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雖然因爲葉青的事情對無言頗有微詞,但好歹以後大家也是鄰居,擡頭不見低頭見,在無言請客這天,她還是受邀到他家吃頓飯說\可她怎麽也想不到,陳家的人竟然厚着臉皮上門了,而且還是非不分、颠倒黑白
陳家,也就是新進探花陳實的家人,現在是平樂村是響當當的人家因爲陳實進京趕考高中,又得了二品大官的青睐,陳家的地位在平樂村瞬間猛漲,陳實的爹陳貴現在的地位能與族長、村長等人相提并論,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所以,當葉平榮委屈求全的上門商讨陳實和葉青自的婚約之時,他能夠毫無顧忌的把人給趕出來
陳貴夫妻二人站在門口,冷笑着看着堂屋裏的人,那種笑透着陰寒之色,仿佛自己抓住了别人什麽見不得光的事隻要他說出去,這人就得身敗名裂或是死無葬身之地一般
“呵,我說怎麽不見你來糾纏我們陳實了,原來是賤蹄子勾搭上别的野男人了,怎麽,這把屋子建的這麽近,是想着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珠胎暗結嗎?”
盧氏這話說的既刻薄又難聽,一個婦道人家哪兒能這麽說一個還未及笄的姑娘呢這些話若是傳出去,等她及笄後,哪家敢娶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姑娘回去?這是要活活的逼死葉青啊!
許氏氣的當場暈了過去,她的閨女明明受了嚴重的傷害,陳家不但不謹慎做人,反而出言羞辱和污蔑,盧氏的收拾的人模狗樣的,心肝兒怎麽這般黑呢?
“你胡說八道什麽?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葉駿北看見盧氏,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本就對陳家恨之入骨,若不是他爹百般阻攔,他早就将陳實拎出來暴揍一頓了現在倒好,自己沒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倒先上門诽謗了!
盧氏見葉駿北護着葉青,一張尖嘴猴腮的臉閃過一絲輕蔑和嘲諷,雙手叉着腰罵道:“賤人,敢做就敢認别以爲能滿頭過海,老娘眼睛雪亮着呢虧得咱家石頭沒娶你過門兒,要不然,以後咱老陳家的臉都被你丢光了哼!”
“你”
葉駿北雖然氣血方剛,但到底是一個爺們兒,跟一個婦道人家掐架失了體統不說,傳出去也讓人笑話再者說,有些髒話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實在是罵不出口,雙眼氣的通紅,站在原地捏緊了拳頭
葉平榮把氣暈的許氏抱回屋去了,自然是沒聽到盧氏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張氏拉着葉青,心裏急的團團轉,她真怕自己一個沒拽緊,葉青被盧氏這條瘋狗一氣,又輕生了
葉青靜靜的站在一旁聽着,一點兒沒因爲盧氏的話難聽而氣急敗壞,也沒有因周圍有看熱鬧的人而羞愧難當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像盧氏嘴裏罵的人壓根兒就不是她一般
“老娘今天就要讓平樂村的人知曉,她葉青到底是”什麽貨!
隻聽見“啪”的一聲,盧氏嘴邊未完的話便被拍飛了,不僅是盧氏和陳貴,連帶着周圍所有的人都震驚了他們的視線整齊劃一的看着盧氏身前的身影,明明看上去那麽清瘦,卻在此時顯得那麽高大、偉岸!
“你再污蔑她一個字,我定然取了你的命,大不了以命抵命!”
無言站在她面前,臉色冷的發青,一字一句,字音一個不落的鑽進在場的人的耳朵裏,話說的不漂亮,但卻那麽堅定,每一個字都重重的砸在他們的心上
葉青有些激動,一向惜字如金、以呆萌示人的無言,竟然有這麽男人的一面他剛剛那一巴掌鐵定不輕,要不然,盧氏怎麽會沒有反應,顯然是被他打蒙了,還沒回過神來
短暫的幾秒鍾過後,無言家門前響起了殺豬般尖銳的叫聲,“啊——”盧氏怎麽也想不到,她竟然被人打了她嚎叫過後,覺得心中血氣上湧,“噗”的一口吐出一口血來,血中竟然還有一顆牙齒而她被扇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膨脹,整張臉都扭曲的變形了!
無言這些日子給人的感覺都很内向,文質彬彬的,也不愛說話,想必是個性子溫順的可今天誰也沒想到,在盧氏對葉青出言不遜時,無言竟然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的維護,這太令人驚訝了若是他不出手,或許大夥兒隻會把盧氏的話念叨念叨,當笑話聽便過了然而,他出手了,這事兒想必真的隐藏什麽内幕了
盧氏臉上火辣辣的疼,整個腦袋都覺得“嗡嗡”響,她擡頭看無言,發覺視線都模糊了,搖擺不定她努力的甩了甩頭,眼神定定的看着無言時,無言一臉冰涼,重複道:“再敢侮辱她,我定然取了你的命,大不了以命償命!”
以命償命?
盧氏頓時就慌了,她怎麽可能舍得以命償命?她兒子剛高中探花,得到皇上的青睐是遲早的事,爬上高位也是遲早的事,她還沒享福呢,怎麽可能舍得同這等賤民一起去死?
盧氏對着無言搖了搖頭,顯然把他的話聽進了耳朵裏她又驚又怕,身體顫抖着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才又哇啦啦的大叫起來,“陳貴,你個窩囊的死男人,你媳婦兒被人欺負了,你就幹看着?老娘這輩子怎麽嫁給了你啊!”嚷嚷完,她雙腿一彎便撒潑似的坐到了地上,抱着陳貴的腿一陣搖晃
陳貴剛剛被無言毫不猶豫揮下去的一巴掌給打懵了,他家算不得大地主,但終歸還是有些銀兩的他一向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平樂村大部分都屬于賤民,但今日賤民去打了他媳婦兒,這不是在打他的臉麽?
“陳貴你個挨千刀的,你倒是說話啊!”她不能跟這人魚死破,以命抵命,她的命得留着享清福至于陳貴嘛
陳貴被她搖晃着回神,怒氣沖沖的一腳踹開盧氏,上前幾步便指着無言的鼻頭道:“子,老子今天讓你吃不完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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