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鏈回來了,一頭霧水地瞅着兩眼無神的雲開。,
這貨徹夜未歸,還不知道發生了天大的變故,更不知道自己多了個女主人,疑惑不解地問:“不是吧,你這是酒精中毒了”
雲開有氣無力地坐在沙發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按理說,他昨晚剛從男孩變成男人,應該興高采烈地慶賀才是,可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且不說暴力妞的事,僅僅是蘇杭的不辭而别,就像一把鋼刀插進了心底。
蘇杭可以對所有人不辭而别,唯獨不可以,也不可能跟自己不辭而别。因爲她是他的秘密女友,還跟他同爲三奇門中人,除非,除非昨晚的事情她已經知道了。
雲開剛才清理零亂的戰場時,終于絕望地确認了這一點。因爲,琴仙幹媽送的那串相思子手鏈不見了。
那串相思子手鏈,最初是老媽送給琴仙的。相思子美麗絕倫卻劇毒無比,林靜當初送給聶聆音的意思很明白:“相思雖美,卻是劇毒的藥,請你忘了他吧。”
上次琴仙來渝都時,曾用相思子手鏈調侃蘇杭和夏晗霜兩人。蘇杭當時笑嘻嘻地說:“夏姐姐,相思子鮮豔剔透,正适合你這樣豔若桃李的俏佳人。要不,這串手鏈你就收下吧”
夏女王當然不是傻瓜,不會接受這個失敗的第三者象征,最終手鏈落在了雲開手裏。如今手鏈不見了,蘇杭卻不告而别,結論便顯而易見了。
他無法想象,小氣妞當時是怎樣的絕望和傷心。以那丫頭的性格,若隻是一般程度的生氣,一定會用銀針把他紮成刺猬,而不會無聲無息地離開她這是告訴他雲某人,這一生再不相見,從此相忘于江湖了麽
親眼目睹心上人劈腿,這是何等殘酷的打擊
這事無論攤誰頭上,無論什麽原因,都不可能接受和原諒。
雲開設身處地,對小氣妞沒有任何挽留的理由,有的隻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死死地盯着陽台,仿佛看見她絕望的淚水和凄然的俏臉,手腕上帶着相思子手鏈,躍入深沉的夜幕之前,凄婉地回頭說:“雲開,我走了。祝福你們”
雲開淚如雨下,神經質地沖窗外吼道:“不”
不作死,就不會死
這是表鏈了解經過後的評價。雲開頹然問:“表鏈,現在我該怎麽辦”
“涼拌”表鏈被這起的烏龍事件驚呆了,覺得整個人,哦不,整個鳥都要不好了。
這貨一點同情心都木有,在茶幾上笑得打跌,直到雲開黑着臉準備執行家法,才煞有介事地說:“圖樣圖森破,這還有啥可想的趕緊去把小氣妞找回來啊親”
“她不會原諒我的”
“愚蠢的人類啊你不去找她,她才是真的不會原諒你。雲開我跟你講,你要是找不回來蘇杭,表哥我代表全世界的鳥類鄙視你”
表鏈歪着脖子,斜着小眼說:“不要暗戀,去強奸人生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演内心戲,愛她就去搞她,喜歡就強奸啊。求情有什麽用,還不是會被拒絕,追不回來就操,操不到就下藥,翻臉就發果照啊。大不了蹲監獄,你連監獄都不敢蹲還好意思說愛她”
“滾”雲開的拖鞋直接砸了過去。
被逗比表鏈一陣胡攪蠻纏,他腦子倒是清醒了一些。表鏈的話雖然不靠譜,可有一句沒說錯,“你不去找她,她才是真的不會原諒你。”
至于找回蘇杭之後,她跟陳紫藿之間到底腫麽辦,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了。可憐的小氣妞這會兒,大概處在煉獄的煎熬中,如果可以的話,他甯願跟她換個位置,代替她去承受那份最深沉的絕望。
相比之下,暴力妞敢說敢做,敢愛敢恨,他的擔心反倒少一些。三個人之中,如果一定有一個人受傷,他甯願是他自己,就像燕二哥的結局那樣。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這是雲開此時最真實的心情寫照。
一人一鳥在商量如何去找回蘇杭時,夏女王的電話又打過來了,說話的語氣很高冷。
“來公司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
好吧,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件事表面上跟夏女王無關,事實上卻不是這樣。數學老師告訴我們,無論是三角形還是平行四邊形,如果其中一個角突然斷裂,會立即打破微妙的平衡,從而造成整個局面的崩盤。
幾何學原理如此,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系也是如此。
懷着忐忑和焦灼的心情,雲開趕到夏女王辦公室時,看見她抱着酒瓶歪在沙發上,雙眼迷離,臉頰通紅,已經喝得半醉。
“她走了。”夏晗霜傻笑着說:“雲開,蘇杭她走了”
“我知道了,她拿走了相思子項鏈”
雲開搶過酒瓶,咕噜咕噜灌進了嘴裏。
“不,你不知道。”夏晗霜靠在沙發上,眼神朦胧盯着天花闆說:“昨天她收到父親病危的消息,不得不回家一趟。她想跟你告别來着,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什麽”這下輪到雲開犯迷糊了,皺眉問:“到底怎麽回事”
“昨晚從酒吧出來,我跟她去喝茶了。
”
夏晗霜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從酒櫃裏又取了一支紅酒,倒了兩杯走回來,遞給雲開一杯說:“她哭着跟我說,她要是回去就再也出不來了。因爲,她還有一個叫蘇北的未婚夫”
“蘇北,未婚夫”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雲開如同挨了一記悶棍,嗫嚅着嘴唇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她不讓我告訴你,隻是讓我轉告你,忘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