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二人沒理會王芳,提着雞便徑直回了葉青家。
葉駿北剛起床,瞧見兩個姑娘提着三隻雞回來,雙眼一亮,疾步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道:“青青,今晚吃雞嗎?還是,買來生蛋啊?”相對于二者,他更傾向于前者。吃雞蛋,直接買現成的多好,何必多此一舉的勞神費力養雞呢?
葉青咧嘴一笑,唇紅齒白,“當然是吃雞了,而且此雞非彼雞,到時候你邊知道了。”說着說着就将三隻雞一起塞給了自個兒大哥,“喏,吃雞之前,你得先全部清理了。”
兩個姑娘不适合拿刀殺雞,殺雞的任務自然是他一個大老爺們兒的。他也不矯情,回屋取了菜刀便往院子外去。殺雞這種血腥的事兒,還是避開姑娘們的視線的好。
葉駿北去竹林裏殺雞,葉青和春芽則進了廚房燒水。等葉駿北提着“死雞”回來,就該燙毛拔毛了。
春芽不知道葉青要做什麽菜,一下子竟然殺了三隻雞,一邊燒火一邊道,“青青,你殺三隻雞能吃完嗎?我們十來個人,兩隻雞就夠了。”
兩隻雞就夠了?怎麽可能!
隻怕三隻雞都不會夠!
“春芽,聽過叫花雞嗎?”葉青舀了水倒入鍋裏,蓋上了鍋蓋。
叫花雞?這是什麽雞?
春芽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一臉的茫然。
葉青勾起了嘴角,莞爾一笑,“來,姐給你科普一下,先讓你了解了解這叫花雞。這道名菜,可是有一個傳說的!”
相傳在明末清初,常熟虞山麓有一叫化子,某天偶得一雞,卻苦無炊具調料,無奈之中,便将雞宰殺去除内髒,帶毛塗上泥巴,取枯枝樹葉堆成火堆,将雞放入火中煨烤,待泥幹成熟,敲去泥殼,雞毛随殼而脫,香氣四溢,叫化子大喜過望,遂抱雞狼吞虎咽起來,正好隐居在虞山的大學士錢牧齋路過,聞到香味就嘗了一下,覺得味道獨特,回家命其家人稍加調味如法炮制,味道更是鮮美無比。後來,這種烹制方法就在民間流傳開來,大家把這種烹制出來的雞叫“叫化雞“。再以後,這種做法被菜館中的人學去,對其制法亦精益求精,并增添了多種調味輔料,因此赢得了衆多食者的贊賞,名聲遠揚,慕名品嘗者,常年絡繹不絕。
“用泥巴裹了烤熟,還能吃嗎?”春芽聽完這個傳說,驚訝不已。
“怎麽不能吃?雞肉入口酥爛肥嫩,風味獨特,好吃的緊。”葉青光是想想那味兒,都饞的流口水,“要不是我覺得今天值得大肆慶祝一番,才不會做這道菜呢。”
要知道,做叫花雞之前,可是要去摳一些黃泥備用的!
要是放現代,經過改良,叫花雞很多時候已經不用黃泥塗抹雞的全身了。而是在雞身上塗滿各種香料之後,用錫紙包裹住,然後放到烤箱裏烤。這樣既衛生,又方便,壓根兒用不着去刨坑挖泥。
但今時不同往日,日子越過越回去,要想吃叫花雞,那便要去挖土。
“你燒水,一會兒幫我哥拔雞毛,我去挖些泥回來。”葉青吩咐完,便往雜物間取了鋤頭。
春芽添了些柴火到竈洞裏,不敢相信葉青真的要去挖黃泥,一雙眼睛瞪得更圓。先前,她一直以爲葉青是逗她的,沒想到,叫花雞真的要黃泥巴!
葉青挖了一箢篼黃泥巴回來時,葉駿北和春芽已經把三隻雞的毛拔幹淨了。等剖幹淨肚子,便可以做菜了。爲了雞皮上不沾到黃泥巴,葉青還特地摘了三片荷葉的葉子用來裹雞肉,這樣能夠避免泥巴黏在雞肉上。
最初的叫花雞是叫花子發明的,除了雞之外,也不需要什麽材料。而經過改良後的叫花雞,一般需要姜、蔥、蒜、香菜、五香粉、生抽、鹽、橄榄油、料酒和适量蜂蜜。但是,這裏除了蔥姜蒜、醬油、鹽、香菜、蜂蜜之外,五香粉和橄榄油這種東西是不可能找到的。沒有也不強求,但需要備好其餘能找到的佐料。
天色已經不早了,等燒好三隻叫花雞,也差不多到吃飯的點兒了。
“青青,春芽說這三隻雞要裹上泥巴放竈洞裏燒?”葉駿北不相信春芽的話,隻當她在尋自己開心,便向妹妹求證。
葉青笑着點頭,又把叫花雞的由來和做法同葉駿北講了一遍。
葉駿北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泥巴都裹到雞肉上了,還怎麽吃?”這完全是在浪費好東西嘛!
葉青也不急于解釋,而是備好佐料後,将姜蔥蒜、洋蔥、香菜切好。用鹽将雞裏裏外外塗抹均勻,然後加入姜蔥蒜,香菜、醬油、蜂蜜、一起,将雞腌制半個小時。然後,用荷葉一張将雞包起來,并将姜蔥等配料塞入雞的肚子裏,在荷葉外用泥巴将整隻雞封起來。
葉青忙了小半個小時,終于将三隻雞都弄好了。
葉青原本是打算在竈洞裏燒的,可是竈洞裏的空間有限,不能同時燒三隻雞,一隻一隻燒的話又太慢,她便扛起出頭到院外的空地上挖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剛好将三隻雞放進去,然後将泥巴回填到坑裏,讓三隻雞埋進了土裏。
“大功告成,燒一堆火,然後留一個人看住火堆就成。”三個人守着也沒什麽用,留一個人看火,另外兩人則可以去廚房煮飯做菜。一大桌子人吃飯,三隻雞肯定不會夠。
葉駿北按葉青的要求在表面上生了火堆之後,對這叫花雞好奇得很,自告奮勇的攬下了看火任務。大哥要看火,當妹妹的也不會跟他争,再說了,煮香腸臘肉之類的,葉駿北也不會做啊!
于是,葉青和春芽便回了廚房,兩個姑娘剛準備做飯,便瞧着許氏走進了廚房。
“春芽來了!”許氏笑的很溫和,說着就去幫忙着淘米,隻是有些疑惑的道:“張媽呢?怎麽沒看見她?”
突然問到張媽,葉青一臉茫然,好像自從周氏他們來鬧之後,便沒瞧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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