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兒離開了内宅正欲返回自己的住所,大哥胡新卻是粘上來了:“月牙兒月牙兒。”
面對這粘沾沾一般的大哥,月牙兒也是無力了:“大哥,我要去休息了。”
看着月牙兒小臉上的沮喪胡新心底一樂,能讓妹子這般無力可不是一般的困難啊!看到月牙兒說完又要走,他急忙說道:“月牙兒,族長可是說了,讓我負責你名下仆役所需。”
“我沒仆役。”月牙兒可不領情,自個往前行去。
胡新可不管她說什麽急忙跟了上去:“有啊!從小家中就賞賜你好多小妖,隻是你不喜歡打理他們的事物。”
“這次行動,族中弟子都要帶自己仆役出動,你也不能列外。不然就算你實力高強,族長也不會放心。”
月牙兒眼神一閃,家中那些族人盡管帶了仆役小妖一同前往,他們也隻能對付普通的角色,自己要對付那頭虎妖和狼妖,恐怕還真少不得幾個幫手。
隻是自己手下的仆役……月牙兒有些猶猶了。
胡新看到月牙兒面上露出猶猶,呵呵笑了起來:“昨天你帶回來那狗妖。我幫你查了查,那小妖平日做事挺機靈的。如果有什麽你盡可吩咐他去做。”
“還有,你不是還收了頭小豬妖嗎?就憑他随便就幹掉兩頭小妖的實力,應該也不差。當然除了蠢笨了些。”
提到豬剛鬣,胡新果然看到月牙兒停下腳步,他走進月牙兒低聲說道:“别小看那虎妖和狼妖,如果他們好對付,胡氏支脈就不會被打壓得這麽慘了。”
月牙兒雖然冰冷,但是并非那種高傲到死不聽勸的,正如胡新所說,如果那虎妖和狼妖真那麽好對付,胡氏支脈怎麽會被打壓得這麽慘?
月牙兒想了想,對胡新說道:“那麻煩大哥了!”
她這是不拒絕胡新的好心了。
……
豬剛鬣和旺财正在忙裏忙外的收拾着院子,園子裏堆滿了屋裏騰出來的家具,兩隻小妖扯了布條蒙住鼻臉,正在一片灰塵中打掃。
這讓剛剛踏進院子的月牙兒和胡新皺眉,胡新揮手卷起一道勁風吹散灰塵,月牙兒指着旺财:“你過來。”
旺财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在大小姐身邊聽差,聽月牙兒喚到自己這般對他而言就是天大的福氣了,急忙丢下手中的掃帚小跑着竄了過來恭敬道:“大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月牙兒看着蒙了半邊狗臉的小妖冷聲問道:“我名下的小妖你都知道嗎?”
旺财一激靈恭敬回道:“大部分都知道。”
月牙兒點頭把自己的腰牌遞給他:“去挑五十個機靈點的,我有用。”
胡新在一旁緩緩點頭,仆役小妖大多隻是化形,說挑實力高強的,基本沒用不如挑幾個機靈的,月牙兒倒是想得明白。
旺财小心翼翼接過月牙兒遞來的腰牌,轉身向外竄去。
竄出院子的旺财心裏狂吼着,老子終于等到這一天了,能爲大小姐出力。興奮無比的旺财竄出院子,也不用想,徑直往農舍奔去。
月牙兒名下的仆役因爲她不喜在身邊,又因爲和胡琪不和,大多都是下放到了農舍,家中一個沒有,這在胡氏支脈中也是罕見。
傻乎乎豬剛鬣看旺财被月牙兒差使出去也沒啥反應,還在自個打掃着。
其實他也想和月牙兒說話,隻是月牙兒身邊還有那個大公子,他牢記月牙兒的話,有别的妖族在盡量少和她說話。
他這見了主子不奉承的模樣,反而引起了胡新的好奇,不過他也不問,怕引起月牙兒的不悅,隻是仔細觀察着小豬妖。
小豬妖身上波動的妖力并不強,與化形境界的小妖相當,矮壯的身軀比起常見的豬妖要結實一些,能看到他皮衣下高高隆起的肌肉塊。
就着一點,就令胡新很感興趣了。
他名下也有豬妖的仆役,不過那些家夥身上見到的從來都是肥肉,豬妖的天性就是好吃懶惰,修行都是拖拖拉拉。
這小豬妖居然能把全身修煉出肌肉塊,這還真是少見。
胡新盯着豬剛鬣打量,月牙兒又不是瞎子,眼看胡新眼中好奇泛濫,月牙兒不由冷哼了聲:“大哥,你沒見過豬妖?”
胡新知道月牙兒這是表達不滿了,他幹笑了兩聲:“見過見過,隻是這隻有點特殊。要不我用五頭牛妖和你換他怎麽樣?”
月牙兒目光一冷,盯着胡新。
胡新隻覺得背脊一寒急忙說道:“開玩笑開玩笑。”
旺财腳力很好,要不然牛十也不會讓他負責遠處的農田,持着月牙兒的腰牌,就這麽點功夫就帶着挑選出來的五十隻小妖回來了。
旺财機靈,月牙兒說了要去辦事,所以他帶回來的小妖裏三十隻牛妖,五隻鼠妖,五隻狗妖,十隻蛇妖。
月牙兒看着這些小妖,雖然都是化形境界,不過很明顯他們都在沖擊通幽境界了,她眼中也露出幾絲驚訝,這狗妖辦事挺機靈的。
胡新也驚訝的看着這些小妖,月牙兒從來不照顧他們,他們還能把自己照顧得這麽好,就算比起自己手下那些也不弱多少。
月牙兒對旺财說道:“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歸你管。”
“是。大小姐。”旺财心裏笑開了花。
月牙兒目光掃過小妖們冷聲說道:“從今天起你們就住在這裏,我這裏有個危險任務,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準備好。需要什麽就告訴狗妖記下來,狗妖記下之後去找胡一把東西帶回來。”
簡潔把任務安排下去,月牙兒轉身離開,胡新本想多看那小豬妖,也不能留下了,粘着月牙兒說話去。
目送主子離開,旺财把小妖們要的東西記下來,急急忙忙出門去找胡一準備大小姐交代的事情。
快到下午了旺财才回來,叫上那些牛妖出去,把這邊需要的東西都搬了回來,牛妖的木盾和木棍,鼠妖的匕首,狗妖的拳套,蛇妖的彎刀。
看着小妖們領到自己的武器,豬剛鬣也羨慕的湊了過來。
旺财這才發現自己忘記這個蠢貨了,他驅散拿到武器的小妖們,拉起豬剛鬣沖進一間房間。
旺财進屋就關上門,急得在那裏團團轉,不停的嘟囔着:“糟了糟了……”
豬剛鬣看他神神叨叨的各自在旁邊坐了下來:“旺财哥什麽糟了?”
旺财停下腳步看着這蠢貨:“你難道一點也不急嘛?”
豬剛鬣眨了眨小眼睛不解的問道:“急什麽?”
旺财揮舞着手:“急什麽?要出大事了你不知道嗎?”
豬剛鬣搖頭。
旺财抖手指着這蠢貨:“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
旺财急促的搓着手神神叨叨念着:“要出大事要出大事,大小姐不會無緣無故召集小妖。難道是要與嘯天府和銀狼府開戰?你這個蠢豬妖什麽也不懂。”
他正瞎比比着,房門咣當一聲打開,冷着臉的月牙兒走了進來,頓時把滿口胡說八道的旺财給吓得跪了下來:“主人。”
月牙兒揮手關上門,走到狗妖面前:“你叫什麽?”
旺财渾身一抖:“小的叫旺财。”
月牙兒:“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旺财身子抖得厲害,自己說錯話還被主子聽見了,這是要小命的節奏啊,旺财膽戰心驚對月牙兒連連作揖:“小的該死,小的該死胡說八道,主人饒命。主人饒命。”
豬剛鬣在旁邊噗嗤悶笑了聲,旺财哥這麽怕月牙兒啊!
月牙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眼他,豬剛鬣急忙捂住嘴巴低下頭去,給月牙兒搬了個椅子過來。
月牙兒坐下才對旺财說道:“把你想的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饒你一命。”
旺财一聽能活命,立刻掏心掏肺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主人有所不知。嘯天府和銀狼府的小妖,這些年不止是欺辱胡氏支脈的仆役小妖,也從中安插了許多探子。”
“現在就連家中許多仆役小妖都知道胡氏要對付嘯天府和銀狼府了,這個消息恐怕早就傳到他們那邊了。”
“胡氏支脈的力量,與嘯天府,銀狼府相比起來也不相上下。行動的消息卻早已走漏到了敵人那邊,家中要是按計劃行事必定落入敵人的陷阱,到時候恐怕就是胡家正宗派出高手滅了他們兩個洞府也無濟于事了。”
“因爲胡氏支脈的力量都死光了……”旺财吐着舌頭癱軟在地上。
月牙兒倒是沒想到狗妖旺财還說得頭頭是道,她對旺财說道:“那以你看應該怎麽辦?”
吐着舌頭的旺财心底快速轉動着活命的念頭:“小的以爲,既然敵人知道了我們要提前行動,一定會嚴加防範。不過……”
月牙兒一腳踹翻作态的狗妖。
旺财急忙趴下身去:“不過我們可以将計就計。”
“先讓大公子放出風聲,我們什麽時候進攻。主人修爲高強,提前帶上小妖們給他們來個突然偷襲,敵人一定防不勝防。”
“到時候再聯合大公子把兩個洞府的小妖剿滅,一舉拿下他們。”
豬剛鬣在旁邊嘟囔起來:“那還不是一樣。”
月牙兒看他有話想說:“那你覺得怎麽對敵才好?”
旺财也擡頭看着豬剛鬣。
豬剛鬣威風凜凜的猛一揮手:“我覺得直接沖上去砍翻他們比較好。這才符合我們妖族的氣質。”
月牙兒和旺财頓時翻起白眼。
這才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