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什麽條件?
聽完葉青說話,不僅是熊一帆愣住了,連躲在門外的廚子們也都愣住了!
按理說,葉青雖然跟熊傑關系密切,但兩人也多少是因爲合關系建立的邦交|\而熊一帆是熊傑的兒子,也算得上是葉青的合夥人,她又在人家地盤上,給餓的前胸貼後背的熊公子做點吃的,不應該理所當然嗎?
爲什麽要講條件?
他們怎麽覺得,這位葉姑娘有點喧賓奪主的意思在裏頭呢?
門外的人雖是這樣想,但也隻是想了一下下,自家少爺是什麽德行他們還不清楚嗎?油嘴滑舌、好吃懶做、毫無爲、嚣張跋扈、沒心沒肺他的缺點數都數不完,也隻有夫人把他當寶可有什麽辦法,人家命好啊!
“若是我有這樣的兒子,我一巴掌呼死他得了!”
三子膽大妄爲的在廚房外偷偷嘀咕了一句,然而,耳尖的衆人卻是神同步的看向了他,然後齊刷刷的問道:“三子,你有對象嗎?你這輩子娶得上媳婦兒嗎?”
“我”三子頓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焉了!
好吧,他雖然勤快,但家境不好,沒姑娘能夠看上他他這一輩子就是光棍兒了,一個光棍兒,哪兒會有兒子?是他想太多了!
幾個廚子不過是開開他玩笑,但見三子神色黯然的轉身走了,幾人心知說錯了話,但這會兒再去說什麽都顯得蒼白無力,幹脆繼續看看葉姑娘到底提的什麽條件好了!
熊一帆在原地愣了片刻,雙手擠壓着空空的肚子,道:“條件?你在我熊家酒樓的廚房裏走來走去,你還要跟本少爺談條件?”他睨了葉青一眼,仿佛在說,你昨晚上做夢睡醒吧!
葉青瞧他那恣意妄爲的神态,卻一點兒也不惱若不是爲了報答熊傑的知遇之恩,以及這半年來對她的幫助,說心裏話,她是不願意搭理熊一帆的一個被寵壞的二世祖而已,跟她井水不犯河水,自己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心神和口水
隻是,熊傑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歎氣,說起自己那不省心的兒子她今兒見到熊一帆,想起熊傑黯然神傷的神色,心裏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但也感到無比慶幸,葉駿北可是老爹的乖兒子,他爹也比熊傑幸福多了!
“你說的對,這是你熊大公子的地盤兒,我剛剛确實是喧賓奪主了”葉青自顧自的點點頭,也不看熊一帆的臉色,但卻用眼角的餘光淡淡的注視他,見他神色越發的倨傲,放低了姿态道:“熊大公子,對不住了,我向來是鄉野丫頭,不會說話不過,我現在是你們酒樓臨時聘請的廚子,我有權出入廚房而且,我現在要做菜了,請你挪一邊點兒!勞駕!”
葉青話落,也不管自己的反應和所說之話有多麽的令人震驚,就這麽從熊一帆什麽走了過去
熊一帆覺得哪兒有不對,眨了眨眼睛,歪着頭看向葉青,心道:不對啊,這就完了?雖然自己沒答應,不過,她不是也應該說說條件的嗎?
“喂喂喂,野丫頭,你怎麽不說了?”
“我有說要說什麽嗎?”
葉青滿臉無辜的看着熊一帆問完,見熊一帆胸口一起一伏的厲害,微微一笑後,便又轉過身去
竈台上都是新買回來的蔬菜,有的還沒來得及清理污泥和黃葉,更沒有來得及洗可這些菜,勝在新鮮,看上去還沾着早晨的露珠,惹眼的很
葉青随意挑了兩根莴筍頭,然後讓躲在角落的洗雜工洗了半隻兔子她飛快的把兔子剃掉骨頭後,然後切成了肉丁,然後來回幾下就把莴筍頭切成了丁,這才讓人生了火
“火燒旺一點,要不然兔肉不好吃!”
“好的,葉姑娘!”
洗雜工見識過葉青的廚藝,早就被她的廚藝所折服現在能爲葉青燒火,她已經萬分榮幸,自然把燒火這差事做的極其認真!
葉青也不管周圍的人是什麽眼光,她隻專心緻志的炒自己的菜生焖兔肉比起冷吃兔丁、鮮鍋兔肉、幹鍋兔什麽的簡單多了,對付熊一帆這樣的餓肚皮最适合不過
生焖兔肉雖然簡單,但也是有講究的兔肉丁不能像炒冷吃兔的時候,必須要先下鍋焯一遍,然後瀝幹水再下鍋炒所謂“生焖”,那就是放入菜油過後,把兔肉丁倒入鍋中翻炒,但又不能把水分炒幹,要不然,肉丁就老了
因此,生焖兔肉這道菜,講的也是廚藝和火候!
熊一帆在一旁,親眼看到葉青動熟練的炒菜,除了撲面而來的香味之外,那就是仰慕和嫉妒對,就是仰慕和嫉妒這樣的複雜心情攪的他心神打亂憑什麽她一個鄉野丫頭廚藝這麽好?
憑什麽啊?
想他雖然不是出生在富貴名門,但好歹有祖上産業,家裏的日子也算是富庶,身份也是讓旁人羨慕和嫉妒可自己呢?每日沉醉溫香軟,時常被人給扔出來老爹嚴厲,随時一頓喝罵,這種看自己不順眼,使得叛逆心也就越強現在看着眼前十五歲的丫頭也比自己能幹,他心裏怎麽能甘心?
熊一帆越往下想,他就越覺得難受爲什麽直到今天自己才明白呢?
葉青根本不知道熊一帆内心的變化,僅僅是因爲這樣的一個契機熊傑曾三令五申的教育,最終換來适得其反,熊一帆反而跟自己對着幹但是,他卻因爲葉青的一個舉動,改變了自己的心境和想法
這不可謂不神奇!
“大功告成!”
葉青歡喜的讓人熄了火,然後歡快的把鍋裏的兔肉丁盛出鍋然後端着剛出鍋的兔肉對熊一帆道:“熊大公子,你想吃嗎?想吃,就答應我一個條件,這盤菜就是你的了!”
雖然熊一帆想明白了一些事,但因心中另外的一點點不平衡,便在心中猶豫起來他要答應一個黃毛丫頭的要求嗎?這會不會很丢人?
“你不吃,那我自己吃了!”
話落,葉青便朝着裝筷子的筲箕走去
“什麽條件?”
葉青聞言,倏地莞爾,輕動着嘴唇道:“拜我爲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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