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剛鬣身邊除了大蛇,現在又多了小蛇妖,蛇姬離開春風台洞府這算是放風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纏着豬剛鬣講這講哪,路上倒是不寂寞了。
豬剛鬣也聽着她講那些從沒聽過的事情,關于血峰嶺的事情。
“豬大哥,我覺得你還是别往前打了,不如找個洞府留下吧!前面洞府裏的妖族可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呢!”
蛇姬試探着對豬剛鬣問道,心裏卻早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如果豬剛鬣不向前了,自己可就不能到處去走走看看了。
所以得把豬剛鬣心底的秘密先套出來才行,她可不相信這小豬妖會不要命的往前想要通過通天道。
“不行。我不會留下的。”
果然,蛇姬剛剛說完,豬剛鬣就斷然說道:“我有事。”
蛇姬滿臉迷惑的看着他:“豬大哥,什麽事這麽重要啊!要去冒險。”
“血峰嶺之中,七十二洞府,一個比一個強,你現在不過是過了兩個洞府,天知道後面的洞府小妖有多強。”
迎着蛇姬眼巴巴的目光,豬剛鬣搖頭猶豫了一下:“我要去找藥。”
“找藥?這血峰嶺中也多的是草藥啊!”蛇姬驚訝的說道。
豬剛鬣直搖頭:“沒有,這裏沒有我要的藥。”
豬剛鬣沒再說了,擡頭看看已晚的天色,他拍拍大蛇的腦袋,大蛇也知道他的習慣了,每天早晚都是他修行的時候,徑自遊出山道在一片林子裏盤起身體休息。
豬剛鬣拖着他的蛇皮口袋跳下大蛇的腦袋,對蛇姬說道:“口袋裏有些吃的,你自己弄了吃。我休息一會。”
把口袋交給莫名其妙的蛇姬,豬剛鬣也不多說,轉身躍進大蛇盤起的蛇陣裏開始淬煉黑雲吐納術。
感覺到蛇陣裏傳來的陣陣妖力波動,蛇姬這才知道豬剛鬣這是要修行。
隻是豬剛鬣修行時透出的那微弱妖力波動,讓蛇姬不齒,自己怎麽就會敗在他手裏了呢?想起與豬剛鬣對陣時,小豬妖那詭異迅捷的身法,蛇姬隻感覺身上竄過一道寒流。
她拖着蛇皮口袋打開來,翻找有什麽吃的。
烤肉,水果,淨水……
蛇姬獨自在一旁大吃起來,心中盤算着:“不過總算是好事,雖然假裝敗給他,我也能出來溜達溜達。”
她倒是會安慰自己。
豬剛鬣在蛇陣裏緩緩吐納着淬煉妖力,他依舊在學習控制體内十層妖力,還說不上控制得很好,不過已經能做把妖力分出來,一層層的驅使了。
比如現在,豬剛鬣就在運轉一層妖力随黑雲吐納術在體内運轉,那一層妖力完全浸透進入了身體的各個角落,毛孔肌膚,關節骨骼,筋脈肺腑,無一遺漏那一層的妖力也随之慢慢消耗。
這段時間過來,豬剛鬣在與黑鐵莽的戰鬥中,學會了戰鬥中一些變化的應用,就如同和蛇姬戰鬥時一樣,沖擊中制造敵人難以防範的變化,再借由自己的敏捷對敵人發動進攻。
這些,都被豬剛鬣歸功于旺财的功勞。
如果不是當初旺财哥教會自己,對戰之中敵人不死不休不會停手,自己很有可能就會吃大虧。
不過總算是好事,與黑鐵莽戰鬥中,自己學會的技巧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這才能把黑鐵莽打敗。
不過,豬剛鬣也知道,這點成績沒什麽好驕傲的,因爲自己隻有變得更強大了,才能面對連老鼠妖都很慎重的四大妖府。
大王,老黃皮他們給自己留下了充裕的妖力。
月牙兒給自己指點了修行的方向,不斷凝結妖物的血肉沖擊通幽境界覺醒自己的神通。
旺财哥教會了自己戰鬥中變化的方式。
自己會變得更強的。
隻有自己變得更強大了,才能爲月牙兒找到所需的靈藥。
一想到這裏,豬剛鬣又分出一層妖力淬煉身體。
他一層層的消耗着妖力淬煉身體,又通過黑雲吐納術把一層層妖力恢複過來,等完成這麽一個輪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
看看周圍也不見蛇姬,豬剛鬣胡亂找了點吃的,靠着大蛇呼呼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
豬剛鬣完成修行之後才開始上路,蛇姬也被他拉到大蛇腦袋上來,反正都是蛇,就當大蛇帶小蛇了,大蛇的反抗換來豬剛鬣幾記老拳才老實了。
無聊聊的坐在大蛇腦袋上趕路,豬剛鬣頭點頭點的打着瞌睡,蛇姬卻是睡不着,看看周圍的風景,到處是血色的山峰也沒什麽好的看,好無聊啊!
雙眸中狡黠一閃,還是逗這個小豬妖吧!
蛇姬輕輕碰了碰豬剛鬣:“豬大哥,豬大哥。”
豬剛鬣剛睡着沒多會,又被喚醒苦着臉看着蛇姬:“幹嘛啊!”
蛇姬又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對他說道:“豬大哥,昨天你還沒告訴我,你要找什麽靈藥呢!我和你在一起我也能幫忙的。”
豬剛鬣還在迷糊着:“北方天狼妖殿的續命散,五行丹出自西方亂星城,龍泉水出自東方鐵腥妖府,翡翠心出自南面百毒妖府,最後一種是回天丹。”
“月牙兒受傷了病得好重,我要盡快去找到靈藥回來。可是血峰嶺好麻煩,沒有路可走我隻能打過去。”
蛇姬也被豬剛鬣說出那幾個高大上的妖府名字吓了一跳,雖然她見識比小豬妖多一點,但是豬剛鬣說的那幾個妖府,一聽就不是普通貨,那是何等強大的妖府才會被冠上四方之名啊!
蛇姬默默看着還在迷迷糊糊的豬剛鬣,沉默着,也迷惑着。
月牙兒聽上去像個女的。
豬剛鬣這樣的小豬妖怎麽會認識女的小妖,而且還去給她找藥?
蛇姬想不明白。
妖族的天性縱是自私兇殘暴戾,也有缺陷。
比如五識之外的情字,隻要小妖修爲一天沒跨過那道坎不夠強大,就一輩子都難以領悟這個字。
所以,蛇姬在聽到豬剛鬣說這些,也隻是覺得迷惑,她對豬剛鬣問道:“豬大哥你爲什麽要去幫那個月牙兒尋找靈藥啊?”
豬剛鬣說不出心底愛的感覺,隻是使勁搖頭:“她病了,滿臉慘白的躺在床上。就隻能活五年了,我找到靈藥就能治好她,她就不難受,而且能活下來。”
蛇姬隻覺得這樣挺好的,她尖聲笑着對豬剛鬣說道:“那等我病了,豬大哥也給我找靈藥去。”
豬剛鬣剛對蛇姬點了點頭,又急忙說道:“别病,千萬别病。我沒時間,要不也要五年之後才病,那時候我或許有時間了。”
蛇姬不懂,豬剛鬣也不明白,他們在說的是什麽!
前行的大蛇突然停了下來,口中蛇信發出咻咻響聲,豬剛鬣和蛇姬擡頭向前看去。
蛇姬突然發出一聲驚叫,指着路邊一棵樹幹:“豬大哥你看。”
一頭早死了的小牛妖屍體,被幾根木樁釘在樹幹上。
看着小牛妖的屍體,沒心沒肺的豬剛鬣倒是沒什麽感覺,搖搖頭:“那小妖怎麽死了。”
蛇姬仔細看了看那牛妖身上的傷勢,向周圍的山林掃了眼低聲說道:“我也沒離開過春風台洞府,不過我聽洞府裏的姐妹們說過,過了春風台洞府之後有一個鐵角洞府,住了一群很兇殘的牛妖。”
蛇姬一面說着,一面焦急起來:“我怎麽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豬剛鬣看着牛妖的屍體,抓抓頭拍了拍大蛇:“快去吃了,别浪費。”
大蛇一聽吃就興奮起來,粗大的身體向前蜿蜒去,一口咬住牛妖的屍體吞了下去,蛇姬看得滿臉不舒服,對豬剛鬣說道:“死了還吃。”
豬剛鬣看着她難看的臉色,幹笑着:“這要是我打死的,我也把他的妖力血肉給吸食了。我的妖力要努力學習才能變得強大。”
蛇姬越來越惡心,急忙對豬剛鬣揮揮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别說了我都快吐了。”
豬剛鬣卻是一副做夢的模樣,喃喃自語着:“我要是能把血峰嶺裏面的小妖妖力血脈都吸收了,那我就會變得更強大。”
蛇姬強忍着惡心,啐了口他:“那大王他們就會聯合起來收拾你。”
回頭看着蛇姬惡心的表情,豬剛鬣奇怪的問道:“你從沒吸食過小妖們的血肉妖力嗎?”
蛇姬嬌憨的看着他:“吃過啊,但是誰像大蛇這麽惡心,直接就吞下去了。”
“我們洞府裏抓到妖物小妖都是先殺了放血,再剁碎做成各種美味的點心,既不浪費血肉,也不浪費血肉中蘊含的妖力。那樣才好吃。”
這次輪到豬剛鬣惡心了,他打了個寒顫:“你們那吃法,我看才惡心呢!我想想都害怕。”
他急忙拍了拍大蛇:“快走快走,你可别學壞了。”
大蛇一路向前,怪事也越來越多。
一路之上,每隔一段就有小妖的屍體挂在,這下也不用豬剛鬣再指示了,大蛇自動上前就把那些小妖的屍體給打掃了。
這倒是讓大蛇平白撿了便宜。
坐在大蛇腦袋上的豬剛鬣卻是有些心神不甯,四處張望着,他的緊張讓蛇姬也變得緊張起來:“豬大哥,發生什麽事了?”
豬剛鬣盯着路邊的狼藉搖頭:“不知道。剛才大蛇吃的那個,似乎和别的小妖在這裏動過手,戰敗之後才被釘在樹上的。”
他指了指路邊幾個裂開的土坑,和折斷枝葉的樹幹:“看看那些。”