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初賽
王欣站在塞台上,這本應該是個榮耀的地方,讓每一個訓練師都激動的渾身發熱,全力以赴的戰鬥獲取勝利得到榮譽。
聆聽着觀衆們的呼聲,盡情的揮灑自己的激情,這本是一件快事。
但在現場,她卻感覺到渾身一陣冰冷,感受到了一陣絕望,呼聲的确有,但沒有給她的,全都是給對手的,他們期待着對手的一串三,當然,夾雜在其中的罵聲也不少。
在雙方水準差不多的情況下,一串三可是一件榮耀啊!
但是對于被一串三的選手來說,那是莫大的恥辱和折磨。
她現在就面臨着這種情況。
王欣喘着粗氣,豆大的汗珠滴落,頭發都已經粘在了臉上,心裏無比的郁結,千辛萬苦的從有地宮之稱的地下賽場殺出來,碰上的就是這樣的敵人嘛!
完全無法抵抗!
霸王花和向日花怪都已經戰敗了,敗的毫無還手之力,它們已經盡力想要濺對面一身血了,但是對面的精靈,那隻如同鲨魚一般的精靈不僅沒有敗下陣來,還改造了場地,變得越來越強。
岩石場地已經化作沙漠,滿地的碎石被流淌的黃沙所掩蓋,金燦燦的很漂亮,但是對于王欣來說那是惡魔的場地,金色的沙礫如同蜿蜒的河流不斷的吞噬着僅存的焦土,黑色焦土中星星點點的綠色已經是她僅剩的戰果了。
“請選手放出最後一隻精靈!”裁判宣讀。
雷鳴悠然的看着現場,但是雙眼無神,獵龍貓嘩啦啦的飛速翻着兩本闆磚一般的書籍,雷鳴借着它的視角不斷的分析資料。
至于指揮?
額!
每一隻鑲嵌了精魄的精靈都能夠繼承精魄裏的記憶,殺戮手段那是不缺的,那可是怪物們日積月累下來的本領,雖然不一定全部有用,但是都是生死搏殺留存下來的經驗,怎麽不比那精靈短短幾年經曆的戰鬥經驗要豐富呢?
雷鳴指揮可以,不指揮,它們自己也打的很溜。
地行陸鲨很不耐煩的吼了一聲提醒對面的少女趕緊把下一隻精靈放出來,然後打完收工,老是這樣磨沙子沒意思,沒看見這周圍的黃沙都因爲不斷的沙塵暴互相打磨變得晶瑩剔透了嘛!
它感覺到不耐煩了,當然,最主要的是不能上去啃一口,它最喜歡咬東西磨牙了,對面的“蔬菜”看起來有些水嫩多汁,老是吃肉,偶爾也要吃吃素清清腸胃嘛!
這是大姐頭說的,作爲一隻精靈,不能挑食,要營養均衡。
想到這,它眼眸一凝,殺氣彌漫。
王欣戰戰兢兢的掏出精靈球,兩場戰鬥,受限于沙塵暴,它的精靈都敗得不清不楚,現在隻剩下王牌了,咬了咬嘴唇将它抛了出來。
裁判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差距太大,男方的精靈不知道經曆了何等的訓練和戰鬥,戰鬥經驗之豐富讓人歎爲觀止,而小女孩的精靈,就是溫室中的花朵,稍稍經曆一點野外的狂瀾,就扛不住了。
白光閃過,一隻發育不錯的妙蛙花出現了,裁判觀衆眼神一亮,身爲著名的禦三家之一,妙蛙花又是最終進化的精靈,它的戰鬥力想必是值得信賴的,想必可以看到一場龍争虎鬥了。
“大花,小心對面!二花和三花都敗了。”
妙蛙花微微點頭,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周遭的環境讓它不适,花朵下兩根藤鞭伸出,狠狠的鞭打土地,伴随着呼嘯聲,焦黑的土地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痕迹。
很霸道的應戰方式,地行陸鲨微微一笑,但是緊接着,妙蛙花就“花,花”的叫了起來,軟綿綿的聲音好像是綿羊的叫聲,王欣忍不住捂住了臉,太丢人了。
現場一陣大笑,笑聲傳出了賽場,引來了更多的觀衆。
但妙蛙花還不自知,一雙藤鞭舞的虎虎生風。
地行陸鲨默然,身周氣流湧動,地面黃沙飛舞,刹那間空中多了一層朦胧。
觀衆的叫罵聲響起了,裁判眼角抽抽,這場比賽根本不用它做裁判,那隻名爲地行陸鲨的精靈每場戰鬥都要卷起沙塵,遮蔽住視線,然後隐匿在其中攻擊,等到漫天沙塵退去,倒下的都是女孩的精靈。
要他來幹什麽哦!
他就是個裁判,又不是什麽能玩透視的超能力者。
寶寶心裏苦,但寶寶沒法說。
中年裁判腦海裏跳出的是自己兒子和自家幼棉棉打架失敗的時候,一臉似哭非哭的表情。
真應景啊!
“唉!”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場上風雲變幻,妙蛙花盡量靠在賽台邊緣,那裏是風沙最弱的地方,隐約可見粗壯的身形在黃沙之中如同雨打芭蕉一般的聲音連綿不絕。
“大花,使用大晴天!”
喲,不少人都睜大了眼睛,天氣型的招數,這下有的看了。
妙蛙花抖了抖身子,巨大的花朵正中心,一團白光出現,不知什麽原理卻神奇的驅散了部分的風沙。
光團緩緩升起,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陽,承載着妙蛙花和訓練師的希望。
風沙之中,突然出現了變動。
漫天黃沙一動,化作巨大的沙球将光團包裹碾碎。
技能:沙縛殺!
利用黃沙包裹敵人殺戮,大晴天本質上還是用能量創造太陽,在地行陸鲨的黃沙消磨下,冉冉升起的太陽瞬間消失。
而在那可見度突然變高的情況下,可以看見地行陸鲨站在原地未動,妙蛙花身子一抖綠色的飛刀飛出,直指地行陸鲨的身體,地行陸鲨原地未動,雙鳍揮舞,将這一擊擋下。
妙蛙花剛想邁腿靠近,黃沙從天空墜落,如天降黃河,地行陸鲨已然消失其中。
原地,妙蛙花眯着眼睛,藤鞭不斷的揮舞,兩根藤鞭不夠用,它已經展現出了四根藤鞭,在它身前舞的虎虎生風,水潑不進,愣是在風沙之中開辟出了一片“淨土”。
地行陸鲨藏在風沙之後好像矗立在沙漠中的風成岩,與風沙融爲一體,它可以看見妙蛙花的動作,在揮舞的時候還小動作不斷。
腳下一蓬蓬的綠草不斷的在焦土中發芽成長,點點綠色出現,不斷的被風沙吞噬掩埋,又不斷的頑強的長出來,穩固住泥土。
青草場地嘛!
雷鳴分出一部分心神利用地行陸鲨的視角看出了這個技能。
有點麻煩的技能。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雷鳴也不是一點長進沒有,看到這青草場地下意識的他就想起了草系精靈中非常受歡迎的戰鬥方式。
因爲草系精靈好養活,所以很多訓練師都會養草系精靈,發展這一方面。
草系精靈要是發展起來也很難纏,韌性極強。
而青草場地這一個技能,就是好幾個非常受歡迎的流派的核心技能。
比如放棄了精靈的移動能力,将精靈轉化爲炮台的炮台流,使用劇毒磨人的惡心流等等。
所以看見草系精靈用這招,都要小心點。
雷鳴吩咐地行陸鲨冷靜一點,地行陸鲨默默點頭,身爲狩獵者,耐心是不會缺少的。
靜靜地藏匿在風沙之中看着對面。
妙蛙花舞動着藤鞭感覺到飛速襲來的疲憊,這樣操控多根藤鞭在身周防禦的方法既耗費體力又耗費精力,加上之前大晴天的消耗。
不得已使用青草場地恢複,這招是播灑自然能量催動土地裏面的自然能量變得活躍起來反哺自身,恢複體力的技能。
但用在這也不是那麽好,這裏雖然以前是草地但是經曆了火燒和土地沙化,土地中的生機已經消散,引動起來更是不容易。
妙蛙花發現自己這一波投資下來貌似還虧了。
“草!”(叫聲!)
王欣注視着妙蛙花的行動,看見妙蛙花施展出青草場地的技能,知道妙蛙花的體力已經有了大幅度的損耗,眉頭一皺,隔着賽台對着雷鳴喊到:“你還是不是男人啊啊!你家精靈和你一樣,都是縮頭烏龜!”
這話是挑釁也是戰鬥的藝術,訓練師也不是光指揮的,觀察對面訓練師,挑釁對面訓練師讓他心态失衡也是一種戰鬥方式。王欣的話引起了很多看比賽看得不清不楚的觀衆的共鳴,一陣附和聲可讓王欣出了一口惡氣了。
雷鳴無奈……這場面,好像就這麽一轉眼的功夫自己就變成反派了。
觀衆變得可真快啊!
面不改色,雷鳴對着沙塵中喊到,“行了,地行陸鲨,結束戰鬥吧!”
地行陸鲨心裏小小的切了一下,剛剛不是還叫俺躲在一邊小心謹慎的嘛,現在就叫我動手了。
當然,抱怨歸抱怨,地行陸鲨的身體誠實無比,原地不動,地面上的黃沙如同流水沼澤一般将它的身體緩緩的吞噬了下去。
嗯,上也要講究方法,從地下爆了對面也是個好辦法。
雷鳴扯了扯嘴角,地行陸鲨的視角已經變黑了,啥都看不見。
“大花,小心,對面要來了。”
妙蛙花微眯的眼睛瞬間睜大,盯着四方,防備突然而來的襲擊。
地面上黃沙如流水但是突然違背了風的軌迹化作漩渦朝着妙蛙花過來,并且漸漸靠近,妙蛙花全力防守,精神高度集中,這違背常理的黃沙流動被它發現了,但已經靠近了它腳邊,地行陸鲨嗤笑。
技能:流沙地獄!發動。
地面突然崩塌,化作獸口欲要吞下妙蛙花。
那旋轉的漩渦好似長滿獠牙的螺旋巨口,欲要将妙蛙花吞噬攪碎,妙蛙花龐大的身體瞬間失衡,一隻腳陷了進去,很快第二隻腳也陷了進去。
“大花,藤鞭!!”
多年的戰鬥默契,妙蛙花瞬間明白了訓練師的意思,四根藤鞭猛的伸直,又有兩根藤鞭冒出來,這妙蛙花也是陰,有六根藤鞭就用四根,但現在顧不上了,六根藤鞭遠遠的伸開,盡力的紮入了地面蜿蜒曲折如同生根發芽一樣拽住了身體。
藤鞭崩的筆直,如同船上的纜繩,瞬間降下了妙蛙花的下落之勢,但是也扯住了它的動作,腳下的小塊草地更是瞬間沒了。
妙蛙花心态炸裂,但會變成這樣也不奇怪,這賽場可是地行陸鲨這個老陰比耗費了三場比賽的時間改造而來的領土,以它到性格謀定而後動,每場都拖延一點時間轉化場地。
而它的行動又是隐藏起來的,可以說到現在王欣都不知道地行陸鲨如何戰鬥的。
兩場戰鬥,王欣對于地行陸鲨一無所知,隻是根據精靈助手的資料還有剛剛硬接飛葉快刀,猜測這是和烈咬陸鲨一樣的強攻型精靈,所以疏于對地下的防範,給了地行陸鲨可乘之機。
面前黃沙如水,自動分離出一處洞穴,地行陸鲨踩着柔軟的黃沙跳出了洞穴,雙鳍之上白光流轉如同絕世寶刀。
技能:二連劈!
妙蛙花現在六根藤鞭被束縛,地行陸鲨大搖大擺的鑽了出來,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妙蛙花無法抵禦,也來不及抵禦,倉促之間幾把軟趴趴的飛葉快刀是它最後的倔強。
地行陸鲨連躲都懶得躲,刀光縱橫,在它額頭砸出了兩道深深的傷疤,伴随着痛呼,淺綠色的血液飛濺。
空中的地行陸鲨猛的轉身,借着旋轉力,尾巴狠狠的砸了過來。
技能:鐵尾!
覆蓋着鋼鐵色澤的尾巴如同一把伐木斧狠狠的砸在了妙蛙花的頭上,連續對着頭部的重創,妙蛙花頭一歪,直接昏了過去,重重的砸在了漩渦裏面好像要被吞噬。
見狀,它停下了流沙地獄。
黃沙慢慢的落地,賽場已經隐約可以視物。
如出一轍的景象加上剛剛妙蛙花的慘叫,裁判整了整領帶,等着黃沙散去,看見了現場,舉起了手臂,“雷鳴獲勝,三戰連勝。”
光芒一閃,王欣紅着眼睛,收回了精靈飛速的跑了。
觀衆一片噓聲,但也有不少的喝彩聲,夾雜在一起好像鴨子的叫聲。
雷鳴無視之,收回了地行陸鲨,帶着獵龍貓下場,腦海裏想着的卻是剛剛看見的資料。
忽然,一個綠衣少年擋在了雷鳴面前,紅着臉,瞪着眼,“你叫雷鳴是吧!你給王欣的恥辱我一定會還回來的。”說完轉身就跑。
雷鳴還沒反應過來,聽到的人立刻炸鍋了,小道消息立刻就來。
啧啧,爲了心上人報仇,這可是一出好戲啊!
着實浪漫!
雷鳴面無表情,不做應戰的走了,但是走到人少的地方,倒是突然開口,“少年情懷總是詩哦!不知道能不能到我面前來。”說完又猥瑣的笑了笑,“嘿,獵龍貓,你說我是不是到時候讓讓他?”
獵龍貓驚了。
這是自家訓練師能夠想到的嗎?
你到底是不是直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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