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以來都很安逸,沒有遇見什麽人梁小刀自然也沒有發脾氣的機會。
他其實是一個很嚣張的人,而且也很張狂。
安荊城乃是江南第一城,曲家聶家還有陰陽門作爲城内的三大勢力其實力自然是不可小觑,即便是左正道平日裏想要執行什麽政策也離不開三大勢力的支持和執行。
幾乎每一家都有兩名遊野修士。
不僅如此,最重要的是他們背後的水 很深,渾濁不堪。
所以無論是走到哪裏聶雨松所迎接的都是别人尊敬和恐懼的眼光,現在卻被人指着鼻子罵,這種感覺絕對稱不上好。
這茶樓上的人雖然剩下不多,但還是有幾個外人的。
聶雨松的臉色微微一沉:“怎麽?這就是你們有求于人的态度?真當我聶家好欺負不成?”
她注視着梁小刀,譏諷道。
“你想死嗎?”
梁小刀将腳下的椅子踹飛,砸在了不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椅子撞成粉碎,貼着牆壁滑落到地面,那雙眸子冷冽,話語冰寒。
你想死嗎?
她隻不過是走上來對着李休行了一禮,除此之外什麽都沒說,而眼下卻有人問她想不想死?
她倒是真想看看在這安荊城裏還有誰能要她聶雨松的命?
怒極反笑,聶雨松向前邁了一步,身上的長裙無風自動。
一股子陰風在茶樓内穿過,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
李休轉身将視線放到了樓梯口,梁小刀的眼睛輕輕地眯成了一條縫隙。
隻見那個老太婆拄着拐杖攔在了聶雨松的身前,她的頭發很白,并不算長,看起來甚至有些稀疏,那張臉暗黃透着蒼白,并不是病态虛弱的那種感覺,給人一種陰森無比的感覺。
就像是。
就像是死人一般!
“年紀輕輕好大的火氣,唐國是個講規矩的地方,安荊城同樣是一個講規矩的地方,世子殿下如此以勢壓人,卻不知是在詢問還是在逼問呢?”
老太婆用拐杖撐着地面,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那雙眸子帶着老年人特有的渾濁。
陰風流竄在茶樓内。
這是軟釘子,讓幾人爲之沉默下來。
梁小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擡頭盯着那張老臉,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容,然後發出了笑聲。
笑聲從低沉到高昂,越來越大持續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方才停止下來。
“壓迫?逼問?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就憑你們?配嗎?”
梁小刀環顧四周,目光在曲臨陽,聶雨松還有龍婆三人的臉上分别停頓了一瞬,認真道:“你們想死嗎?”
茶樓内的氣氛在一瞬間凝固下來,環繞在周圍的陰氣愈發濃郁,腳下的地闆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是要從地獄裏伸出手掌來。
他是梁小刀,他當然有說這句話的資格,若是他死在此處,這三大勢力一定會雞犬不留。
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他們不敢動手。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徒增笑料!”
梁小刀的身體漸漸站的筆直,那張臉上讓人火大的笑容随之消失,面無表情。
但不知爲何,隻要看着那張臉,聶雨松的火氣便蹭蹭蹭的往上竄,那雙漠然的眼眸看起來就是對她最大的諷刺。
李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響聲,打破了此刻僵硬的氣氛。
他伸手拍了拍肩膀,撣落些許灰塵,目光平靜。
“江南山水暖,我剛從雪原回來,很讨厭寒冷。”
場間無人說話,龍婆咳嗽了一聲,那根拐杖敲了敲地面,彌漫在茶樓内的陰氣悄然退去,淡淡的溫暖包裹在衆人的身邊。
“我的時間不多,相信幾位也不是閑人,所以我們還是直截了當一些比較好。”
李休走到窗邊,一隻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輕輕揉着熊胖的臉,目光透過薄薄的陽光看向樓下,茶樓的外面站着很多人,衣着統一,泾渭分明,共有三個陣營,人不算少,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懼色,顯然都是殺過不少人的狠辣角色。
很顯然,這就是曲臨陽聶雨松還有龍婆的手下。
“這架勢還挺唬人的。”
李休喃喃道,聲音不算大,但在場大多都是遊野修士,耳朵很好,自然聽的也很清楚。
曲臨陽把玩着茶杯面無表情,聶雨松看着李休,顯然搞不清楚這位世子殿下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又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龍婆始終沉默着,閉着眼睛站在那裏,像是與此間之事無關一樣。
李休擡起目光朝遠處看去,茶樓的更遠處站着許多的唐軍,左正道坐在一個豆腐店裏吃着豆腐腦,一個身穿铠甲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坐在他的對面,像是感受到了李休的目光擡頭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李休知道,這應該就是羽聽南了。
茶樓四周有民居與其他商鋪,裏面坐滿了人,每個人的身上都穿着青衣,随着雨後的涼風飛揚着衣角。
“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李休從納戒當中拿出了一個香爐,上面插着一炷香,他輕輕摩擦着手指,一點火花出現打在了那柱香上,然後開始燃燒,淡淡的味道随之彌漫到所有人的鼻子當中。
“這柱香燒盡之後我要得到我想要的。”
話音落下李休便朝着樓下走去,在與聶雨松擦肩而過的時候聶雨松突然開口問道:“若是得不到呢?”
李休的腳步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
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走下了一樓來到了櫃台之上,伸手敲了敲桌子,驚醒了還在發呆的掌櫃的。
“剛剛有人踢碎了一把椅子,要賠多少錢?”
掌櫃的楞了一下,強撐出一個笑容,擺了擺手:“不貴,不貴,二兩銀子,就二兩銀子。”
他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這隻是一間小茶樓,上下隻有二層。
他隻是小茶樓裏的小掌櫃,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李休沒有說什麽,随手拿出了三兩銀子放到了櫃面上。
“替我打壺酒。”
一兩銀子的酒自然是劣酒,何況這是茶樓。
但掌櫃的還是咬着牙拿出了一壇好酒,比不上紅燒刀,更遠不如繡春風,但還不錯。
陽光透過門窗照在地面,曲臨陽等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半柱香的時間剛剛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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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出去吃火鍋,不要急,第二更我回來再寫,不過估計要等到兩三點左右了,你們先睡,明兒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