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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内息?!”感受着身體的變化,葉蘇興奮不已。
一股異樣的能量積于丹田。意念一動,内息便可随念而走。雖然身體還是如之前那般瘦弱,但力量感明顯大大增強。
葉蘇站起身,嘗試着打了打拳,踢了踢腿,均是力道十足。縱身一躍,差點撞到頂棚。雖然柴房本就不高,但以葉蘇現在的身材來計算,垂直彈跳至少有一米五。這要放到地球上,這身體素質拿個奧運金牌不成問題。
内息、固氣、入境。入境之後的事比較複雜,現在就隻說前面的。
内息是基礎,固氣是積累,入境才算是把一隻腳買進強者的門檻。葉蘇可以挑戰劍舞,挑戰娘炮式的劍客法則。但是在純粹的境界修爲方面,暫時還是不能免俗。
熟悉下了内息,葉蘇便坐等人來。想着一會該如何一鳴驚人,驚掉一地眼球什麽的。可等了大半天,連送飯的都沒見到,餓的眼冒金花。
其實葉蘇這事的确挺露臉,吃半壇子洗髓丹沒吃死,還生出内息,放哪都能吓死一片。
可問題是,現在劉家二公子奄奄一息,一群人都忙着搶救,哪顧得上區區小書童。而且劉雲生因爲覺得丢人,并沒把真相說出來,其他人也就跟着裝糊塗。況且說也白說,洗髓丹的藥效都知道,你自己往跟前湊,能怪誰?
就這樣,陰差陽錯之下,葉蘇又當了一回無存在感的龍套。最後還是劉雲龍來了,才把葉蘇從柴房接出來。
“好小子,真有你的,洗髓丹都能熬過來!”劉雲龍把葉蘇帶回自己房間,讓人送來酒菜,一臉佩服的邊上作陪。
“還好還好……”葉蘇隻埋頭狂吃,鮮有擡頭的時候。一個是他真餓瘋了,另外也是不知該怎麽面對這位大公子。
雖然最終沒讓劉雲龍斷第二根手指,之前那根也記在了朵兒頭上。可如果不是劉大公子鬧這一出,劉平天未必同意葉蘇吃洗髓丹。不管怎麽說,這人情都是實打實的欠下了。
可不管欠怎樣的人情,葉蘇都不想給劉雲龍當跟班小弟。葉大俠的偶像是西門吹雪和獨孤求敗,那兩位都是給人當金大腿的,沒聽說過給别人當狗腿。
葉蘇想早些離開劉家,免得把忠犬的名聲給坐實。這種心情非常迫切,迫切到連多待一天都難以忍受。隻是剛有了内息就甩手走人,多少有些不像話,不知道怎麽張口。
“如果可能,我真心想你留下。隻是二娘那邊……”滿面歉意的劉雲龍,上來就解決了葉蘇的煩惱。
“怎麽了?要趕我走?”葉蘇總算不吃了,擡起頭一臉驚喜……啊不,是一臉震驚。
“二娘和父親說,你有了内息的确可以免死,但犯下的罪責猶在。所以就算能饒過,也不能再留在劉家。”劉雲龍歎了口氣:“其實你若是不對二弟做了那樣的事,二娘想趕你走也沒那麽容易。”
“我對劉雲生做什麽了?”葉蘇沒聽明白。
葉蘇已經聽說二公子受傷的事,但隻想着因果循環遭報應活該,卻沒想到實施因果的就是他自己。
不過也幸好不知道。要是知道抱着一個兔兒爺,在柴房翻滾一天一夜還不清不楚的,葉蘇立馬就得半瘋。
劉雲龍也沒有解釋的意思,隻在那長籲短歎:“之前父親對你的看法已經有所改觀,再加上有了内息,本可以留在我身邊做近衛。可偏偏二弟出事,讓父親多少有些芥蒂,所以最終還是聽從了二娘的意見……”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葉蘇滿臉的沉重:“我最早,哦不對,最晚什麽時候離開?”
“父親讓我來,主要就是和你說這件事。父親已經寫好了信,今天晚上你就去西平郡,這樣明早就可以去府衙辦手續脫奴籍……之後,之後……”劉雲龍難得這麽吞吞吐吐,不過葉蘇也聽明白了。
劉家的地址在川涼郡,隸屬西平劍府。一本來說,換戶籍在郡府衙便可。但葉蘇的奴籍入在劉家,而劉家是宗親,脫籍必須去劍府府衙申請。劉平天的意思,是讓葉蘇今天就去西平郡住一晚,第二天早上辦理。至于辦完手續後,也就不用再回來了。
很沒人情味的驅逐,卻讓葉蘇暗地裏樂開了花。正發愁怎麽早點走,這就有人遞枕頭。不過偷笑歸偷笑,表現出來終歸不太好。所以葉蘇努力做出一副頹廢的樣子,放下筷子,坐在桌前默默不語。
就在葉蘇搜腸刮肚,想着再說點什麽煽煽情的時候,劉雲龍倒先按捺不住了,猛的站起身:“不行,我再去找一下父親。就這樣趕你走,太冷血了。”
“不冷血不冷血,大公子千萬别去!”葉蘇連忙阻止。
劉雲龍握住葉蘇的手,動情道:“你不用爲我着想,我定有辦法叫父親改變主意。”
“我不是爲你着想,是真的不用……”葉蘇嘴上勸着,心裏苦着,心說怕的就是你有辦法。要是急眼再切個手指腳趾什麽的,到時可怎麽收場。
“其實我挺想出去闖蕩闖蕩,看看外邊的世界。真給你當一輩子書童,挺沒意思的。”裝逼要适度,差不多就好,葉蘇幹脆說了心裏話。
天地良心,這些都是大實話,但劉雲龍卻覺得葉蘇是不想他爲難,更是感動愧疚,又在那墨迹半天,總之是萬般的不舍。
“哎,離開也好。我這有些積蓄,你拿着做些小買賣,也可度日。”最後總算矯情夠了,劉雲龍又拿出一百兩銀子。除此之外,還送了葉蘇一把劍,用于路上防身。
這把劍非常纖細,外形漂亮,輕飄飄的,一般都是女人使用。
葉蘇倒是更喜歡三尺長劍,但現在他這個身體想用也用不了,所以還是很高興的收下這個禮物。隻等着身體練的強壯些了,再換個趁手的。
“還有這個。”劉雲龍又取出一個挂墜,一臉莊重:“葉蘇,以前是雲龍小瞧了你。不管将來如何,你都不再是我的書童,我更非你的主人。今日起,你我便兄弟相稱。”
“謝過雲龍大哥,小弟,小弟……”這話葉蘇聽着很順耳,也高興的接過挂墜。可仔細一看,卻差點沒扔出去,心中更是草泥馬狂奔。
那挂墜并非他物,正是劉雲龍切下來的那根小指。
皮肉已經祛除幹淨,隻剩下三節指骨,打磨後固定在一起,做了個挂墜,看上還挺精美的。
按照劉氏先祖的傳統,這挂墜有着非同尋常的特殊意義。這意味着劉雲龍将葉蘇視爲血親,比真正的骨肉兄弟還骨肉兄弟,風雨同舟,生死與共。
老劉家的山口組作風讓葉蘇不敢拒絕,隻得感激涕零的将其收下。但讓葉蘇挂到脖子上,那是想都别想。
好不容易與雲龍大哥道完别,葉蘇又去見了朵兒。
按常理,葉蘇應該帶朵兒一起走。但是葉蘇并不太想帶,很怕朵兒提出來。可讓葉蘇意外的是,朵兒提是提了,想一起走的意願也很明顯。可到最後,卻表示自己留下。
朵兒說,葉蘇是個做大事的人,出去闖蕩一定會有所作爲,帶着她這個拖油瓶多有不便。讓葉蘇盡管去闖,将來不能回來也可理解,隻是切莫忘了她。再就是大公子劉雲龍恩重如山,她留下伺候,算是幫葉蘇一起報恩。
小姑娘這般大義凜然,反倒讓葉蘇頗爲心虛。畢竟一開始,他是打算甩了人家的。
一激動,葉蘇當即就表示一夜夫妻百夜恩。最遲兩年,他肯定會再回來找她,把小姑娘感動的什麽似的。
葉蘇倒也不是随口放嘴炮,兩年後他肯定得回來一趟。現在劉雲龍十六歲,兩年後十八。作爲宗親世家,最遲十八歲就必須确立嫡長子的繼承身份,在皇室卷宗裏備案。欠了那麽大的人情,葉蘇怎麽也得回來看看。若有機會,就把這個人情給還了。
劉家大公子斷指救人的事情肯定會傳開,如果就此置之不理,世人罵他忘恩負義是小事,坐實忠犬的名聲才是麻煩。可要是在劉雲龍絕境的情況下,高調的把這個人情還了,那就是一樁美談。
………
“劉勇,我待你怎樣?”
“夫人待小人穩重如山,萬死難報。”
“好,有件事要你去做……”
現在劉家裏面關心葉蘇這個小龍套的可不止劉雲龍和朵兒,二夫人那邊也惦記的很。
兒子被禍害成那半死不活的樣,二夫人的心差點沒疼死,自然也把葉蘇恨死。可劉雲生好面子,死扛着不說,二夫人雖氣兒子死心眼卻也沒轍。況且現在葉蘇有了内息,說了她也不好明着做什麽。思前想後,便找來護衛劉勇,打算暗地裏下手。
要說忠心,劉勇未必忠哪去。可是對葉蘇的恨,不比二夫人小。他的左手雖爲劉雲龍令人所廢,但始作俑者卻是葉蘇。
“這個你拿着。”二夫人将一物放到劉勇手裏。
“夫人,這是什麽?”劉勇不解。
二夫人冷冷道:“那葉蘇如今有了内息,你想殺他恐怕不那麽容易。但有了這件東西,他必死無疑……”
本來劉勇有些不服氣,但聽了二夫人後面的話,眼睛越發閃亮,寶貝似的将那物品踹進懷裏。
“請夫人放心,不拿了那賤奴的性命,劉勇提頭來見!”
看着劉勇興奮離去,二夫人的笑意越發冰冷。
葉蘇是死定了,但隻怕你也回不來了。隻是可惜了那枚……
“娘,娘,我好疼啊……”趴在榻上的劉雲生,再度呻吟起來。
“乖兒子别怕,娘這就去給你叫大夫!”
二夫人方寸大亂,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間。
“可惜什麽可惜,一點都不可惜。那個賤奴那般傷害雲生,也不知道有沒有做出有違常倫的事來,畢竟雲生這般的俊俏,又……嗚嗚,多半是了……真是可恥!可惡!可恨!用怎樣的代價殺他都不可惜……嗚嗚,我可憐的孩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