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的日光映襯在紅雲之上,随着透過光幕灑在懸崖上面,将整片天地的色調都融成了昏沉色,不需要多說,隻是站在那裏就能夠感受到這其中的情緒。
隻是很可惜這裏不是武當山,再如何落寞和玄妙的景象也不會有仙鶴在眼前飛過。
這茶很好喝。
無論是味道還是心情,都屬上等。
“我要去聽雪樓住上一段時間。”大長老擡手輕輕順了順耳畔的發絲,那身淡粉色的裙擺随着山崖之上的冽風輕輕地搖晃着。
她看起來很年輕,無論真正的年歲有多大,起碼看起來很美麗。
老喬就很老,像一個老頭一樣,否則的話也不會被旁人稱之爲老喬。
老人和姑娘。
這樣的組合放到外面就像是爺爺與孫女,無論怎麽看都不适合。
可他們偏偏碰在了一起,并且喜歡上了對方。
因爲李休,喬三爺離開了莫回谷,這一走,就是永遠。
他死了,同樣還是因爲李休。
這談不上什麽對錯,和責怪更是沒有半點關系,但李休很愧疚,他雖然從未說過,心裏的愧疚卻從未減少過分毫。
所以在面對靈族大長老的時候,他總是習慣性地低着頭,沒有和那雙眼對視的勇氣。
靈族如今有扶蘇的領導,還有其餘五位靈主,可以說無論大長老在或不在,都沒有什麽分别。
李休從小花當中取出了一個玉佩模樣的東西遞了過去,說道:“到了聽雪樓後,将這東西給他們看,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大長老伸手接過,然後捧着茶杯安靜喝着,直到太陽徹底下山方才起身離去。
山崖上就隻剩下了李休自己。
月朗星稀,沒有半片雲朵。
李休坐在懸崖邊上,雙腿耷拉在外面,靜靜地看着崖前半空,就這麽的發着呆。
直到翌日的太陽初升,他眯着眼睛看着越來越刺眼的陽光,然後将剩下的最後一杯茶喝了個精光,狠狠地咽了一口茶水。
“真難喝。”
......
半個月之前,秦風從荒州回到了書院,莫山河已經回到了懷玉關,按理來說秦風也應該回去,可他并沒有,每天安靜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裏,折騰着滿園的花草春色。
昨天去了一趟淩煙閣,見了一眼薛紅衣,沒有說什麽機密的事情,也不曾去談論那些天大的事情。
就隻是見了一次面,說了些有的沒的,最後感慨了一番那個莫回谷内的強者破入六境的事情,然後就回到了書院。
“陳知墨和梁小刀還在青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不過李休應該快了。”
後山池塘一側,秦風躺在地上仰頭看着湛藍的天空,随意說道。
蘇聲晚蹲在他的身側,面前懸浮着一張白紙,此刻正拿着一根毛筆皺眉苦思着應該畫些什麽東西,所以并沒有回答秦風的話。
秦風搖晃着二郎腿,繼續說着自己的話:“本以爲我去了荒州這麽久,院子裏的花草都已經枯了,想不到保持的這麽好,看那些花葉的修剪手法應該是梁秋的手筆吧?不得不說你是個運氣非常好的家夥,就連梁秋都會對你青睐有加。”
“不過顯然這是因爲我這些年不在書院的原因,否則的話有我在,梁秋無論如何也不會看上你。”
蘇聲晚依舊沒有說話,皺着眉頭的目光在盯着池塘綠葉上的那條小白蛇,似乎是在考慮從哪個角度開始下筆。
“一條龍而已,這麽猶豫做什麽?要我說直接揍它一頓,讓它将真身現出來,那樣再畫豈不是更加威武?”
秦風覺得很沒意思,他已經自言自語了好一陣子,蘇聲晚卻始終都沒有理會。
小白蛇聽到這話擡起眼皮看了一眼秦風,那雙眼中滿是不屑,就像是在看一個小醜。
我可是世上最後一條真龍,放到大唐就是國寶級的待遇,誰敢捶我?
哪個敢捶我?
蘇聲晚眉頭皺的更深,握筆的手微微緊了些,說道:“你能閉嘴嗎?”
秦風撇了撇嘴,伸手從地上拔了一根青草叼在嘴裏,安靜了下去。
不過隻安靜了一會兒,就在蘇聲晚剛要下筆的時候他又再度開口道:“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太過緊張了嗎?”
蘇聲晚眼皮一跳,轉身朝着山下走去。
秦風坐起身子目視着他的身影漸漸遠去,無奈的笑了笑,喃喃道:“屁大的事兒,也值得擔驚受怕,還真是沒用。”
蘇聲晚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陳落,子非,王知唯,蘇聲晚,醉春風。
五個最出色的人。
他剛入五境甚至就可以畫出天之痕。
硬憾從浦。
這樣的人會因爲在畫一幅畫的時候不知該如何落筆而忐忑躊躇了一刻鍾?
“蘇先生娶了梁秋,如今梁秋有了身孕,牽挂就又多了一分,再加上院長你們的計劃實在太過瘋狂,心中擔憂也是正常,不過蘇先生就是蘇先生,無論再如何憂慮,該做的事情都不會落下,這就夠了。”
聽着這個聲音,秦風側目看了過去,輕笑道:“你回來的比我想象中慢了許多。”
他看着李休,眼中滿是欣賞。
從仙界回來之後,李休成長了很多。
李休站在池水之前,凝視着一池深水,輕聲道:“在山崖上多待了一會兒。”
他并沒有去詢問荒州上面的事情,因爲現在問了也是白問,何況秦風既然回來了那就意味着荒州之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個計劃您知道了?”
他詢問道。
您這個字李休很少用,隻有在面對他十分尊敬的人之時才會偶爾用上幾句。
毫無疑問,他很尊敬秦風,而秦風也的确值得他尊敬。
秦風點了點頭:“知道。”
“如何看?”
“躺着看。”
李休偏頭看了他一眼,又道:“那是一個很瘋狂的決定。”
秦風微笑道:“這世上從來都不缺少瘋子,咱們打上去,總好過他們打下來。”
李休并不否認,這倒是事實。
兩個人在池塘邊上安靜的待着,小白龍翻了個身,沖着李休打了一個響鼻,然後一腦袋鑽進了水裏。
李休看着秦風,問道:“我要去見子非,秦先生可想一同前去?”
......
今天是高考,本來昨天打算說兩句祝福的話,後來忘了,汗顔,好在今天也不晚,希望還在高考的同學能取得一個好成績。(本來想斷更一天慶祝一下高考的)手動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