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環抱雙臂靠在牆上,陳瑤則是在拉着徐盈秀的手臂不停地問東問西,那雙眼睛彎成了漂亮的月牙,看起來很是好看。
李休隻是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後走到了毛匿幾人的面前,說了句好久不見。
他們的關系談不上好,最多算是比較熟悉的陌生人,而且以前發生的事也算不得愉快,不值得回憶,也就不值得叙舊。
毛匿對着他點了點頭,示意李休坐下,然後道:“我們知道你爲何而來,也知道這件事應該怎麽解決,但你應該不想那麽做。”
除了翟燭之外其餘幾人的臉上都帶着些許的異樣,很是别扭,偌大的莫回谷卻要将未來交到一個人類的手裏,而且這個人類還不領情。
很荒唐。
李休拂起了衣衫坐在了地上,沒有否認:“我的确不想那麽做。”
毛匿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想起了剛剛幾經變幻的風雲,他不知道李休和大長老之間談論了什麽,也不想知道,隻是未來靈族的命運還要寄托在眼前這個青年的身上,所以有些事能幫便幫。
“那你就隻能去長河殿。”
長河殿?
牆下的李四皺了皺眉,徐盈秀略側着臉。
李休看着他,眼神平靜,帶着詢問的意思。
毛匿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措辭,片刻後方才說道:“長河殿是難歸林内的一處宮殿,傳聞是當年封印莫回谷的那位大能之人所留下的活命之物,莫回谷内的天地靈氣便是從其中所散發出來的,可以說是整個莫回谷能夠存活的必須品。”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毛匿看了他一眼,解釋道:“長河殿每十年會發生一次靈氣噴發,屆時會在谷内天空形成一條靈氣長河,那是最精華最純粹的靈氣組合而成,若是能夠進入其中洗滌身軀,對未來的修行有大好處。”
這的确是好事,靈氣長河洗滌身軀的事情在書中也有一些記載,不僅僅是肉身,純粹的靈氣長河甚至能夠洗滌靈魂和識海,可謂是極爲難得的奇遇,就算比之倒懸天也是差不了多少。
但李休不感興趣,于是又問了一遍:“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如果沒有關系,那就不要再說,如果有關系,那請說快一點,直入主題。
他不喜歡拖沓。
陳東冷笑一聲,其餘三位小靈王皺着眉,翟燭笑了笑然後擡了擡手示意繼續。
毛匿并不在意這些,因爲在他看來這隻是不起眼的小事,并沒所謂,于是便繼續說道:“長河殿有其獨特的規則之力,最終能夠進入靈氣長河的隻有一個人,如果你得到了唯一的名額,并以此來和王族進行交換,應該可以換出你要救的人。”
這的确是一個好方法,不必大開殺戒,不必做聖子。
靈氣長河的洗滌機會很重要,如果能夠進去其中,日後一定可以在同輩當中成爲最頂尖的人物。
少有人能夠與其媲美。
王族的個性霸道,狂妄,如果有這樣的機會是斷然不會放過的。
“距離進入長河殿還有多長時間?”
李休問道。
毛匿低着頭算了算日子,然後說道:“三日後。”
遠處的李四挑了挑眉,心想這還真是運氣不錯,倘若再晚幾天說不定就錯過了這次的機會。
“規則是什麽?”
莫回谷内的規矩很多,因爲整個莫回谷其實都是被封印的地方,若不過是當初封印之人留下了活命的長河殿,恐怕這麽多年過去早就已經靈氣枯竭,即便這些種族不會死,但也肯定都退化成了普通人,甚至就連修行之法都會忘掉。
“四境以下,闖九道戰台,最終剩下的人會聚在一起,直到分出勝負。”
這規則很簡單,隻要活到最後就可以。
李休想了想,突然問道:“如果我守在難歸林之前,将所有打算進入長河殿的人攔下,結果會如何?”
還是書院門前的辦法,如此最快也最有效,隻要他勝了所有不服氣的人,那麽自然而然就獲得了殿内的名額,如此也省去了進入戰台的步驟。
其餘幾位小靈王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陳東的面色也是有些陰沉,那雙眸子深處帶着極淡的諷刺。
你李休的确很強,但是想要憑借自己一人之力打服莫回谷内所有的四境以下修士,如此狂言也敢宣之于口?
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翟燭苦笑着搖了搖頭,這位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敢想常人不敢想,做常人不敢做。
毛匿的聲音頓住了片刻,接着搖了搖頭:“不行!”
李休眉頭一皺。
毛匿看着他,認真道:“那樣不合規矩。”
莫回谷不算特别大,但又很多規矩,這麽多年來就是因爲所有種族都在守規矩所以才能活下來。
哪怕是最目中無人的王族在面對長河殿的時候也一樣會乖乖地守規矩,不敢越界。
這就是李休不願意來這裏的第三個原因。
規矩太多,而且很多都是無意義的規矩。
“距離長河殿開啓還有三天,這三天裏我會讓李四帶我去分别拜訪各大種族,倘若敗給了我他們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去難歸林。”
毛匿的表情漸漸冷了下來,目光越來越平靜,對着李休說道:“莫回谷不算大,但就算那位前輩的速度再快也無法在三日之内拜訪所有種族,最後還是會去難歸林。”
“我知道你的時間很緊,也很擔心你的那位朋友,但你大可放心,王族的祭靈之日還有一段日子,他不會死。”
李休沒有再說什麽,沉默的态度算是在表達贊同。
氣氛有些安靜,毛匿從地上站起身子,道:“無論聖子的位子你願不願做,那終究是以後的事情,眼下既然來了便做好眼下的事情,你最近太累了。”
毛匿的瞳孔之中閃爍着金黃色的光輝,似乎能夠看透一切。
李休的确很累,心裏的那根弦一直在緊緊繃着。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道。
“多謝!”
“沒什麽!”
輕輕地行了一禮,毛匿轉身離開了院落,其餘幾位小靈王也是站起身子跟了出去。
翟燭拍了拍李休的肩膀說了一句晚上過來蹭飯便也跟着走了。
陳瑤小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個圓球狀的木頭編織,表情帶着一些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心愛的事物。
李休伸手接過輕輕地晃了晃,裏面傳出了幾聲響亮的蝈蝈叫聲。
院内起了幾片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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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很久沒有唠叨了,忍不住想要說些什麽,比如誇一下自己寫的很好,然後适當的有些得意,畢竟真的很好,此書不火,天理難容,最後厚着臉皮求個至尊(手動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