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洗好木桶瓦盆之後,便要回家去,說是杜鵑還等着他回去吃飯|\
許氏心思透明,曉得他是不好意思留下來吃飯,便拉住他道:“吃飯又耽誤不了多少時間,在哪兒吃不是吃?”
“幹娘,杜鵑她”
許氏連忙讓他打住,“好了,别以爲你幹娘我年老昏花,你在想什麽我清楚的很秀娘也還在你家呢,待會兒啊,她們的飯菜一起送過去”
秋生拗不過許氏,有些不好意思的進了廚房吃飯
葉青笑着遞給他一大碗面疙瘩,用鹵菜蓋了一個帽,澆了鹵汁,撒上了一點綠綠的蔥花,不僅賣相好,還香氣撲鼻
秋生由衷的誇贊道:“真香!”
葉駿北聞言,十分驕傲的道:“那是當然,青青的手藝可是好的沒話說不過,你現在是她幹大哥了,以後也就有口福了”
葉青感覺自己快被大哥捧上天了,萬一哪天摔下來可怎麽辦?那樣她會疼的!
“哥哥,我的手藝快被你誇的天上有、地上無了”
葉駿北不以爲然,依舊自豪感十足:“本來就是,我妹妹漂亮也是天上有、地上無”
秋生笑容淺淺的邊吃邊聽,擡頭見葉青端了一大碗面疙瘩出去,好奇的問道:“青青,你端到哪兒去?”
葉駿北在一旁揶揄道:“還能去哪兒?”
秋生一愣,但很快便明白過來,微微一笑之後,便低頭吃面疙瘩去了——真好吃!
葉青端着面疙瘩走到無言家門口時,正好碰見無言開門而他背後,卻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哪怕葉青穿越了,存在着這個無法解釋的因果,但她依舊不太相信鬼神之說
所以,她敢斷定,剛剛那身影是一個人
而此人,應該就是那位蘇大夫!
換言之,無言和那位蘇大夫之間一定是認識的,而且還有一定關系要不然,按無言的脾性,怕是早就把人給丢出門了
葉青心思剔透,但也不說破,因爲她猜想無言有他的難言之隐她相信,将來有一天無言肯定會親口對她講的
“無言,吃飯了,剛扯的面疙瘩”
無言俊朗的臉微微一笑,如三月的陽光,照亮了葉青的整個世界
齊蘇躲在屋裏,聞着陣陣面疙瘩的香味,肚子咕咕直叫喚可自己又不敢出去,他怕真被丢出去
葉青等無言把一碗面疙瘩吃完了,收拾了碗筷,才道:“無言,你下午陪我去趟豆腐坊吧?”
無言微微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葉青身體一愣,端着碗筷便逃命一般逃跑了
無言看着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微楞,但卻已經眉開眼笑——他沒流鼻血的感覺了
齊蘇見葉青回去了,才從角落裏溜出來,萬分羨慕的道:“娶妻娶賢,如此賢惠的媳婦,你可真是賺到了要不,你費點心幫本公子也物色一個?”
無言瞬間便沉了臉,站起來一轉身,便給了齊蘇一拳
他掠過齊蘇身邊的時候,有些惆怅的道:“我跟她的終成眷屬,怕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齊蘇聞言,立即轉了心情,就差拍手鼓掌了:活該,讓你欺負我!
葉青把豬下水都下鍋之後,便将看火的任務交給了許氏
許氏近日也閑來無事,再加上張秀也快臨盆,她都在家趕制寶寶的貼身衣褲,看看火也不耽擱事
許氏告訴葉青豆腐坊的位置在上村,臨近西山腳,雖然路途有些不好走,但目标也算好找
葉青還不清楚豆腐坊在做豆腐幹沒有,所以隻提了一個籃子去,想着萬一談不了買賣,買點豆腐回來吃也是好的
無言跟她一路走着,默默無語
村裏人早就認識了無言,都傳遍了他是許氏娘家的侄子雖然沒見過許氏的娘家人,但有個侄子也不無奇怪,表哥和表妹走在一塊兒,也沒人多說什麽
可是,兩人路過地主爺荀大老爺家時,卻碰見了陳實的老娘盧氏,那個心眼兒壞透了的女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荀大老爺今天有喜事,盧氏竟然穿了一件特别耀眼的大紅色衣裳,但見她從裏面出來,面色卻是不太佳
盧氏黑着臉跨出門檻,一擡頭便看到葉青和無言,她嘲諷的一勾嘴角,陰陽怪氣的道:“我說今兒怎麽這麽晦氣,原來是遇到掃把星了”
無言身體一頓,葉青卻順勢拉住了他的手,聲音不大不的道:“野狗亂吠,你跟狗較什麽勁兒?”
無言極力忍住抖動的肩膀,差點笑出聲來
青青這嘴啊,還真毒!
盧氏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這才多久不見啊,這死丫頭的嘴竟然伶牙俐齒,比她還毒
“走吧!”
“站住!”
盧氏見葉青要走,疾步跨下台階,伸手攔住葉青道:“你爹娘就是這麽教你的嗎?難怪你配不上我家實兒,哼,沒教養的野丫頭”
葉青臉不紅、氣不喘,也不見她生氣,反而笑眯眯的道:“探花爺的娘說話如此粗鄙,想來陳探花受到的家教也不過如此,還真是讓野丫頭我大開眼界啊!”
“你”
盧氏萬萬沒想到,她本想好好教訓一下葉青,卻反而把兒子給搭了進去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嬸兒,要是閑得慌,不妨多學學怎麽說話咱們這鄉村倒是沒什麽貴人,但京城可多得很要是哪天一不心惹了貴人不高興,怕是陳探花爺也要跟着你遭殃了”
葉青不過是說來吓吓她而已,其實自己都不知道京城是個什麽地方,又有多少貴人但看電視劇裏演的,京城的人随便砸死一個都是達官顯貴、皇親國戚,她剛剛說的話,應該能唬住盧氏吧
果然,盧氏聽完,一張臉瞬間就白了!
葉青見盧氏心裏怕了,準備再吓吓她,便繼續道:“聽說京城大的很,一半以上的人都是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富商巨賈,連天子腳下的百姓走路都是橫着走的,啧啧啧,探花爺在京都的日子,應該會很好過吧!”
無言抿嘴偷笑,盧氏卻是吓得六神無主,嘴裏叽裏咕噜的念叨着什麽,撒腿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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