。”
“是啊,星辰娛樂體量太大了。”何明溪點頭。
何水明又問:“那你有把握嗎?”
“什麽把握?”
“你不是和高千凝綁定嗎?如果她淘汰,你不就也跟着淘汰了?這可是頂級嘉賓陣容,能多錄一期就是多一分的紅利啊。”
“這個我也沒辦法。”何明溪搖頭,“我反正是相信她,好歹是沈霏的學生,也是現在的音源女王。她還是徐制片的女朋友,不可能淘汰的。”
“但願吧,畢竟她才出道四年,還沒開過演唱會。隻能等節目正式出來了。”
何水明沉思很久,駐足半天,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不行,我得和台裏說一下。這個綜藝大有可爲,不能就這麽放過了。”
何水明快步去了,留下何明溪一人發呆。
她看了眼手機裏的照片,那是自己拉着高千凝拍的合照。裏邊她挽着高千凝的胳膊,笑呵呵地拿手機自拍。照片裏,高千凝挂着淡淡的微笑。
這一次排位,她拿了第二!
那一個搗亂的音符,着實是神來之筆。
有人拍案叫絕,有人覺得不行。
争議很大。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那麽的寵辱不驚。
如果高千凝是個男人……
何明溪咽着口水,臉蛋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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