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的心思!



月牙兒病了。

發燒,整個人像火燒一般的滾燙,小臉燒得一片火紅,微微發出痛苦的低呻,豬剛鬣站在床前急的團團轉有點手足無措。

雖然隻是短短幾天的相處,但是月牙兒處處都在幫自己,豬剛鬣看着渾身發燙的月牙兒,心底一陣郁堵。

小紅也在他身邊環繞着,叽叽喳喳叫喊着。

豬剛鬣對小紅揮了揮手:“明淨洞府的小妖們很少生病,就是生病吃了老黃皮的藥汁,也很快會好起來。”

“月牙兒和小妖不一樣!她的身體很弱,承受不了病痛。”

小紅有叽喳叫了起來。

說歸說豬剛鬣還是轉身跑了出去,拿了老黃皮留下的藥汁,小心翼翼給月牙兒灌下幾口,又塗抹到月牙兒滾燙的晶瑩肌膚上爲她降溫。

之後又聽小紅的,找了幾條破布條洗幹淨,打來幹淨的山泉水,放在月牙兒額頭給她降溫。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兩天,豬剛鬣一直在旁邊服侍着,月牙兒的高燒才漸漸退了些。

昏昏沉沉睡了兩天的月牙兒在下午時分,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身體被幾條皮草包裹着,床頭的罐子邊耷拉着幾根布條,旁邊還放了幾個鮮果。

無力的看着床頭的果子,月牙兒覺得身體越發虛弱,嘴唇幹得裂開,輕輕一動都拉扯得疼,渾身虛弱得連擡手的力量都沒有。

“豬,豬……”

看到站在床頭的小紅,月牙兒發出微弱的聲音,呼喊豬剛鬣。

在洞府外鋤地的豬剛鬣耳朵動了動,急忙丢下釘耙,跑進洞府。

“月牙兒你醒了。”

豬剛鬣高興起來,這兩天月牙兒的情況糟透了,他都覺得月牙兒不行了。

月牙兒困難的說:“水……”

豬剛鬣急忙擦了擦手,抱起罐子倒了些清水,小心翼翼湊到月牙兒嘴邊,喂她喝了小口。

咳咳!

月牙兒咳嗽了幾聲,無力的閉上眼。

豬剛鬣不敢打攪她,小心站在床前。

月牙兒身上傳來一陣妖力波動,她用妖力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勢……沖擊驅神小圓滿境界時遭受雷擊的筋脈有數條淤堵,妖力難以順筋脈運轉。

心神也受損,控制妖力也變得非常困難。

月牙兒知道本來已經好轉的傷勢,突然之間惡化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這頭蠢豬妖。

可是自己現在偏偏需要他幫忙。

按下對豬剛鬣的恨意,月牙兒睜開眼虛弱着聲對豬剛鬣斷斷續續說道:“豬大哥,我的傷勢加重了。需要些藥草療傷。”

豬剛鬣急忙湊上前應道:“你說你說,我給你去找。”

月牙兒看着他那肥胖的豬腦袋,一陣惡心,閉上眼弱弱說道:“我需要安神草,它們站在山崖上的背陰石縫裏,葉片細碎有六瓣,青色根莖有枝節長着白色的絨毛。九節草,長在山澗水邊的潮濕處,指節長短的枝節有九節白色的根莖。”

“最後一種叫細牙草,長在水沼的水底,長着五瓣巴掌大的葉片,根莖像水草般柔軟,帶着一股魚腥味道。”

熟知豬剛鬣秉性的月牙兒,虛弱着聲慢慢把三種藥草生活的環境和模樣告訴豬剛鬣。

豬剛鬣小心記下月牙兒說的藥草:“知道了我記住了,我馬上去給你找。”

看着月牙兒燒得發紅的小臉,豬剛鬣上前在水灌裏擰幹布條,想要給月牙兒敷在額頭。

他伸出手……月牙兒猛的睜開眼,一掌拍開他的手,布條掉在地上。

看着月牙兒眼中的厲色,豬剛鬣喏喏:“我給你額頭放上布條,你還在發燒。”

月牙兒無力的閉上眼虛弱道:“不用了,你快去吧!”

豬剛鬣看着月牙兒精緻小臉上露出的疲倦,默默撿起布條,對月牙兒說道:“我讓小紅留下來陪你,如果有事你就讓它來找我,它能找到我。”

月牙兒已經沒力說話了,輕輕點頭翻過身去。

豬剛鬣看看肩上的小紅:“你留下來陪月牙兒。”

小紅叽喳叫着飛了起來,身上紅色羽毛刺猬一般的翻起,對着豬剛鬣又叫又啄。

豬剛鬣任由小紅在自己腦袋上啄得生疼,低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留下。”

小紅還在叽喳叫着。

“留下。”

豬剛鬣大喝了聲,小紅才停住叫聲,不甘的落到床頭。

看着月牙兒卷縮起的嬌小身軀輕輕顫抖着,不知什麽觸動着豬剛鬣的心弦:“以前老黃皮對我們也一樣,洞府裏誰病了他都費盡全力去尋找療傷的藥。”

“有一次次野雞精生病了,老黃皮足足在那棵辣木子樹下等了半年……我得去,雖然月牙兒不是洞府裏的小妖,但是我也得去爲她尋找療傷的藥草。”

轉身走出石室,豬剛鬣腦海中浮起小紅說的兩句話:“她根本看不起你,你還要照顧她。”

豬剛鬣真沒那麽傻!

月牙兒眼中不時閃過的厭惡,他知道。

可是,看着月牙兒受苦,他心裏難受。

……

順着巡山的山道一路向前,來到邊界和老樹打過招呼,豬剛鬣往水沼的方向走去,蹦跳縱躍竄入林子。

不多會,就來到那片水沼邊緣。

上一次和水系妖物的打鬥,還深深印在豬剛鬣的腦海裏,看着飄蕩着霧氣的水面,豬剛鬣攥緊雙拳,抑制住微微發抖的雙臂。

“我已經幹掉它了。這裏很安全。”豬剛鬣對自己安慰着,一步步向水沼中走去,他深深吸了口氣一個猛子紮入水底。

潛下水底五六丈深,清澈水流中,各式各樣的水草在豬剛鬣眼前輕輕晃動着,他張開手腳向前劃動去,四處張望尋找着月牙兒說的那種藥草。

月牙兒隻告訴豬剛鬣細牙草生長在水沼的水底。

但是她沒告訴豬剛鬣,這種充滿了水系之力的藥草,本就是水系妖物眼中的至寶,不止擁有治愈傷痛的神奇,常年吞食,還能增強水系的力量。

讓水系妖物變得更強大。

以豬剛鬣現在的實力,想要對付那些強大的水系妖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豬剛鬣在水下尋找着細牙草,胸腹中那口氣已經耗盡,他不得不浮上水面粗喘了幾口,又紮進水底繼續尋找。

不知不覺,豬剛鬣距離岸邊越來越遠。

這片依伴在惠雲山腳下的水沼,比豬剛鬣想象的要大得多,順着惠雲山北面蜿蜒的水沼,整整覆蓋了數百裏的範圍。

整片水沼終年被彌漫的水霧籠罩,不見天日。

它被妖族稱爲:迷霧水沼

豬剛鬣在水中起起落落,不知不覺已經離開岸邊很遠,還是沒能找到細牙草。

再一次浮上水面,他心中不禁着急起來。

随着深入水沼,水下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暗了,水也變得越來越深,從岸邊幾丈,到現在已經十幾丈。

看水下的地形,前面還更深。

豬剛鬣不敢再往前了,誰知道前面有沒有那些水系的妖物,自己出來是來尋找細牙草的,月牙兒還在等着藥材療傷。

浮在水面四處看看周圍那些腐朽的古木,豬剛鬣心底升起幾絲畏懼,轉身順着一側遊去,又一個猛子紮進水中。

不停的在水中上上下下,豬剛鬣又一次紮進水中時,四處張望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他的左側水底,一株腐朽古樹那盤根結錯的根部,一株長着五瓣巴掌大的葉片的細牙草,正随着水流輕輕晃動着。

豬剛鬣興奮的向細牙草遊去。

沒遊出多遠,豬剛鬣剛剛升起的興奮頭,立刻變成冰點。

豬剛鬣驚恐目光注視下,一條巨大的黑影從水底浮現,快速向他沖來。

尖細長吻中獠牙錯節,渾身布滿了恐怖的瘤包,短小粗壯的四肢緊貼身體,隻是憑借那條粗壯的尾巴左右晃動,巨型鳄魚龐大身軀快速沖向豬剛鬣。

這頭恐怖水系妖物體型是之前獵殺那頭的兩倍,足足超過一丈長,身上散發出令豬剛鬣窒息的妖力。

它那雙腦袋上凸起的小眼睛裏,透着冰冷嗜血,妖力凝結的三顆星芒在其中閃耀。

“三星妖物!”

面對這樣強大的妖物,豬剛鬣哪敢停留,轉身向水面浮去。

巨鳄眼睛緊盯豬剛鬣粗壯的身體,尾巴在水中一掃,巨大的身軀突然加速前沖的瞬間,張開大口發出聲無形的咆哮。

水流如漲水翻滾,化作一條水龍沖向豬剛鬣。

正向水面浮去的豬剛鬣身邊,水流突然一緊,他的身體被巨鳄的水系攻擊束縛住,在水底翻滾起來,任由他手扒腳蹬,卻難以向上浮起一寸。

回頭看去巨鳄沖來的身影已經到了面前,張開獠牙密布的巨口咬了過來。

又怒又驚的豬剛鬣哪敢被這妖物咬住,生死一線間,豬剛鬣無聲怒吼,也不顧水流灌入口鼻,身上妖力全力迸發炸開來。

在水底蕩出一波漣漪沖向巨鳄。

借那漣漪鎮住巨鳄的瞬間,豬剛鬣兩手一分,死死抓住巨鳄的大嘴,奮力扭動身軀纏向巨鳄腦袋。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又是生死一線間,面對這水中的強大妖物,豬剛鬣表現得異常兇悍,矮粗身軀靈巧翻轉,頓時纏住巨鳄的腦袋,瞬間猛然松開雙手。

他粗壯的手臂緊緊勒住巨鳄的長吻,另一手揮拳砸向巨鳄腦袋。

重拳還沒落到巨鳄頭上,身後巨鳄尾巴蕩起一股強大的水流突然襲來,沖得豬剛鬣從巨鳄腦袋上翻滾向前漂去。

三星妖物果然難纏,不再是之前那一星妖物的笨拙。

不過這樣一來,豬剛鬣倒是掙脫了水流的束縛,他憋住的那口氣已經用完,現在脫困,雙腳急蹬利箭一般向水面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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