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把矛頭指向葉青還可能是污蔑,但兩個人同時指向葉青,那就是有問題了。若是無緣無故的,村裏那麽多人,爲什麽她們倆要同時污蔑她一個人呢?
“葉青呢?把她喊出來對峙不就行了?”
“對,葉三哥家的葉青呢?”
“不會是做了虧心事,躲起來了吧?”
“村裏的人都來了,好像就差她了!”
......
謠言一起,懷疑的人和相信的人都把目标瞄向了葉青,所有的人都在東看西看,尋找她的身影。這些人中,多是羨慕葉家發達了,幸災樂禍等着葉青遭殃的人居多。
許氏聽完村民的話,雙腿有些發軟。她相信不會是葉青做的,可這會兒她去山腳采摘野蕨菜了,根本毫無對證。怎麽辦?她這個當娘的急的團團轉,可當事人卻躲在一棵大樹後,琢磨着什麽時候出去。
本以爲浸豬籠沉河是會進行的很順利,可曹淺秋也是個有心計的,都被裝進豬籠了,大腦還能保持清醒,知道把自己咬出來拖延時間。既然曹淺秋想搏一搏,那她葉青就不怕跟她再晚上一會兒,讓她死的心服口服。
“青青去采野蕨菜去了,張媽可以作證的。”
許氏話落,張媽立即應了聲,隻是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對的,本來我跟姑娘一起去的,可是半路肚子痛,姑娘便讓我回來了。”她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沒有按計劃行事,也沒動什麽手腳,地裏的三人是怎麽回事?難不成真是巧合?
有些村民本就吃不飽,哪裏見過家裏有使喚老媽子的?心裏極度不平衡,當即反駁,陰陽怪氣的道:“采摘野蕨菜?說話也不打草稿,野蕨菜又苦又澀,我們都不吃,你們家的人會吃?葉青當上了管事,銀子進賬如流水,她會看得上野蕨菜?撒謊,騙人!”
許氏和張媽聞言,頓時啞口無言。野蕨菜确實苦澀,村民們都不吃,他們家自然也是不吃的。可葉青的的确确是說去摘蕨菜,說什麽涼拌蕨菜好吃得很,她們沒有撒謊。
張秀也急了,紅着臉争辯道:“青青确實是說野蕨菜的,我們沒撒謊。要是不相信,等她回來再問不就是了。”
“等她回來,天都黑了。這幾人還等着沉河呢,難道不沉了?”那人估計加大了音量,這話便一字不漏的飄進了老族長的耳朵裏。
族長發話了要沉河,卻因葉青改變了時間和決定,葉家這是不把族長放眼裏了?這葉平榮一家剛證明跟上村的葉肆元一家沒有關系,也就不是咱們村的人,他們現在就敢違抗族長的命令,是不想在村裏住下去了嗎?
老族長被挑撥了幾句,一張老臉奇黑。可是,卻又難得的沒吭聲。
許氏何其聰明,自然聽出了那人的意思,當即反駁道:“你說的是什麽話?奸夫****當然要沉河了,隻是,你不也說事情也沒弄清楚嗎?難道,你想故意挑撥,然後污蔑族長的名譽?”
這頂高帽子扣下來,挑事的人雙腿都被吓軟了。開什麽玩笑,他一個小小的村民,哪裏敢污蔑族長的名譽?就是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呐!
老族長聽了許氏的話,神色微微好了一些,隻是一雙審度的眼睛望向了那企圖挑撥的人,盯得那人頭皮發麻。他若被族長惦記上,可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
“我确實是去摘野蕨菜了,用水煮過的野蕨菜涼拌好吃的很呐!”
一道突兀卻又清脆的女聲打破短暫的甯靜,大夥兒聞聲側頭望去,隻見一個身穿湖綠色裙子的少女提着一籃子野蕨菜走來。不是葉青是誰?
村民有些發懵,葉青應該是聽說了事情的大概了。可是,她一個小姑娘怎麽保持的如此平靜?一般的姑娘聽到這樣的事,不應該臉紅并且避諱嗎?
“于淼叔,你瞅着我幹啥?我臉上有髒東西嗎?”葉青盯着一直閉口不言的于淼,聲音清冷淡然,卻總讓人感到心悸。
于淼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很自然的擺頭,意思是他沒什麽意思,純粹來看個熱鬧而已。村裏那麽多人,不要臉的人又那麽多,他雖然平時說話口無遮攔,可到底還是有分寸的。今天這事兒鬧的這麽大,他可不會傻的瞎嚷嚷。況且,還事關他最喜歡的葉青丫頭,他更不可能添亂了。
“葉青,王芳跟曹淺秋都說你害她們呢,你要不要解釋解釋?”
葉青聞言,覺得有些好笑,冷笑着望向說話的那人,冷哼道:“害人?解釋?我提着籃子采摘點野蕨菜怎麽就害人了?”雖然跟她有關,可哪兒會傻到去承認?“這位大哥,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跟個長舌婦一般作爲?真是可笑!”
“你.....我......”多嘴的青年被葉青說的面紅耳赤,他的大男人,的确像極了長舌婦。
“葉青,你可别四兩撥千斤,想把這事兒給蓋過去。”有位大嬸平日裏跟王芳交好,眼見她今日遭殃,便使勁兒維護她,“要不是你,王芳哪兒會栽贓你?你就老實點說了吧,那男人是不是你姘頭?”
“他是你全家的姘頭。”
“你......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葉青罵的嘴溜,把那婆子氣的不輕。要知道,她生了四胎,可全是閨女啊!那野男人是她們全家的姘頭,豈不是把自家的四個女兒一塊兒罵了?她哪兒知道葉青嘴這麽毒,嘴上絲毫不留情。
大嬸說着便要去打葉青,卻不料無言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兩指夾住她的手腕,看似随手輕輕一推,便将她甩出了兩丈遠。王芳等人還沒被沉河淹死,她就已經背摔了個半死了!
周圍的人看清動手的七殿下,本想伸張正義的人也不敢吭聲了。一個個同情的看了看地上吐血的大嬸,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惹誰不好,偏要惹七殿下,活該!
葉青瞧了一眼那位大嬸的下場,嘴角微微抽了抽,回神掃了無言一眼,想起正事兒,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大家有疑問,那把奸夫擡上來,自然便能知道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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