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肉食區的材料,葉青也敲定了自己要做的菜,在廚房中掃了一圈,見大家都低着頭忙着自己的事情,她暮地松了一口氣。
将食籃中的豬肉洗好切成小塊兒,生火焯水之後撈出備用。她今天特地挑選了一塊梅花肉,就是肩裏肌肉靠近****的位置,肉質上面紋路是沿軀體延伸,從而肉和筋之間吸附着細細的脂肪,以前她總是用這個部位的肉做叉燒肉。
但她并沒有見着有蜂蜜,做不了蜜汁叉燒肉。更主要的是,她了解葉駿北兩人的口味,叉燒肉不算是他們喜歡的口味。結合種種,葉青還是果斷放棄了這道菜,轉而繼續手上的事情。
麻溜的将山藥給削皮之後,又将它們浸泡在水中,時刻準備着爲這菜英勇獻身。
由于自己是單獨的竈台,也沒個專門的燒火婆子給自己打下手,葉青不禁感歎了一句:“要是無言在就好了。”
想以前他都是争着搶着要給她燒火的,平時人手夠用倒沒覺得有啥,但今天沒他在自己面前晃悠,她始終覺得有些不習慣。不得不說,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潛移默化的改變着他們。
歎了歎氣,繞過竈台蹲下去生火,這就叫做不習慣也得習慣!
“姑娘,需要幫忙嗎?”
剛走至竈膛面前,準備添加柴火的時候,頭頂上空便悠悠的傳來一道聲音,使得葉青怔了怔。迅速的擡眸看向來人,壓下心中的疑惑,臉上浮現出笑容:“不用,你去忙你的吧!”
“如果姑娘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便是。”
來人正是羅甯給她說過的廚房管事,此時正笑眯眯的望着她,似乎是想要表現出自己很親切的樣子,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笑起來比闆着臉還可怕,讓葉青心裏面有種毛毛的感覺。
下意識的拒絕了他的‘好心’,麻麻曾經說過,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完成!而且她是要端出去道歉的,自然不能假于人手啊,一切都得親力親爲:“謝謝。”
管事見她不需要自己幫忙,不經意的蹙了蹙眉,視線在竈台上的食籃中掃過,似乎是怕她發現并沒有多做停頓,又從她身上掠過這才轉身走人。在葉青看不見的地方,用眼神給手下的人瞅了瞅她的方向。那人也很快明白過來,點頭應了一聲。
“主子,葉姑娘借用了茶樓的廚房。”
白青和鴻鳴互看一眼,在前者飽含威脅的眼神中,後者認命的出現在屋裏面,跟他們家主子彙報着葉青的行蹤。鴻鳴在心裏面默默的畫了個圈圈詛咒白青,這種費力不讨好的事情,怎麽老是讓他來做呢!
鳳景禦坐在桌前,冷冷的看着桌上的茶壺,一杯茶握在手中卻久久沒有喝的意思。鴻鳴不着痕迹的搖了搖頭,無聲的歎了一口氣,主子都坐了一刻鍾有餘了,竟是半點沒動靜,真是奇了!
他曾問過白青,坐着一動不動的看着某個地方,有什麽意思。得到的自然是白青的一個白眼,以及沒有回答。
其實他真的想要問問自家主子,這樣坐着腦中在想什麽。但這僅僅是想想而已,因爲他不敢問啊!
保持着剛剛的姿勢,鳳景禦并沒有出聲回應他,鴻鳴沒得到他的命令,既不敢走也不敢多做停留,愣在他的面前有些尴尬的道:“主子,茶涼了。我幫你換杯茶吧!”
杯中的茶早就沒有了熱情,他想要借此緩解一下此時屋内快要結成冰的氣氛,手剛伸出去想要接過他手上的茶杯,卻被鳳景禦不着痕迹的閃過,然後飛快的一飲而盡。
“”
尴尬,除了尴尬還是尴尬。
局促不安的收回自己的手,鴻鳴雙手不自然的握在一起,側過頭看向站在暗處的人,一雙眼睛都快噴火了:白青你大爺的,以後這種事情必須由你來做,寶寶的心髒都快受不了了!
感受到他的恨意,白青也是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暗道,鴻鳴啊鴻鳴,你怎麽就那麽蠢呢?
“行了,退下吧。”
約莫着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鳳景禦才是擱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幽幽的看向身前的鴻鳴,緩緩地吐出這幾個字來。
如釋重負般的領了命,快速的消失在他的面前,回到白青旁邊時,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一拳揍在他的肩上:“白青,以後有這種差事,還是你自己去做吧。你剛是沒瞧見,主子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給殺死,我的腿現在還發軟呢!”
“那是你自己蠢,怨不得主子。”
“我不管,反正我再也不做這種事情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哪兒那麽多廢話!”
白青給了他一個閉嘴的眼神,鴻鳴動了動嘴皮,畏懼于他的拳頭,最終還是低下頭去錘了錘自己發軟的雙腿。要是主子在不發話讓他離開,保不準他就腿軟的摔下去了。
兩人的視線停留在鳳景禦的身上,齊刷刷的搖了搖頭,表示沒救了。
相比起這邊的小熱鬧,葉駿北的屋中就顯得冷清多了。回屋之後他就躺床上,越想越後悔剛剛對葉青的态度,他剛剛是對青青發脾氣了嗎?天啊,他怎麽可以對她發脾氣。
幾次三番的想要沖出去,跟葉青道歉。他剛剛并不是故意的那麽對她,隻是因爲太着急了。每每走到屋門前,他又止住了腳步,明明是她做錯了事情,他做哥哥的發發脾氣怎麽了,怎麽就要跟她道歉呢?
糾結來糾結去,始終沒想明白是個道歉,還是不該道歉。葉駿北隻覺得自己的腦仁疼的厲害,索性閉着眼不去想這茬。
“掌櫃的,你确定她就是那位?”
“廢話,這天底下姓葉的人是多,但又有多少皇子鞍前馬後的跟她們身後轉悠?”
“也對,除了她似乎并沒有誰了。不過掌櫃放心,我已經交代好了,他們都知道怎麽做事!”
聽他這番話,被叫做掌櫃的人才是露出笑臉來,隻是這笑怎麽看怎麽滲人,就連那男人都有些愣神,在他離開之後有些不屑的冷哼:“打一個丫頭的主意,好意思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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