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鳴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少言寡語,主子自有主張。若是他們貿然違背主子的意願,可能就跟黃金白銀一般下場了。雖然不至死,但也少不了脫層皮。
無言耳力極佳,自然聽到了白青低聲的呢喃,但他隻是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見他并沒有出言制止,也未對他進行處罰。
主仆三人前後一共三匹馬奔馳在夜色中,馬蹄聲叩響青石闆,清脆的聲音在墨色的蒼穹裏傳的很遠。飛速疾馳而過,揚起的塵埃卻不如白日那般打眼了。
因爲銀嘯把事情處理的好,成功的把葉平榮等人蒙了過去,是以,葉青昏迷不醒,葉府裏依舊安靜的很,并不像有大事發生了。
無言對此很滿意,能拖一時是一時,畢竟葉家的身份有些尴尬,葉平榮的身份更是尴尬的很,他不想因爲葉青的事,讓他們與他離心,鬧的不愉快,到時候讓葉青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葉府内有無言手下的人保護葉家老老少少的安全,值班的人見無言回府,恭敬的行了禮,然後等人離開後,又躲到樹上打盹兒去了。
一路走到主院,府内都安靜的很。
“主子!”
無言走到葉青閨房門口時,一抹枚紅色的嬌俏身影出現在他身側,恭敬的對他行了一禮。
“紫鸢,她醒過來沒有?”
紫鸢雖是女子,但卻是暗衛裏的隊醫,一身醫術雖然比不過齊蘇那糊塗大夫,但也頗爲精湛。銀面衛的首領銀嘯處事很圓滑,在發現葉青不正常的昏迷時,已經将人給抓來了。
對,他是把紫鸢抓來的!
銀面衛和無言手下的暗衛、侍衛等人雖然都是無言的人,但他們壓根兒就沒見過面,更沒有所謂的交情。
紫鸢體态嬌小,又是一張娃娃臉,即使已經二十好幾了,但因保養得當,看上去也就十幾歲的樣子。但是此時她卻臉色沉重,輕輕地搖了搖頭,“殿下,葉姑娘中了紫熏香的毒。”
“紫熏香?”
“嗯,這中迷-香很厲害,若是沒有制香人提供解藥,就無法讓中香之人醒過來。屬下已經嘗試過很多種法子了,一切都是徒勞。”紫鸢頓了頓,又道:“請主子恕屬下無能之罪。隻是,當務之急,若是能找到齊公子就有救了。”
紫鸢口中的齊公子,自然指的是齊蘇!
齊蘇自從被葉青拆穿之後,便決心回京都退婚去了。但是去了這麽久,對葉青和春芽她們而言,音信全無。但對于無言,還是知道他最近的動靜兒的——他被關在了齊家祠堂。
齊家爲他定的婚事已經是鐵闆上釘釘的事了,而且兩家都在準備成親的事宜,哪兒會因爲他胡鬧而停止這場婚禮?所以,他在回到齊家大的當天,對自己爹娘說過退婚一事後,便被齊老爺關進了祠堂靜思己過。
無言一開始就知道這些,隻是鑒于那小子回到晉城可能礙事,便一直沒将他給撈出來。
誰知,現在需要這混蛋幫忙了!
“從京都最快趕過來,日夜兼程也得七天,”無言一邊嘀咕,一邊推門進去,紫鸢便一直跟在他身後,隐隐約約看到床上的人後,他便到:“立即飛鴿傳書,讓人把齊蘇給帶來。”
紫鸢領了命,可卻是猶豫不決,沒有出去的意思。
無言回頭,冷冷的看着她道:“還有問題?”
“主子,葉姑娘中毒有些深,若是沒有解藥,隻怕熬不過四天!”這才是最難解決的問題!
齊蘇可以馬不停蹄的從京都趕過來,可葉青卻等不了。換句話說,他們這樣貿然救回葉青,卻是将她送上了一條絕路!
床上的人兒安靜的睡着,呼吸均勻,面容從容而祥和,一點兒不像中了迷-香昏迷不醒的樣子。她隻是睡着了,無言擡手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這麽安慰着自己。
平日裏,她靜若處子動若脫兔,性情灑脫随和,一心爲家人,爲朋友,對客人盡善盡美,對敵人又能狠下心場,手段果決,雷厲風行可是現在,他站在她身邊,她卻什麽都不知道。
他的心好痛!
“立即飛鴿傳書,讓齊蘇三天之内趕到晉城,本殿不管他用什麽法子,反正,若是他趕到之前青青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所有的人都要給她陪葬。”紫鸢聽的心驚膽顫,震驚的望着主子,内心覺得他有些很辣,卻聽他又道:“包括我自己!”
這是他們這些人欠她的!
紫鸢被無言的話吓得不輕,即使葉姑娘在主子心裏很特别,将來也可能是他們的主子,可她若是折了,他們所有的人都會陪葬,主子他也會主子對她用情至深四個字也無法形容了吧!
紫鸢立即飛鴿傳書之後,立即回暗衛營去翻找當年她師父留給她的東西,那是一種可以續命的丹藥。以前覺得她雖身爲暗衛,但向來不執行任務,用不着那種續命丹藥,便藏了起來。可是,時間久了,放在哪兒了她忘了。
爲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也爲了葉青,她甘願找出那顆僅有的續命藥丸,讓她留着一口氣等到齊蘇。
“去哪兒了呢?”
紫鸢回來後,便将整個卧室翻了個遍,可裏裏外外都找了,卻硬是沒發現藥丸的影子。她抓着腦袋竭力的回憶,卻硬是想不起來。
又是一番折騰之後,她累癱在床上,怎麽就失蹤了呢?
難道葉姑娘命裏該絕?
紫鸢當即便否定了這種想法,祈禱葉青洪福齊天,然後立即翻身起來,又麻溜的尋找起來。
葉青屋裏安靜的隻有她的呼吸聲,無言坐在床頭靜靜的看着她,雙眸裏散發出盈盈的愛意,溫柔如水。他還從來沒有這樣安靜的看過她呢,若不是她中了毒,這種相依相偎的甯靜感覺該是多好?
“青青,你一定要堅持住,等齊蘇來了,你就有救了。”他突然雙手緊緊的拉起她的手,捧在懷裏,然後勾着嘴唇道:“咱們成親之後,我還欠你一份天價的聘禮呢。你若是堅持不了,我可就把這聘禮給其他姑娘了,你到時候可别吃醋哦!”
若是平日裏,無言的後半段話無非是想讨打,可如今,床上的人兒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讓他增加的自責、愧疚,若是他多派一個人保護她,她會不會就不會有此劫難了?
“青青,你一定要堅持住,等你醒過來,我便用天價的嫁妝來娶你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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