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從來不會因爲任何人或事停留下來,它隻會不停的向前流逝,從不回頭。
簡單的幾句閑聊之後,李休對在場的各個種族都有了大緻的了解,大地突然産生了一陣劇烈的晃動,那些漂浮在天地之間的靈氣雲霧轟然下沉,雪白轉爲昏黃。
雲霧不在接連天地,而是下沉到了地面,高數十米,露出了難歸林正中心的一處建築。
高聳,漆黑,尖銳,灰舊,破敗,堂皇,莊嚴,肅穆,神秘,詭異。
似乎世間所有詞語都能夠形容眼前這一座高聳入雲的宮殿。
它充滿了百态,充斥着完美與沖突,無數種不足和亮點矛盾的結合在一起。
這就是長河殿。
不隻是李休有些震撼的看着這座滿是神秘氣息的宮殿,便是那些谷内早已見過許多次的人們仍舊避免不了。
造化鍾神秀,鬼斧造神工。
時辰已到,長河殿正式開啓,靈氣長河的争奪也正式開啓。
整座長河殿最外層的牆壁竟然是脫落下來,無數塊磚石向着地面掉落下去,然後被詭異的力量托在半空當中懸浮,無數石塊凝聚成了九座巨大的方形戰台,每一座都有千米之寬。
足以容納數千人之多。
此次參與競争的滿打滿算最多隻有二百八十人而已,何況還有許多特例,比如暗裔一族,王族,百花宮,多則三人少則一人參與。
“你們有一刻鍾的時間進行準備,一旦踏上戰台,生死勿論。”
扶蘇伸手清空了一片昏黃迷霧,對着所有人說道。
靈族本就是谷内最頂尖的勢力之一,何況扶蘇本人的實力更是冠絕天下,這種場合由他來做指引自然是在合适不過的。
諸多子弟對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走進了那片被他清空的地域做起了準備。
毛匿站在外面,徐盈秀和李四自始至終都沒有插口,這是靈族的地盤,他們隻需要做一名看客便足夠了。
陳瑤抱着李休的胳膊沒有輕輕地晃了晃,然後走到了一旁,她的實力尚且不如小靈王,自然不會參與進去。
翟燭也站在外面,對着李休揚了揚下巴。
進入長河殿的名額最多隻有五個,李休想要進入其中用的自然是靈族的名額,那麽五位小靈王便要退出一位。
翟燭與他關系最好,自願退出。
李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不是大事,朋友之間本就是如此,沒人會在意。
人群分開了幾條道路,浣熊從他身上跳下,李休面色平淡的走了進去,如果說之前還會有人阻攔和鄙夷,但經過剛剛的事情之後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來自外界的人族青年實力到底有多可怕,能與王辰硬憾不落下風,隻憑這一點就足以傲視在場大部分人了。
因此即便是有些人目光閃爍,卻終究沒有開口說些什麽,更何況在他的身後還跟着四位小靈王,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
綜合無數年來的靈氣長河下來,靈族是獲得次數最多的種族。
例如眼前的扶蘇。
暗裔隻來了兩個人,他們穿着暗黑的連帽衣袍,寬大的帽檐遮蓋着大半張臉,身材消瘦,周身散發着詭異的黑暗氣息,他們沒有擡頭,但所過之處沒有任何勢力敢擋在前方,紛紛朝兩側退讓,微微低頭表示尊敬。
暗裔在整個莫回谷有着極特殊的地位,但究其原因還是因爲其強大無比的實力。
百花宮隻有三個人進入其中,爲首的正是那名帶着白色面紗的藍裙女子,高貴宛如仙子,行走之間的氣質像是空谷幽蘭,淡淡的芬香氣息傳進了所有人的鼻子當中。
這很好看,但心裏卻生不出半點亵渎,那是隻可遠觀的高貴和優雅。
與之相比邱嶽一行則是要低調許多,古神族雖然好戰,但卻不會亂戰。
一刻鍾的時間已經快要過去,王辰走了進來。
那兩匹天馬安靜的站在原地,車架上的兩名王族子坐在那裏并沒有打算入場的意思。
就像王辰之前所言,王族隻他自己便足夠了,若他都拿不到,來再多人又有何用?
況且他已經來了,那麽就算其餘所有種族的人都攔在面前,又何懼之有?
從人群最後行走到最前方,在他的身體四周十米之内沒有一人敢于靠近。
透明王字在周身上下若隐若現。
他背負雙手,金色發冠立于頭頂,傲然而立。
......
場中共有二百三十人,每個都是各自族内的佼佼者,企圖跨上第九道戰台,得到進入靈氣長河之内的機會。
“規則很簡單,與往常并無兩樣,長河殿四周從低到高共有九座戰台,會有難度不同的傀儡出現,每戰勝一層便可自動升入第二層當中,若是到了第九層便不再會出現傀儡。”
扶蘇将身子靠在樹上,懶洋洋的聲音響在所有人的耳畔。
“如果運氣好隻有一人到了第九層,那麽恭喜你獲得了進入靈氣長河的名額,但倘若很多人一起到了第九層,那麽就需要決出最後的勝利者。”
“沒有規則限制,活着站到最後的,就是赢家。”
話雖如此說,第九戰台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上的去的。
“開始吧!”
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扶蘇伸手輕輕地揮了揮,散去的雲霧重新閉合起來,昏黃的靈氣像是水霧一般化爲實質,深處其中就像是要被水汽打濕身體一般。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在迷霧徹底恢複的最後一刹那,王辰側目看向了李休,說道。
李休沒有說話,他讨厭說廢話。
王辰也不在意,在他看來李休也就僅僅是有點意思罷了,還不曾被他放在眼裏。
如果說在場二百餘人當中誰能真正給他帶來威脅的感覺,還是要屬暗裔的那兩個人,邱嶽和百花宮的聖女的實力固然不錯,但還差一些,至于其餘人等,皆是碌碌之輩,不足挂齒。
迷霧之内伸手不見五指,仿佛天地之間僅此一人一般,身側不停地有腳步聲響起,高處的站台上已經出現了幾道身影。
對于這一切李休并不在意,置若罔聞。
他一步步的朝前走着,感受着難歸林内特有的靈氣波動。
閑庭信步一般遊蕩,體内的氣海和不化骨在這一刻瘋狂的運轉着,無數靈氣潮汐一般湧入體内,但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不适,遊蕩的腳步還在繼續,天空之上已經有人站在了第二座戰台之上。
腳步停止,天空中的陽光照射進了迷霧之内,照在了李休的臉上,他站在了第一座戰台之下,擡頭仰望着。
他的面前仿佛出現了一道深淵,在深淵之中浮現了一張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