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原以爲葉駿北會是那個孩子,可她這次還真是想錯了。當初許氏肚子裏懷着葉駿北,從一個母親的角度出發,的确是同情那個孩子的。可是,那個孩子已經三四歲了,已經懂事了,葉平榮怕他說漏嘴,或者哭鬧,便背着許氏将他送走了。
所以,葉駿北絕對是許氏肚子裏掉下的肉,也絕對是她葉青這副身體的親大哥。
“青青,你懷疑你大哥?”
許氏皺着眉,難得有些生氣的瞪了葉青一眼。這丫頭,是被今天周氏鬧的事兒荼毒的太深了吧?竟然連自家的親大哥都懷疑。
葉駿北聽聞自家妹子懷疑自己,又好氣又好笑,想大聲罵罵她,但卻無論怎樣也罵不出口,最後嘟哝了一句,“沒良心的臭丫頭。”
葉青被人看穿心裏所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其實,她也知道現實中這樣的橋段不應該會這麽狗血的,要不然,生活就不是一出戲,而是一場夢了——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當初隻是以爲你爺奶不過是因爲他的出生日子不好迫不得已送走了他,而我們冒充他回來,他們應該高興的,結果,我們錯想了他們,”想起當時來到平樂村的人和事,隻覺得心寒,“若非我們拿出銀子,說是孝敬二老的生育之恩的,他們興許會直接将我們趕出去,不管死活。”
“那你們就留下來了?”
“嗯,留下來了,”許氏接過話應了張秀一聲,便頂替了葉平榮繼續道,“花銀子是留下來了,而且他們一大家子對我們是格外的照顧,特别的殷勤和熱情,我們實在是去無可去,被好吃好喝的養着也慢慢失去了警惕。直到他們騙光了我們所有的銀子,然後去了上村修房造屋,把舊房子丢給了我跟你爹。
當時的我們,什麽都不會,可身上的銀子也被他們搜刮幹淨了,迫于無奈,你爹學着人家種莊稼、幫人做短工,去地主家租地能謀生的手段都用上了,也幸好,将你們兄妹拉扯大了。”
葉肆元一家還真是萬惡的吸血鬼啊!
哼,既然他們那麽歹毒和可惡,原想賣給葉駿東的一個面子,葉青也不想給了。雖然不至于遷怒,可實在是葉家人的做法令人發指,一群唯利是圖的薄情寡義之徒。
不管是爲了報這些年的仇,還是爲死去的葉家三兒子抱不平,這忙,她真的不打算幫了!
“青青,你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
葉青回過神,見爹娘都望着自己,一副“單純無辜”的樣子忙搖頭,“沒,就是覺得爹娘當初太苦了。我沒事,你們繼續說。”
“說完了呀,還說什麽?”葉平榮望着葉青,一臉的疑惑,隻是一雙眼睛卻是分外的清明——這丫頭,果然不太好騙。
說完了?怎麽就說完了呢?這說來說去,壓根兒都沒說到重點好不好?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的騙騙大哥大嫂還行,可是哪兒能這麽容易騙過她葉青?真是開玩笑!
“爹,咱家除了你跟娘是私奔到這裏,然後隐姓埋名過日子的秘密外,就沒别的了?”葉青見老爹想說話,立即截了他的話頭道:“你不應該解釋解釋,我們家原來姓什麽,是哪裏人氏,家裏是做什麽的,家中有些什麽人,我娘又姓什麽,家裏又是做什麽的然後,我們家到底跟皇家有什麽過節或者恩怨,爹娘爲什麽那麽反對我跟無言在一起請問爹和娘,你們這些似乎還沒說過呢,這些可都是重點!”
“這,”許氏一臉爲難,不知該怎麽應付自己這個聰明能幹的閨女,轉頭望向葉平榮求救,“她爹,這”這可怎麽辦才好?我們有心瞞着,瞞不住啊!
葉平榮也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用眼神示意許氏穿幫後,才道,“我們是京城人士,你娘家姓宋,是個商戶,我們家姓慕容,你祖父是當官的,官位不高,但卻是個京官。”他不着邊際的掃了一眼認真聽着的女兒,沒有間斷的叙述着“事實”,“無言的爹也就是當今的皇上,曾在京都的大街上偶遇,對你娘一見傾心,所以便要接她入宮爲妃。而我跟你娘早有婚約,我們不願分開,于是,便趁着聖旨還沒下到宋家的時候,私奔了。”
老爹跟無言的老爹是情敵?這......是不是太狗血了?
葉青聽的嘴角直抽搐,瞥向老爹的眼睛見他一副慶幸和得意的樣子,她又忍不住爲他點贊。古往今來,敢跟皇帝搶女人的男人,恐怕是屈指可數吧?而她爹,竟然就是其中一個,真是man啊!
“無言啊,你爹是我爹的情敵,你爹還是皇上,你說說,我爹能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才怪。”葉青故意拔高了嗓門兒,使得裏屋的人聽的清清楚楚,“要是我爹同意的話,等你爹知道我的身份,隻怕會将我們一家人全都咔擦掉。”
無言在屋内聽着外面的動靜兒,腦門兒上挂着三條黑色面條,嘴角更是狠狠地抽搐。姓慕容的,你還真是會編呢,你爹慕容将軍,他堂堂一品大将軍,這官位是有多低啊?難不成,還想當一個超一品的武将去?
“青青,其實當初不同意你們在一起,這隻不過是原因之一,僅此而已。”葉平榮見葉青說錯話,趕緊截住她的話,說出了一個真正的事實。他當初不同意,最主要還是爲女兒的幸福考慮的。
先不管無言以後會不會做皇帝,就光是他以後是王爺的身份,身邊就會有很多女人,自古入宮深似海,等她人老珠黃,顔老色衰,哪裏還栓得住男人的心?到時候,王府裏的新人,還不把她給踩下去?更何況,下一屆皇上的儲君還是未知數,誰會登上寶座還不一定,這一路腥風血雨,無言能不能躲得過同樣是未知數,他哪裏舍得女兒跟着他一起冒險?
隻是,這些話當初都不能說,不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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