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蕭揚,你沒事吧?”葉傾沁追上前面急走的蕭揚。
&nbsp:&nbsp:&nbsp:&nbsp: 蕭揚回過頭驚訝地看了看她:“你怎麽來了?”
&nbsp:&nbsp:&nbsp:&nbsp: “我擔心你,怕你……”葉傾沁欲言又止。
&nbsp:&nbsp:&nbsp:&nbsp: “怕我想不開?”蕭揚自嘲地一笑:“我還不至于這麽脆弱吧?她能找到幸福,我也爲她高興的。”
&nbsp:&nbsp:&nbsp:&nbsp: 他說着,眼睛望着晚會的方向,那裏的歡呼聲似乎還在耳邊。
&nbsp:&nbsp:&nbsp:&nbsp: 他竭力壓抑着心裏的絲絲痛意,對葉傾沁說:“你去那邊玩吧。我要上去拿根琴弦,剛才有根斷了。”
&nbsp:&nbsp:&nbsp:&nbsp: “那好吧。我在那裏等你。”葉傾沁溫柔地一笑。
&nbsp:&nbsp:&nbsp:&nbsp: “嗯,我去去就回。”蕭揚說着轉身走向度假村方向。
&nbsp:&nbsp:&nbsp:&nbsp: 琴弦斷了。偏就在她接過戒指的一刻,他的琴弦忽然就斷了。
&nbsp:&nbsp:&nbsp:&nbsp: 他象被驚醒般的盯着被弦劃傷的手指。指上流出了殷紅的血,漸漸凝結成一滴小血珠,如一顆醒目的朱砂痣,刺痛了他的雙眼。
&nbsp:&nbsp:&nbsp:&nbsp: 他再也無法假裝淡定地看他們在台上上演這一幕愛情大劇,離開才能讓自己還有呼吸的力氣。
&nbsp:&nbsp:&nbsp:&nbsp: 這麽多年,他的生活似乎總在離開的狀态。當年,他高中畢業,對未來滿懷着熱切的希望。可他父母離婚,摧毀了他的世界,他離開了家;大學畢業,他父母都已再婚,他還是無家可歸。所以,他離開了國内。世界之大,總有他的安生之處吧?可是,美國,終究是别人的國家,他還是要離開。
&nbsp:&nbsp:&nbsp:&nbsp: 十年來,他兜兜轉轉,隻想尋找一個溫暖的所在。隻是,到頭來,他還是要離開,還是要失去。
&nbsp:&nbsp:&nbsp:&nbsp: 或許,漂泊是他永恒的宿命吧。
&nbsp:&nbsp:&nbsp:&nbsp: 望着新的琴弦,蕭揚的嘴角浮現出一抹酸楚的笑。
&nbsp:&nbsp:&nbsp:&nbsp: 弦斷可以換新的;舊情逝去,也可以尋找新的戀情。隻是他,再也沒有了那一份尋覓的心情。
&nbsp:&nbsp:&nbsp:&nbsp: 他的心裏,永遠留存着她的如花笑靥,再也無法忘卻。
&nbsp:&nbsp:&nbsp:&nbsp: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
&nbsp:&nbsp:&nbsp:&nbsp: 晚會已近尾聲,蕭揚的吉他彈唱是壓軸表演。《同桌的你》這樣一首耳熟能詳的青春懷舊歌曲,在蕭揚的淺吟低唱中,讓觀衆的心都跟着回到了純真的學生時代。大家都紛紛唱和着,現場的氣氛是無比的溫馨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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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你從前總是很小心,問我借半塊橡皮,你也曾無意中說起,喜歡跟我在一起”
&nbsp:&nbsp:&nbsp:&nbsp: 淩顔,就讓這首歌來作爲我們青春的紀念吧。謝謝你曾給予的溫暖。
&nbsp:&nbsp:&nbsp:&nbsp: 蕭揚默默地想着,低頭拔弄着琴弦。手指上的傷口隐隐發痛,每彈一個音符都牽引着他的心陣陣的做痛。
&nbsp:&nbsp:&nbsp:&nbsp: “誰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誰看了我給你寫的信,誰把它丢在風裏”。
&nbsp:&nbsp:&nbsp:&nbsp: 淩顔,就讓我們之間的一切都随風飄逝吧。祝福你能有幸福的未來。
&nbsp:&nbsp:&nbsp:&nbsp: 蕭揚擡眼望向遠處,眼睛有澀澀的酸痛。
&nbsp:&nbsp:&nbsp:&nbsp: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nbsp:&nbsp:&nbsp:&nbsp: 淩顔和章正明漫步在沙灘上,蕭揚的歌聲時斷時續地飄進她的耳朵,讓她有一種不真切的虛幻感。仿佛這歌聲是從很久以前傳來的。
&nbsp:&nbsp:&nbsp:&nbsp: 那年的他随意地彈唱着這首歌,臉上是少年明朗的笑容。
&nbsp:&nbsp:&nbsp:&nbsp: “淩顔,希望我能看到你披上嫁衣的那一天。一定特别美。”唱完他很認真地對她說。
&nbsp:&nbsp:&nbsp:&nbsp: 她的心裏有着一絲絲的甜,可也對未來有着迷茫和不确定。
&nbsp:&nbsp:&nbsp:&nbsp: 她悠悠地說:“到那時你早就飛走了吧。”
&nbsp:&nbsp:&nbsp:&nbsp: “就算我飛得再遠,也一定會回來的。”蕭揚說得特别的肯定。
&nbsp:&nbsp:&nbsp:&nbsp: “别說大話了。到那時或許你已經成了大名人了,哪還會記得象我這樣的小人物呢?”淩顔笑他話說得太滿。
&nbsp:&nbsp:&nbsp:&nbsp: “不信?我們就來打個賭啊。”蕭揚向她挑了挑眉。
&nbsp:&nbsp:&nbsp:&nbsp: “賭什麽?”淩顔仰頭不甘示弱地問。
&nbsp:&nbsp:&nbsp:&nbsp: “唔……這樣。”蕭揚轉了轉眼珠,說:“如果我沒回來,就罰我一輩子娶不到老婆。如果我回來了,那你……”蕭揚的眼睛閃着狡黠的光,“什麽?”淩顔一臉天真。
&nbsp:&nbsp:&nbsp:&nbsp: “就嫁給我。”蕭揚得逞地笑了。
&nbsp:&nbsp:&nbsp:&nbsp: 淩顔漲紅了臉,使勁地拍打着他:“好你個蕭揚,原來你是欺負我呢。罰你一輩子娶不到老婆。”
&nbsp:&nbsp:&nbsp:&nbsp: 淩顔最後重重地打了他一下,飛快地跑走了。
&nbsp:&nbsp:&nbsp:&nbsp: 隻留下蕭揚在那邊揉着肚子叫疼:“淩顔,你也太狠了吧。謀殺親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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