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被苟楠狠狠的奚落之後,怕葉青誤信讒言,一路上都惴惴不安,哪怕葉青已經再三重述了她不會信那些挑撥之言。但,人就是這樣,在越在乎的東西或人面前,總會超常的表現出一些強烈的占有欲,才能以示安心。可越是這樣,就越會感到不安!
晉城内依舊熱鬧繁華,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絡繹不絕的叫賣聲,仍然是城内的一大特色。隻是,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卻沒再引起葉青的注意,她現在滿心想的都是怎麽發展生意,怎麽賺錢。
因爲熊一帆的關系,葉青和無言直接去了“回頭客”找熊傑。正值飯點,大堂裏的桌子已經坐滿了一半的客人,夥計們争相奔走的上茶、點菜、上菜,忙的是不亦樂乎。
熊傑沒想到葉青短短時間便進城了,立即放下手中的賬本,高興的把人迎進了院子。夥計依舊貼心的送了茶水和糕點進來,随即又出去忙自己的事兒了。
“丫頭,義父實在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快就來了,還以爲你還要過些時日呢!”熊傑爽朗的笑聲傳出好遠,随即便聽見屋子“砰”的一聲,然後又歸于平靜。
屋裏人的動靜太大,花廳外的三人都聽見了。無言和葉青知而不語,熊傑讪讪的回頭看了一眼,對屋裏避而不談。
“義父,我之前請你辦的事進展怎麽樣了?”葉青不覺的掃了一眼花廳,故意向前靠了靠身子,壓低了聲音問道。
熊傑對葉青的開門見山早已********,不彎山繞水,直來直去,他喜歡。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笑着道:“還是你有遠見,找了兩個地段好的,裝潢什麽的也弄好的,随時可以開張。”
葉青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先空着吧,暫且用不着。”
熊傑眉眼一跳,心裏咯噔了一下,花了大價錢弄來的兩座樓閑置着是什麽意思?
無言雖然不知道二人之前有什麽約定,但聽他們這口氣好像是又找到鋪子了。然而,他也沒弄懂葉青的打算的到底是什麽,找到鋪子之後不是應該立即開門迎客做生意嗎?
“青丫頭,你的意思,我不太懂!”
熊傑實話實說,雖然很佩服葉青小小年紀有此作爲,但她的辦事方法的确讓人有些摸不清頭腦。譬如現在,他和無言的想法就是一模一樣的——開門迎客!
葉青淡笑着喝茶,細嚼慢咽的吃着糕點,從容淡定的道:“做生意就像是吃飯,必須得一口一口的吃,慢慢的嚼,才能消化好。若是大口大口的吃,很容易嗆在喉嚨,吞下去難受,嗆又嗆不出來。若文藝一點便是——急功近利死得快!”
既然不用急功近利,那找兩座樓幹什麽?兩座樓啊,光是每個月的租金就不少!
“都跟你說了,鄉下丫頭不過是仗着運氣好,會做兩道菜而已,你還真把她當小祖宗供着了?熊家若是靠她發揚光大,你就等着關門大吉吧!”
一道極其不和諧、不友好的聲音傳來,尖銳而刻薄。葉青挑了挑眉,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這位熊夫人,還真是倒哪兒都不消停啊!
葉青其實很不想搭理瘋狗,可她卻又是熊傑的老婆,她拜了熊傑爲義父,于情于理都該叫她一聲“義母”。可能人家不屑,可葉青不想自己失了禮數,讓人诟病,起身笑眯眯的道:“義母!”
“誰是你義母?一個鄉下來的粗野丫頭,你還不配做我李雲的幹女兒!”熊夫人雙眼淬毒的眼神裏滿是嫌棄,仿佛葉青真的如她口中上不得台面的鄉野丫頭似的。話說出口,她還裝模作樣的撫了撫發髻。
“住嘴,回你屋裏帶着去,丢人現眼!”這句話,絕壁是熊傑有史以來對李雲說的最重的一句話,正妻丢人現眼,那就意味着他娶的不是良人。要不然,這種話豈能随随便便說出口?
葉青預示眼前要起大風波,倏地将話題繞回了自己身上,“熊夫人,既然你不情願受我這一聲義母,鄉野丫頭我也不屑叫。我們還是按原來的相處模式吧,這樣你不會覺得有辱體面,我也不會叫着拗口!”這番話,原原本本的把李雲給罵了一遍。别以爲你不樂意,老娘還不樂意叫呢!
果然,李雲當即炸了毛,把熊傑剛剛罵她的“丢人現眼”抛在了腦後,這丫頭竟然嫌棄她?啊——她要瘋了,她要被氣瘋了!
葉青本做好了跟她鬥一鬥的準備,可誰知,李雲擡手哆嗦的指着葉青半響後見她絲毫不爲所動,氣的直接跑出了院子。三人估摸着,這是找熊一帆哭訴告狀去了!
紙老虎,典型的紙老虎啊!
熊傑隻覺得倍感丢人,苦着一張臉翻過這頁插曲,同葉青繼續談論起生意上的事來。
葉青并不計較熊夫人的無禮,畢竟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這位“潑婦大媽”,用********來形容也很惬意。隻是,不知道她去熊一帆那邊會把剛剛這事兒描畫成什麽樣。沒能親耳聽一聽,實在是有些遺憾!
無言心疼的看着葉青,一眨不眨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若非剛剛葉青給自己使眼色讓别輕舉妄動,他一定将那潑婦拎小雞一般丢出去了,實在是目中無人、欺人太甚。
“青丫頭,那屋子你準備控制多長時間?若是三個月内不用,房東有權收回去的!”熊傑心心念念都是兩座樓房,若是開業,憑借葉青的頭腦,無論做什麽都是賺啊!
三個月閑置房東可收回?這是什麽破規矩?
“合同書上寫明這一條了?”
熊傑微微一愣,淡淡的搖搖頭,“那倒沒有,這是慣例,不用刻意在合同書上注明!”
“我指認白紙黑色的合同書,哪怕打官司,堂上的證供也是認白紙黑字。”葉青笑的一臉狡黠,淡定的道:“口說無憑,立字爲據。要不然,殺人兇手說他沒殺人,那他就無罪釋放了!”
熊傑和無言被她的理論同時一驚,不由得好奇的問道:“那屋子你到底準備做何處置?”
“别問了,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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