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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草泥馬,敢偷襲!”
王彪與任雄又驚又怒,拔出寶劍便往前沖。
在城上城下的觀戰的諸人,同樣被這個異變驚到了。大家第一反應,偷襲的人是甘禮。因爲現在城裏,隻剩下他一個固氣高手。偷襲者腳下的圖騰劍陣,大家可都看的真切。
可是現在,最吃驚的就是甘禮,因爲他就在城上看着呢。
衆人都非常震驚,但也隻是一瞬。
高會臣一劍得手心頭大喜,可随後就發現不對。
他瞄準的是葉蘇的後心,可這一劍刺穿的卻是左肩。而且當他想撤劍的時候竟沒有拽動,定睛一看,才發現葉蘇不知何時擡起左手,将透過的劍刃死死抓住了。
“不好。”高會臣警兆頓生。
要說這高會臣也卻是不凡,發現異常之後,沒有再強行拽劍,而是果斷的松開右手,飛身便往後躲。
葉蘇之前确實沒發現隐藏的高會臣,可當受襲之時,小世界中卻有異狀。故此,葉蘇在動作遲緩的情況下,依然避開了要害。
“太極三式,勁牛翻身!”
避讓不是葉蘇的原則,進攻才是劍客之道。之前葉蘇與那二十餘名固氣高手過招,一直都沒用上這最後一式。現在前有狼後有狽,不得不用了。
嗡的一聲,足下劍陣光芒大方,一面巨大的太極圖平地而起。葉蘇身體微微一扭,單足點地,右手劍從極小的角度,向後急速挑起。
轟——
宛如一頭巨獸跺踩地面,巨大的爆破聲淩空響起。太極圖爆散,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四周蕩漾開來。
高會臣已經躲的夠快,但還是沒有逃出劍氣範圍。
氣浪撫上胸口,莫名的巨力撞擊心肺,高會臣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重重的摔在城牆上。
但是最倒黴的,還是在那舞劍上瘾的杜源江。
這杜源江籌謀許久想要坐收漁利,卻萬沒想到爲他人做了嫁衣。高會臣偷襲得手時,杜源江怒急之下,首先想到的竟然是搶人頭。
故此,他非但沒有後退應變,反而上前兩步,想要給葉蘇最後的緻命一擊。
葉蘇的“太極三式”雖然主要目标是高會臣,可這杜源江搶攻心切,離的太近,那強橫的劍氣吃了個結結實實。
咔嚓一下,胸口瞬間就癟下去一大片。在劍氣的沖擊下,足足跌出二十餘米。
摔落在地後,口鼻不停的腔血,眼看便要喪命,卻還要承受死亡前的痛苦。
王彪和任雄正往這邊跑,還好二人跑的不夠快。待見到高會臣和杜源江吐血飛出,倆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心說我們湊什麽熱鬧,那位爺已經非人類了,表忠心也不能挑他殺的正興起的時候。
不光他們這麽想,城裏的官府諸人也差不多一個想法,甘禮更是不禁的直縮脖子,一個勁的吸冷氣。
本以爲葉蘇已經不行了,去沒想到還有餘力。不對,這哪裏是餘力,分明還憋着大招哇。
甘禮不傻,自然看出葉蘇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強。
高會臣的偷襲,朔水西門内外一片嘩然。而葉蘇這一劍,讓人們徹底安靜了下來。
葉蘇胸口急速起伏着,低頭看了一眼尚留在肩膀上的長劍。深吸了兩口氣,拿劍背在透過肩膀的劍尖上輕輕一點。
噗的一聲,鮮血剪出,長劍倒射插入地面,一陣嗡嗡顫動。葉蘇的身體也随之晃了幾晃,腦海中一陣眩暈。
葉蘇那一劍讓人震撼,但也着實不輕松。之所以一直不用那一招,是因爲對内息消耗太大。方才葉蘇也無退路,隻能在内息已經臨近枯竭的狀态下強行用出。若是狀态良好,威力可不止剛才那樣。
此時葉蘇的内息已經徹底被抽幹,隻感覺全身的經脈都刺痛無比。
葉蘇強打精神,運指如飛,連封幾個大穴,止住外流鮮血。做完這一切後,精神多少好了些,才将目光轉向高會臣所落之處。這個時候,那裏已經空空如也。
“走的可真快。”葉蘇沒有在意,他已經知道了偷襲者是誰。在看到那柄劍的時候,葉蘇就已經知道了。
葉蘇嗜劍成魔,他或許會記不清一個人的相貌,但絕對會記住仔細看過的每一把劍。劍刃的薄厚,鐵色上的微弱差别……在前世時,葉蘇便能準确記憶分辨諸多常人無法分辨的細節。在這一世,劍舞大陸上的劍又那般花哨,他又怎能忘記。
那柄劍,是高會臣的劍。
若是在其他地方被高會臣偷襲,多半還有可能是那家夥小肚雞腸,記恨以前的沖突。可是在這裏,又刻意隐藏身份,就太值得玩味了。
“難道一直在背後算計我的便是他?”葉蘇隻是略微一想,便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高會臣是小人沒錯,但他沒有那麽深的心機。不過即便不是他,他也定當認識幕後之人。”
葉蘇也隻是順勢猜了猜,随後便不再多想。幕後之人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麽,他都不關心。甚至過後,他都不打算去追查。
恩恩怨怨,快意恩仇。若是在眼前,一劍斬之。若是不在,葉蘇亦不會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調查追尋。葉蘇追求的劍道很純粹,爲俗事旁骛所擾,非他所求。
隻是現在,還需先斬斷眼前這些紛擾才行。
“高會臣的出現,說明幕後那些人已經開始不安了。如此看來,自己要等的人也快到了吧。”
在葉蘇這樣想的同時,地平線盡頭确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騎士頭巾遮面,眼中殺機暗隐,易舒。
雖然得到消息比高會臣晚,但易舒星夜兼程,理應早到朔水。隻是中途出于他千算郎君的習慣,易舒還是做了個局,作爲後手以防萬一。
易舒遠遠望見朔水,也望見了西城門下的葉蘇。非但沒有繞行,反而還扯下了包裹面部的頭巾。
高會臣需要隐藏自己,是因與葉蘇有間隙。可他易舒,卻是葉蘇入十三劍司的引路人,兩人關系一直良好。既然決定徹底抹掉這顆成了精的棋子,自然要最大化的利用這層關系。
“葉……”易舒正待高喊,表明身份。突然感到地面輕顫,翹首望去。隻見朔水城的北方地帶,塵土飛揚,宛如春雷的隆隆聲由遠而近。
是軍隊,泰山大營回援的騎兵回來了!
易舒連忙勒住馬匹。
那些騎兵距離尚遠,便已經隐隐分成兩隊。看陣勢絕不是進城,而是想要包圍這裏。易舒若真跑到西城門前,就算能殺了葉蘇,他也必會被大軍所困。
騎兵的速度很快,先前還看着在遠處,轉眼之間便完成了包圍。王彪任雄有些發懵,下意識的牽馬跑躲到了葉蘇旁邊。
旌旗招展,槍劍橫立。
劍舞大陸上的兵器主要是劍,軍隊也不例外。但這也并不是說,就真的沒有其他武器。長矛,盾牌,弓箭,軍隊同樣成建制的配備。隻不過使用這些武器的士兵都是最底層的,尤其是長矛兵盾牌兵,完全是作爲炮灰的存在。
“吼、吼、吼——”
一名校尉拔出佩劍,士兵們跟随着他的動作,兵器頗有節奏的敲打戰甲,錘擊地面,口中也發出铿锵有力的吼叫。
先以氣勢懾敵,戰鬥一起便雷霆萬鈞。
王彪與任雄均臉色發白,葉蘇眼中也生出幾分異樣。
有這樣的軍隊,才配得上漢玄帝朝的霸主地位。若是之前死在他劍下的那些士兵不是輪番單戰,而是結陣相迎,多少也應該有些這樣的氣勢。
“大膽狂徒,竟敢犯我大漢城池!”趙坤催馬上前幾步,拔出佩劍,高呼:“三軍聽令,與我圍殺此獠!”
葉蘇眉頭微微一挑,王彪更是跳腳大叫起來:“我們豎旗挑戰,你們怎敢壞了規矩!”
這個時候,城牆上的甘禮也終于反應了過來,大聲道:“趙将軍,決鬥尚未結束。你若有意擒賊,可上前接戰,萬不可動用大軍。”
“區區一個通緝犯,如何有資格豎起戰旗!”趙坤冷笑:“甘禮,也隻有你這種無能之輩,才會将我大漢精銳與那等宵小一概而論。”
甘禮在城牆上氣的直哆嗦,心裏更是罵翻了天。趙坤打什麽主意,他太清楚了。
現在葉蘇已經斬殺六扇門和軍中固氣高手共二十六名,尋常兵卒捕快更是死傷過千。這麽大的一口鍋,肯定需要人背。甘禮和杜源江雖然貪圖立功,但也确實是騎虎難下,所以隻能死扛。
可趙坤是剛來的,沒這個負擔。破了戰旗的規矩,固然會讓趙坤受指責。可在葉蘇耀眼兇殘的戰績之下,這就算不得什麽了。甚至趙坤連這點指責都不用受,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到甘禮身上。最後可以說甘禮挑不落戰旗,惱羞成怒派兵圍殺葉蘇。
“趙将軍少歇,待我先與葉蘇戰過再說。”甘禮現在隻有這條路了,再害怕也得下城接戰。況且現在葉蘇又新受重傷,正是取勝良機。
可趙坤卻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趙坤是此行主将,死了那麽多人,就算抓到葉蘇他也得受責難。要不是想找人背鍋,就沖葉蘇現在那傷痕累累的樣子,他自己早上去撿瓜落了,又怎會等着甘禮出手。
“三軍,接戰!!”趙坤寶劍一揮:“凡有靠近者,皆殺!”
“殺,殺,殺……”軍隊徐徐向前開進。
城門處狹窄,騎兵若集團沖鋒必引起踩踏。故此大軍列陣,一步步的向葉蘇逼近。
甘禮看這架勢,又哪還敢下城。
王彪任雄早就吓的腿肚子轉了筋,絕望的看向葉蘇。
“這将官倒是果斷。”葉蘇略有意外的望了一眼趙坤,又看了看王彪和任雄。
“很怕吧。”
王彪任雄心說廢話,我們又不是你這種非人類,不怕才怪。
不過這二人縱使現在已經絕望到極點,卻也不敢跟葉蘇吐槽,隻是苦着臉,連連點頭。
“後悔留下麽?”葉蘇又問。
二人一怔,又同時用力搖了搖頭。
“那便好,站到我身後。”葉蘇穩了穩手中劍,望向緩緩逼近的龐大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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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專門向“韓盜友”童鞋緻個歉,小反派龍套誤傷令妹……這個好尴尬。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