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嶽的目光中帶着探詢和警惕,畢竟難歸林和長河殿關系着整個莫回谷的生死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李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讓人很不舒服,于是他側目看了過去,二人的目光在半空當中對視,邱嶽的目光微凝隻覺得雙眸微微刺痛,旋即輕輕地皺了皺眉,自他瞳孔當中浮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向外散發着玄妙難明的氣息。
撲面而來的鋒銳随之消失,李休對着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邱嶽同樣是回了一禮,心中的輕視随之消失,對李休的到來反倒是好奇起來。
“邱嶽!”
“李休!”
互相見禮,然後通報姓名,這是江湖氣息很濃的一種做法。
不僅是邱嶽,古神族的其餘人也是見到了李休以及徐盈秀還有李四三人,目光都是帶着疑惑,顯然是并不理解長河殿之行爲何會有人族到此。
扶蘇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未開口。
鄧先公撓了撓頭,雖是不明就裏但卻沒有多嘴。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行人從山坡下走了上來,渾身上下披着漆黑的布袍,走到幾人的身側盤膝坐下,衣袍帶着連帽,遮蓋着大半張臉并不能看清下面的面容。
這些人走到這裏一言不發,就連視線都不曾暼過來半點,自顧自的盤膝而坐,沉默且漠然。
翟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收斂,目光中帶着警惕,便連一直嚣張至極的陳東在這一刻都變得安靜下來。
邱嶽對着幾人點了點頭然後退回了古神族的隊伍當中。
氣氛下降到了冰點。
李休将目光放到了那幾名穿着黑袍的身影身上,感受着那些人身上充滿暴虐的冰冷氣息,有些意外。
“那是暗裔的人,他們不修靈力,棄天地之力不用,自稱被遺忘的種族,隻修自身之力,與其他種族不同的是暗裔一族人數極少,而且從來不會離開自己的領地半步,隻有十年一次的長河殿開啓之日才能夠見到他們的身影。”
似乎是看出了李休的疑惑,毛匿輕聲解釋道。
“修自身之力?”
李休的眉頭微微一皺,修行方法共有四種,分别是神修,魂修,體修還有武修,這并沒有什麽争議,無論是哪一種修行方法都需要借助天地之力。
哪怕是無限開發自身的體修和神修修行起來也會借助天地之力,這一點毫無疑問。
毛匿點了點頭,他的眼神有些複雜,解釋道:“暗裔一族擁有得天獨厚的天賦,能夠完全不借助外力而強大自身,他們稱這種力量爲放逐之力。”
暗裔,被遺忘的種族,放逐之力,不修天地隻修自身。
這一切都充斥着極爲神秘的色彩,就像是唐國東北邊境的薩滿文化,神秘且傳神。
毛匿的解釋傳到了幾人的耳中,徐盈秀疑惑問道:“既然隻修自身,那麽這靈氣長河對他們定然沒有用處,既然沒用爲何還要前來?”
紛紛擾擾的世界上有無數個人,每個人之間都不盡相同,李休隻有一個,但怕麻煩的人有很多,既然靈氣長河對自己沒有用處,那麽爲何而來?
就算是靈氣長河擁有能夠淬煉肉身和靈魂的力量,但對暗裔一族的誘惑并不算大。
毛匿說道:“九道戰台,走過難歸林抵達長河殿之後會經曆九大戰台,暗裔一族對于靈氣長河并不感興趣,他們隻是想在戰台之中戰勝對手,從而提升自己。”
幾人點了點頭心中恍然。
天空和地面相繼出現了幾十艘戰船和靈車,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了霧氣之前,分别各自散開,前後不過一個時辰難歸林前便聚集了數百人。
站在最前頭的是靈族,古神族,暗裔,由此可見在場其餘的種族在地位和實力上都是不如這三家。
竊竊私語之聲不停響起,今天乃是十年一次的大日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個衡量和見識其餘種族實力的機會。
遙遠的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四條火線,接着便看到兩匹天馬從遙遠處奔來轉瞬間便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嘶鳴之聲震天地,就連身前的雲霧都跟着驅散了不少。
炙熱的火焰燃燒着半片長天,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許多人都是倒退數步,面色有些難看的止住身子。
陳東擡頭冷哼一聲,邱嶽淡淡的瞥了一眼天上。
兩匹天馬拉着一輛馬車,沒有車頂,與其說是車廂倒不如是說一個四方的寬椅,在椅上坐着三個人,爲首的一人身穿華服,頭戴金冠,一個若隐若現的王字時不時地自其身前浮現,來回周轉,時而出現在額前,時而出現在身後。
那是王族特有的獨特印記。
這人坐在長椅上,面容冷峻,低頭俯視着下方的數百人。
“讓路!”
淡淡的聲音自其口中傳出,他的目光盯着一處地方,在那裏有十餘人站立,爲首的乃是一名五境修士。
那人臉色一沉,開口道:“不知此次王族随護乃是何人?”
所謂随護,便是跟随而來的五境強者。
王族青年俯視着他,目光冰冷:“我乃王族,何需随護?”
“讓路!”
他的身子略微前傾,雖然隻是三境修士,但卻給人一種極大地壓迫力,那是屬于上位者的獨有氣息,霸道非常。
透明王字自其周身旋轉懸浮,兩匹天馬身上的火焰燒的更旺了一些。
那名五境修士面色不停變換,最終還是移開了腳步走向了一旁,他雖不懼這王辰,但卻得罪不起王族。
王辰的臉色并沒有半點變化,在他看來這些人爲他讓路本就是應該的事情,無論面前站着的是五境還是其他,隻要擋住他的路,那就該讓開。
因爲他是王辰,王族王辰。
天馬落在地面,遮蓋了半個蒼穹的火焰消失不見,四周的溫度随之下降,周遭數百人都是面色複雜的看着坐在車架上的王辰,或是忌憚,或是恐懼。
他一人出現落地,竟似乎是壓下了所有人。
......
......
PS:施先生死了,我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