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裳離開三天後,天涯恢複了最難熬的日子,老家夥在一邊吞飯,一邊唾沫渣子亂飛,說到正興頭上,突然被什麽事情驚到了,一拍桌子,不小心用了點帥氣,于是整桌子的菜都飛到了天涯臉上身上。
老家夥大喊,“黑裳那小丫頭片子是怎麽突然出現的!”
再觀黑裳。
大地塵埃盡染,荒廢如煙,撩棄如廢,縱覽天國大地,盡是滄桑遍野,暮霭燎原。
冰棺已經不再适合收到許空城身上,一是怕冰棺出意外,再一個就是怕冰棺的寒氣與許空城一部分熱量抵消,造成許空城身上熱量的反噬。
于是小淘就像一個被後媽欺負的小屁孩,原本是無憂無慮嬉皮耍怪随意玩耍,現在必須拖着一塊破布規規矩矩地跟着走,破布上正是冰棺。
它可不敢再碰一下了,上次給它的教訓足以讓它記住好久。
“已經三天了。”黑裳感歎道,而現在恐怕連帝都的十分之一路程都還沒有到,她看了看四周,确定再沒有任何人之後,便決定用空間領域。
小淘看黑裳停下來,以爲要休息了,嘴巴裏猴語不知道在抱怨着什麽,但是總算可以休息了,立刻坐下來,誰知這不留意間坐到了冰棺上,那個舒爽,讓它立刻跳起來,這正好一隻手上來捉住了它,自從上次黑裳那樣對它之後,它對黑裳的恐懼之情是也達到了一個極點,從來沒敢去接觸黑裳,一看到黑裳的手吓得猴毛豎起,下一刻就已經看到了那壯闊山野,氣霸超然的數十萬大軍,吓得立刻不敢說話了。
帝都并不大,但是整個國家的運轉中心就是這裏,此刻卻被包圍了個水洩不通。
天下大地荒野一片,也唯有這帝都方有往日繁茂的餘景,但此刻能看到的地方隻有那輝煌的建築,帝都的人民毫無一個出現在外邊,怕是都躲進了建築裏面。
想當年淩川是何等風光,大把人擠破了腦袋都想擠進淩川,可是淩川卻隻挑選出衆的帥氣擁有者,讓不少人失意之下離去,唯有選擇一些次等的高等院校。
如今蕭條滿滿,敗落出一世的荒廢。
帝國的帥氣擁有者死的死殘的殘,也隻剩下不到一成的帥氣擁有者再負隅頑抗了,當初淩川的繁茂也已經消逝遠去。
“醒了?”黑裳感覺到背部有異樣的動靜,看過去卻是許空城醒了過來,那樣美好的笑容再配上那美好的夕陽,卻是讓許空城有些無法反應過來,隻能輕輕“嗯”了一聲。
“這就是你的帝都了。”
小淘掙紮着,終于從黑裳手上逃脫,遠遠地躲開黑裳,它看到冰棺裏一動不動的花妖,那猴眼裏竟然是有了淚水,也隻有你對我好了。
它想起花妖給它弄的那野果,嘴巴舔了舔,身上掏了掏,卻隻掏出來一個大大的果核,眼裏又是一陣悲傷。
許空城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蕭條的帝都,還是那個帝都嗎?那樣渺無人煙的淩川,也是未曾發生在記憶力過的。
他記憶中的帝都,街道繁華昌茂,記憶中的淩川,帥氣之色絢麗無比。
“怎麽帶我回來這裏了?”
黑裳将事情的所有都跟許空城說了個遍,當然自己偷了他空間領域之類相關的事是不能告訴許空城的,說完小淘憤憤不平地要上來,似乎要揭發這個可惡的騙子,可是被黑裳瞪了一眼之後,立刻就慫了,害怕加傷心之時看到了花妖,也隻有你對我好了。
于是情不自禁抱上去,又是一頓殺豬聲。
“你是說将血帥整個人吞進去?”許空城一想到那場景就接受無能了,就算是劫匪,殺人再多,萬人當中也沒有一個敢吃人肉的,更何況他要将血帥整個吞進去。
“也不是,那老色鬼最後跟我說了一個方法,隻要最後把他整個人交給我,我就能給你弄來他包含所有血符的精血,到時候你把他整個人的血都喝掉就行了。”黑裳撩了撩頭發,說得輕松無比。
可是許空城,“……”
喝的人不是黑裳,她當然是說得輕松。
“愛喝不喝,死的人又不是我,你不是醒了嗎?還賴在我背上做什麽?占老娘便宜不成,”說完黑裳直接不客氣地将許空城丢下了背部,“老娘的身體可從來沒有讓男人給碰……”剛說到這裏黑裳就想起那天的事。
“沒有給男人碰過?”
黑裳一頓羞赧憤懑,立刻哼了一聲轉過頭不說話。
許空城不明就裏,那半年裏不是說要追求自己嗎?每天好聲好氣的,照顧也是照顧到極緻,該給水喝給水喝,該給吃的給吃的,現在怎麽突然轉變這麽大?
“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說不定之前靠近我是有目的的。”許空城撓了撓鼻子悻悻說。
五天的觀察,黑裳等人依舊沒有确定血帥的方向,那擁擠的人一看就頭疼。
這一天似乎并不平靜,遠方人海當中一燦爛的火海禍害人間,慘叫聲,呼救聲,應有盡有。
“怎麽回事?那火焰似乎要不尋常。”要是尋常的火焰對于帥氣擁有者來說并不算什麽,他們的帥氣要防禦能防禦,要滅火立刻就能滅了,可是這火燒了也好幾分鍾了,不但沒見熄滅,反而火勢越來越大,殃及的雖然隻是一個小角落,可是那個小角落裏有的人也不少了。
“難道是變異的帥氣?”
血色的火焰蔓延,如同巨魔的手掌伸上天空,将天邊的雲彩燒得通紅通紅。
“走,我們去看看。”許空城将小淘放上肩膀,小淘前幾天還覺得這冰棺是個累贅,現在卻是怎麽也不肯離開,拿着那破布包好了小心地提着,萬分害怕那冰冷的觸覺再讓自己經曆冰山煉獄。
着火的是基礎級帥氣擁有者的一個小角落,無數人在緊張地跑着,他們隻是基礎級帥氣,根本無法修煉帥翼之技。
“他們在不斷用帥氣滅火,雖然有用,可是見效甚微啊。”許空城和黑裳躲避在一個地方看着,許空城渾身依舊是發燙,有些迷迷糊糊的,視野也有些模糊,怎麽也認不出這火焰到底是什麽東西。
火焰四周一個個密密麻麻的人在将手上的紫色帥氣沖入火海當中,雖輝煌壯麗,但是那撲滅之勢還不如蔓延之勢,他們被逼得不斷地後退,一個個人的帥氣都慢慢枯竭了。
“别放棄,兄弟們,血帥已經派人趕來,隻要援軍來了我們就能全身而退了,别忘了我們心中的恥辱和我們所受的嘲笑,我們的恨還沒報,别在這小小的火焰面前就被打敗,我們的目标是帝國滅亡!”
那洶湧澎湃的發言激得一些原本想要放棄的人士氣滿滿,趕緊加把勁。
忽然間,整個火焰迅速移動,似乎要飛上蒼天。
“那……那火焰中有一個人!”
一個人被吓得跌倒在地,指着天上的巨大火焰顫抖不止。
“有個人?”許空城定眼看去,奈何眼前模糊,隻看到一團火熱火熱的血紅之色。
這一說所有的人都在緊張了,這樣熾熱的火焰裏怎麽還會有人?
“那火焰在變化!”
這一喊喊得他們嗓子眼都提起來了,他們完全沒有帥翼,隻能眼睜睜看着高空的巨大火焰。
隻見遠處繁繁複複的星點快速放大,那是藍色的星點,頓時所有人都激動了,“是帥翼擁有者,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可是那巨大的火焰似乎就是看到有人援救這才急于改變形态。
那是貫徹數裏的長槍,烈火焚燒,威壓無盡逼迫無痕。
許空城瞪大眼睛,他終于認出來了,“這是桀傷,變異的帥氣施展的帥技!”許空城有些激動起來,那日桀傷雖然将消失了一半的二次變異帥氣吞入肚中,可是當時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他也了解一點桀傷與老人的事情,以爲桀傷在老人那會不好過,沒想到從老人那一出來竟然變得如此強大,綿延數裏的長槍,那得是多強大的實力才能操控得了。
巨槍的威勢吓得他們目瞪口呆,長槍長驅直入直射地面,那在地面碰撞出爆裂延綿的暴戾火焰,将方圓數萬人燒了個了無痕迹,逃的逃,死的死,卻傷亡慘重。
即使是天上趕來的衆多中級帥氣,亦是遭殃不但,如同天火焚身,帶着一身的血色跌落地面,凄慘壯麗,吓得遙遠處還未臨近的人都停在空中不敢靠近,一旦靠近必定死路一條。
混亂中,火焰當中的人扇着烈焰包圍的帥翼直沖而下,一手捉住許空城一手捉住黑裳直喊,“走!”
不一會,天空當中一聲冷哼,一隻更爲巨大的手憑空産生,爲紫色烈焰組成,一掌之下将火焰盡數撲滅。
到達安全地帶之後桀傷将背後的火焰帥翼收起,看他蒼白的面色也知道那一帥技并不簡單。
“你怎麽來了?才幾天你就到了?”黑裳眼中驚訝,這帝都距離森然森林的距離,以他的速度也太快了。
“是師尊送我來的。”桀傷潔白牙齒一露,笑得格外好看。
“那色老頭?”黑裳一臉的嫌棄,當初那份崇敬早在那天認識到老家夥的真面目時就消耗光了,“他在哪呢?”
“師尊已經回去了。”
說完桀傷搖搖欲墜,他的帥氣損耗眼中,動用了那樣大的一個帥技,任是他也無法支持下去。
許空城立刻爲他輸入帥氣,誰知道一輸入就引得桀傷大爲驚訝,“你的帥氣怎麽那麽燙?”
燙隻是相對于平常帥氣而言,實際上桀傷的帥氣比同實力的人裏誰的帥氣都燙,許空城這樣的帥氣對于他來說還是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