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完大山吹完牛也該準備晚飯了,要不然等幹活兒的人回來,還真的就沒飯吃。
家裏有客人,自然要多備上幾個菜才成,要不然端上桌得多寒酸?曾經寒酸是爲生活環境所迫,而現在,她家生活條件上去了,不差這點兒一兩頓吃的。
下酒菜,當然鹵味少不了,豬大腸、豬心、豬肚必須得各切上一盤兒,臘肉香腸也得弄上一盤請客人嘗嘗鮮。據葉青所了解,平樂村的人還沒有臘肉香腸可言,有幾家今年初試,那也是瞧見她家做的腌臘品,第一次模仿,她也廢了不少功夫指導。
于淼家媳婦兒跟葉青不熟,也幾乎不來串門兒,自然沒有瞧見葉青家的香腸臘肉,于淼這好吃嘴兒也沒嘗過鮮。等葉青端上桌時,看着一片片的臘肉香腸眼睛都直了,這是什麽美味?
他壓根兒就不用嘗,光是撲面而來的煙熏味兒和香味兒,他也能判定這是一道美味兒來!
涼菜的量夠了,葉青又炒了兩盤回鍋肉,香飄十裏的回鍋肉勾的路人垂涎欲滴,扛着鋤頭從葉青家門口路過的人紛紛探頭張望,都像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美味。
這也不怪他們嘴饞好奇,實在是平日裏吃肉少,葉青的手又巧,聞見肉味兒就跟貓見了老鼠,嘴裏的哈喇子就忍不住往外流。幹完一天的活又累又餓,路過葉青家門口問到香味,感覺自己的肚皮更餓了。
吃飯時,桌上擺了幾個涼菜,兩盤熱菜,放在農家也算是一頓豐富的飯菜了。這些菜都是出自葉青的手,于淼高興地沒話說,同葉平榮推杯換盞許久,吃完下桌的時候,走路已經是偏偏倒到了。
葉平榮也喝高了,但人還算清醒,生怕于淼半路上摔了,便讓葉駿北送他回去。可于淼好面子,嚷着自己沒喝多,死活不讓,結果跟葉平榮在院子門口瞎推讓,兩人齊齊摔了一跟頭。現在爽了,不讓人送也得讓人送了!
無言和葉駿北把于淼送了回去,許氏也扶着葉平榮進了屋。葉青收拾完碗筷,美滋滋的洗漱了一番後,這才脫了外衣躺到了被窩裏。累了一天,終于舒坦了!
葉青睡的迷迷糊糊之際,聽見窗戶“吱嘎”了一聲,一睜眼,便見一黑色人影向她走來。早就習慣無言偷偷摸摸進她房間,她瞧見人影也不怕,攏了攏被子,壓低了聲音道:“你怎麽又翻窗戶了?要是被我爹娘和大哥知道,鐵定得打斷你的腿。”
人影卻是不以爲然,慢悠悠的踱到了床邊,彎了彎腰,似乎是放下了什麽東西。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折子,“嚓”的一下便點燃了,屋裏一下子亮騰起來。
火光一亮,葉青如期看清了無言那張俊俏的令人汗顔的臉!
無言對她送了一枚秋波後,點燃了櫃子上的油燈,熄滅了火折子,又揣進了懷裏。他動作慢條斯理的将葉青抱起來坐好,又給她裹上了被子,才道:“上次在黃大仙面前拜堂過後,一直忘了一件事,今日興起,咱們把沒做完的事情做完吧!”
葉青如同當頭棒喝,一個激靈吓得瞌睡都完全清醒了。上次不是拜過堂了嗎?難不成他想要洞房?這一想法,讓葉青既羞澀又害怕更是擔心,她怎麽能夠随随便便把自己交出去呢?
好吧,雖然她随便起來也不是人,可是,入鄉随俗,她必須得矜持啊!
“咳咳,大晚上的你趕緊回去吧,要不我叫人了!”
無言見她紅暈刷的便布滿了雙頰,心裏忽然明了,于是态度愈發輕佻的道:“你叫吧,叫來了你爹娘大哥,我頂多挨頓打。不過,咱們生米煮成了熟飯,他們肯定不會把我打死的。要不然,你守寡可怎麽是好?”
這強調,跟個地痞流氓有什麽區别?
個把月沒見,無言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時而油嘴滑舌,時而舉止輕浮,時而悶頭呆萌,時而厚顔無恥......反正跟離開之前比起來,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難不成,回了一趟京都便發掘出骨子裏的本性了?
葉青是個生意人,最是注重這種口頭話,聽他說的不吉利,立即拍了三下木櫃子,“呸呸呸,正月裏,說什麽守寡不守寡,不吉利!”
“哈哈哈.......”無言想要卻不敢放聲大笑,低聲笑着,肩膀跟着一抖一抖的,暧昧的視線在葉青紅潤的小臉上來回掃過,小聲道:“看來你也是舍不得我的,不是嗎?”
“你......”
葉青氣急,無論怎麽說都會中了這混蛋的奸計,她真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裝聾作啞不就相安無事了?可是,萬一裝聾作啞他直接霸王硬上弓怎麽辦?那不是虧的更慘?
“青青,我什麽啊?你怎麽不說了?你若是不說了,我可要辦正事兒了!”
葉青聽見“正事兒”兩個字,耳根子頓時燒的都紅透了,他怎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果然,男人在那方面都是紅果果的禽獸都是狼!
她承襲了二十一世紀的新新思想,自然不會真的因循守舊,思想頑固不化,但上輩子就是沒吃過葷的人,這輩子卻突然要開葷,她實在是有些害怕。聽說,第一次很疼的!
“無言,能不能晚一點啊,我還沒準備好!”
葉青思索了半天,聲音低小的如蚊蟲一般,說完更是臉紅的能滴出血來。如此難以啓齒的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實在是太丢人了!
“青青,良辰美景,怎能辜負呢?”無言嘴角微勾,但卻是一臉認真的道,“遲了整整兩個月,我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你可别這樣傷我的心啊!”
“啊?”
葉青完全不知道無言竟然如此等不及,她今晚沒準備好,也可以明晚啊,反正住的近,還怕沒機會?但是,他都這樣說了,她難不成真的要再拒絕他一次?還是,要不然給他把!
正當她思想鬥争的激烈之時,耳邊傳來一道溫潤如泉水的聲音,“傻姑娘,我們的合卺酒忘記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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