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微微有些詫異,尤其是看到他的臉比出去時更髒、更花,暗地裏把熊一帆罵了一遍,有些心疼。可又想想幹啥罵人熊一帆,哪怕把他打瘸了,也是他自找的不是?活該!
話雖如此,可到底還是心疼的!
無言似乎沒感覺到她的異樣,依舊如平日那般笑着,雖然被抓花的臉笑起來有些恐怖,“青青,快來嘗嘗,保證清新、爽口、開胃,适合你吃。”他端來之前嘗過了,趕不上葉青的手藝,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好!”
肚子餓的咕咕叫,正愁沒飯吃,葉青也不矯情,應了一聲便下了床,走到了桌邊。
都說荷葉是水的女兒,有水一樣清爽的香氣,一縷縷在心頭環繞,看着淡綠色的粥,晶瑩的米粒,整個房間也充溢着淡淡、幽幽的荷葉粥香。哪怕還沒喝,她的心一下子都清涼了不少,似乎沒那麽反胃了。
雖然在中醫學上認爲,荷葉苦澀、性平,但清暑熱利尿,絕對是好東西。她感激了看了無言一眼,又低頭靠近碗口聞了聞香味,這才端起了勺子。
“青青,你快嘗嘗,看合你口味不?”
短短時間内,無言便催了三次,可見他實在是擔心的很,生怕葉青還是不肯原諒他。
葉青喝了兩口後,抿了抿嘴,鄭重的道:“味道不錯。”然後又喝了一口,“這時節,荷葉都才露頭,你去哪兒摘的?”
無言身在宮中,哪懂凡塵時節,要知道,宮裏可是一年四季都有睡蓮的。經葉青這麽一問,他有些木讷,半響後才道:“這時節不該有荷葉嗎?”
葉青不想跟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二缺讨論這些問題,微微搖了搖頭後,便繼續喝粥。可能是太餓,所以她覺得這碗粥好吃得很,三五幾下便将碗底都刮了個幹淨。
雖然吃的有些狼吞虎咽,可情人眼裏出西施,即使她擦嘴的動作都顯得那麽不拘小節,可無言還是認爲她動作優雅、高貴動人。反正,在他眼裏,葉青就是最好的。
“青青,要不要再來一碗?”
“吃飽了,留着晚上吃吧!”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晚些時候讓忍冬也嘗嘗。
無言略微有些失落,可也不氣餒,咬了咬唇,有些謹慎的道:“青青,你不生我的氣了吧?”南無阿彌陀佛,千萬要說“不”啊!
葉青本打算說“不”,可今天實在是把她氣的夠嗆,臨時起意不想讓這被嫉妒沖破頭的混蛋好受,瞬間又沉了臉,“生氣,當然生氣,沒個三五十天這氣消不了。”小樣的,讓你氣我,老娘也不讓你好受!
“真的?”
“難不成是假的?”
“。。”
他也沒說是假的啊!
無言見葉青臉色不好,态度不佳,也不敢再多做逗留,囑咐了葉青好好休息,他去大堂幫襯着。
吃飯的客人本以爲熊一帆挨了揍,可當他們看見無言的臉更熊一帆半斤八兩時,一個個驚訝的都跟筷子夾的屎一樣,半天沒有反應。區區一個草民,怎麽把皇子給揍了?
無言身份特殊,這些人哪怕有天大的膽子都不敢在他面前嚼舌根,隻能相互使眼色。各桌的客人紛紛擠眉弄眼,場面甚是滑稽搞笑,若是被葉青瞅見,絕對會說這一屋的男人都在“搞基”。
沒有任何疑問,絕壁是搞基!
無言嘴上雖是說着幫忙,行動也的确是在幫忙,可一顆心都撲在了怎麽讓葉青原諒他的事上,結賬時竟然屢屢犯錯。
老實一些的客人發覺賬目不對,便讓他重算,然後補上漏算的;愛貪小便宜的客人則是抓住機會,立即付錢便開溜,等中午的一趟生意結束,堂堂的七皇子殿下竟然漏收了四兩多銀子。
雖然四兩多對現在的鹽味齋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可賬房先生的責任不就是分文不差嗎?差了幾千個銅闆,他可真是厲害上了天了!
葉青相當于鹽味齋的掌櫃,平日裏的收支都是她負責的,也有一個替補管事阿忠,在她有事的時候結賬找補。無言今日替了葉青的位置,錯了四兩多銀子,把阿忠吓得腿都軟了。
夥計的工錢一個月一兩銀子,他這個替補的管事比夥計多半兩,而無言今日中午就差了四兩多,這責任算誰的?這錢又該怎麽賠?若是讓他賠,他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可三個月的工錢就這麽沒了,一家老小要怎麽活?
在無言身份爲揭露前,平日裏阿忠跟烏鴉都是有說有笑的。可現在,他身份一暴露,不僅是阿忠,平日裏跟他說話的人都不敢來搭腔了,對他恭敬萬分。他們怕萬一把人給得罪了,腦袋可就随時搬家了。命就一條,還是珍惜點好!
隻是,賬上有了差錯,這是大事,不把這事兒解決了可不行!
“殿下,小的想。。想見見葉姑娘。”阿忠低垂着頭,硬着頭皮戰戰兢兢的說着,生怕把無言給得罪了。
“青青在休息,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就成。”毫不考慮便将阿忠的請求拒絕了。
阿忠頓時啞然,一臉菜色,他怎麽敢說?
翻查着賬頁的無言半天沒聽見下文,擡頭略微驚訝的道:“怎麽,你沒有事要說嗎?”又見阿忠渾身發抖,“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請假去看看大夫?”
“小人沒有不舒服,沒事,”阿忠還是繼續搖頭,這可怎麽說得出口?
無言心裏納悶兒了,既然沒病抖什麽抖,難不成自己被熊一帆抓的破了相像是要吃人?
葉青休息了一個時辰出來,碰巧看見氣氛詭異的二人,挑了挑眉,“你們倆怎麽了?今天生意怎麽樣?”
借着話頭,阿忠咬咬牙,抱着一副必死的決心道:“葉姑娘,生意倒是還可以,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
“隻是我算錯了賬,差了四兩多銀子。”無言見他半天說不出口,幹脆替他他說了。阿忠聞言,慌忙的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葉青略微吃驚,但很快便恢複了常色,“既然你算了錯賬,從你的薪水裏折扣賠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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