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捉到了!
小淘心裏興奮地想。
它已經想到了跟它的妖妖結婚的場景。
但是下一刻,前面花妖的突然加速讓它吓一跳。
披風少年嘴角抿上,而後如花期将至的花蕾般徐徐開放。
有意思,夠有耐心。
确實是有耐心,雖然茉莉花妖的妖體更爲強大,可是哪能跟數十萬的花妖相比,想要繼續相安無事地存活下來,就必須隐忍。
經過妖體的改造,她的智商不再如尋常花妖般低下,千年的時間,足以讓她的妖力達到巅峰,她一直隐藏着,因爲隻要一暴露,數十萬的花妖便會蜂擁而上,視她爲盤中之餐。
花妖最終的速度與小淘一緻,這已經是她拼命的結果了。
怎麽辦?
花妖緊張地轉頭看過去。小淘離她隻有一米的差距,可是她已經耗盡了最大的速度了。
不能死!我是未來的百花之王!我不能死!
看那雪白的面容,那彌漫在冰棺裏的妖力氣息,花妖迷住了,多麽淳厚的妖力啊,她激動起來,這是多麽好的妖體,她能判斷出來這已經脫離了成長期了,比許多帥氣修煉者都要強大不少,更何況這并不是最強大的時候。
吞噬她!隻要吞噬她!我就能成爲下一代百花之王!
貪婪的欲望彌漫在尖銳的牙齒上,此時冰棺裂縫處已經十分脆弱,在利齒上,冰晶撒向大地,冰棺上出現一個小破洞,雖然不能立刻吞噬其精髓,但是那翅膀卻已經從破洞中出來了。
花妖看到了希望,她瞪大了眼睛,不顧一切地将那露出來的一半翅膀撕咬進嘴巴裏囫囵吃掉。
冰冷!
身爲冰花妖的她竟然感受到了冷!
她興奮,因爲這說明起作用了,她的身體正在被改造當中。
疼痛!
不是一般的痛,那種痛遍布全身,仿佛全身的每一個地方都在被撕裂。
“啊——”
冰花妖的身體突然開始膨脹,她的眼中有着狂熱的興奮,速度也在迅速提升。
小淘看着突然變化的花妖離它越來越遠,開始幹着急。
披風少年嘴角抽筋地看向小淘背後的香蕉翼,翅膀變成這副形狀,速度能快得了才怪。
“叽叽叽!”
怎麽辦!
披風少年聽出來小淘是在求救,披風少年知道的就多了,一看就知道一切。
“不過……”披風少年嘴角露出神秘的笑,似乎有一種得逞的感覺,“這也是我的機會。”
“傻子,你想救她嗎?”
“叽!”
“那就聽我的,全身心放松,不要抵抗。”
小淘立馬就答應了,接着披風少年的靈魂體逐漸變大,慢慢與小淘的身體融合。
小淘覺得自己仿佛全身都要被看透了,立刻産生了抗拒的念頭。
“叽!”
披風少年的靈魂體一下子被打回原形,狼狽無比。
頓時罵道:“如果你要看着她死去,那你就繼續抵抗,你以爲自己現在這樣就很厲害了嗎?那你救得了她嗎?”
說完披風少年的靈魂體再次放大,小淘臉上極爲忸怩地掙紮了會,随後才完全沒有抵抗。
小淘的意識在沉淪,慢慢地覺得眼前一黑,似乎極爲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不一會,它發現自己就處在自己心髒的部位,無數的金色妖力圍繞着心髒盤旋。
小淘的猴子身體慢慢變大,逐漸變成了披風少年的模樣。
披風少年此刻興奮不止,終于再次嘗試到實體的暢快感了。
他意念一動,身後的香蕉翼立刻變成了無比霸氣的金色大妖翼,手中妖劍隐隐有興奮的顫抖。
速度完虐小淘之前。
與花妖的距離迅速拉近,足足有成人高的花妖已經陷入了癫狂,她回頭,看着那迅速拉近的距離,臉上是不盡的恐懼。
血腥味彌漫的水牢當中,陷入了泥沙般沉重的沉默。
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黑裳的聲音響起:“本是裝可憐博同情的設定,想不到竟然成了你識破的關鍵。”
黑裳的聲音平靜得很,絲毫沒有之前因爲冷而産生的顫音,沒有怯弱。
如鏡面般平緩的語氣,卻吐露出血色的真相。
“你一早就識破了,演技真好,我裝作第二次去割臉的時候你竟然還能吼得那麽真,我還真被你騙了,以爲你真的愛上我了,你也是在這水牢裏無聊了,竟然精心陪我玩到現在。”
黑裳拿起煙,手中的邪氣在煙前一劃,産生的灼熱将煙頭點燃,借着那微弱到極點的光芒,能夠勉強看到黑裳臉上光滑無比,她重重地朝許空城吐了一口煙霧。
“并沒有。”
“什麽?”黑裳皺眉,并不是很明白許空城在說什麽。
“我一直都被蒙在鼓裏,直到之前,我都還天真地以爲我面前的一切就是事實的一切。”
煙霧像纏繞在人間不肯離去的冤魂不肯離去,卻又像天使一樣掩蓋住了不少的血腥味。
這煙霧的味道,實在是比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高了不止十個檔次。
“我一開始并沒有想到這個問題,隻是因爲之前你給我的一句話。”
“什麽話?”
“那不重要。”
“不重要?不重要你就發覺到了異常?”
“對,因爲我當時沒有想到這裏完全是黑暗狀态,沒有了邪氣的你,對于我的動作完全看不見,當時我搖了搖頭,剛發覺你看不到的時候,你就已經看到了我的動作。”
“那時候我還沒有想太多,可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勁,就因爲這個,我越想越多,越想越深。”
“直到我想到一件事,我的頭皮開始炸開,仿佛看到了鬼一般,一直比我低半個頭的你,爲什麽會突然能夠靠到我的肩膀上。”
“越想我越驚悚,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爲什麽他們要在上面放一個不透光的帳篷,真的像你說的隻是你求他們,爲了不讓我看到你的傷口,他們就答應了嗎?”
“那很不對勁,十分不對勁,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我看到你的慘狀,于心不忍之下選擇屈服,那麽你越慘,我看得越心痛,他們的目的才能更快地達到,爲何還要答應你的要求?”
“隻有一個可能,因爲你們都在演戲,隻爲了讓我‘看到’,讓我相信眼前的一切。”
“遮住光,隻是爲了不讓我看到你臉上根本就沒有傷口。”
“能夠看到我的動作,那隻能說明你根本就還有邪氣,所以眼睛異常敏感,能夠捕捉到黑暗中的動作。”
“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騙局。”
“你是誰?黑裳在哪?還是你就是黑裳?”
“你一直潛伏在我身邊,就是受到了火王和玄天的命令?”
“所以你一直對我有所企圖,一切都是早就在幾年前布下的局?”
“你們得到我有什麽用?我根本連火王玄天的一掌之力都無法抵抗。”
這時許空城才想到玄天之前那幾次的異常,怎麽可能每次一看見他都喝醉?臉上幾乎一點绯紅都沒有的時候自己居然也相信玄天是喝醉了。
許空城這時才發現自己是個大傻子,對于一切破綻重重的東西都太過于疏忽,導緻了現在的殘局。
玄天給他這麽多的帥技到底有什麽目的他還不知道,但是他猜也猜得到,這些帥技會讓他沒有什麽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